表面上看,这是一场严肃、甚至带著些许压迫感的单方面教学。
然而,在书桌下方的空间里,正在上演著截然相反的戏码。
苏柚太紧张了。
哪怕只是陆辞不经意间靠近的微弱体温,对她来说都如同烈火烹油,引得血脉上涌!
然而,苏柚根本来不及反应,陆辞慵懒地换了个坐姿,长腿隨意一伸。
刚好封死了她所有退缩的空间?
膝盖处传来若有似无的触碰。
“唰。”
苏柚的身体一僵。
心臟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跳动。
发生了什么?
什么情况?!
不是,谁家好人坐著还用步法封走位啊?
把人卡死在角落算什么?
画地为牢吗?
对面的陆辞,依旧维持著那副漫不经心的放鬆姿態。
但苏柚的眼眶,却直接红了。
这下完了!
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要去挑衅他啊!
要命了……
苏柚嚇得一动不敢动,只能咬住下唇。
她甚至连呼吸都得掐著节奏,生怕喘气声音大点,会引起旁边那个正冷脸讲课的女僕注意。
恐慌、羞耻,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悸动,正在疯狂交织。
而这,仅仅是陆辞给予这只小猫咪,最不痛不痒的惩罚。
此时,专注於讲课的陆清寒翻过一页资料,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苏小姐,刚才讲的资產重组逻辑,你听懂了吗?”
毫无回应。
书房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陆清寒的眉头拧紧,她抬起那双冰冷的眸子,看向身侧的苏柚。
仅仅是一眼,就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苏柚的脸颊红得不自然,那是一种几乎要滴出血来的顏色。
最关键的是,她的呼吸。
虽然她在压抑,但那种毫无节奏的喘息声,根本逃不过陆清寒敏锐的耳朵。
这算什么?
我不过是讲了几条併购逻辑,她就一副快要晕厥过去的样子?
装给谁看?不是你自己要学的吗?
陆清寒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但隨之而来的,是强烈的怀疑。
不对劲。
苏柚的眼神根本没有落在书本上,而是涣散的,甚至透著一种惊恐的求饶意味。
而她紧张的姿態。
绝对不是因为听不懂课。
陆清寒停止了讲解。
她的身体微微后倾。
她身体微微后仰,那双锐利的眸子带著审视,顺著苏柚僵硬的肩膀,开始一寸寸往下移。
向著书桌下方探去。
苏柚的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如果被陆清寒看到……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突兀地在书房內响起。
陆辞將手里的书,扔在了桌面上。
毫不留情地砸断了陆清寒探寻的视线。
让她现在就发现桌底的秘密,只会让这场游戏变成两个女人之间低级的撕扯。
悬在头顶的铡刀,永远比落下来的那一刻更有威慑力。
更何况,总不能让陆清寒一直高高在上地教育別人。
也该轮到她了。
听到声响的瞬间,陆清寒立刻收回目光,转向了陆辞。
针对苏柚的优先级,远不如陆辞重要。
“清寒。”
“讲的太费劲了。”
陆辞用指节轻轻敲了敲自己身旁的那个空位。
“过来。坐我旁边,拿我的电脑投屏,找些课件讲给她看。”
陆清寒抬起头,冷若冰霜的眼眸里,爆发出一种难以掩饰的狂热。
坐到他的身边?
在她的潜意识里,这是对她能力的认可。
更是她在那个笨蛋未婚妻面前,获得的一份“特权”。
“是,少爷。”
刚才对苏柚產生的那点怀疑,被她拋到了九霄云外。
陆清寒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绕过书桌,来到了陆辞的身侧。
她拉开椅子,直接坐了下来。
而桌子对面的苏柚,此刻完全愣住了。
她睁开眼睛,就看著陆清寒从对面走到了陆辞的身边,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一种怪异的畸形张力,在三个人之间蔓延……
陆清寒端坐在他身旁,脊背挺得笔直。
距离拉近后,陆辞身上那种乾净到极点、却又带著致命诱惑力的冷香,毫无阻碍地钻进她的鼻腔。
仅仅只是並肩坐著,那种无形中的体质压制,就开始疯狂撕扯陆清寒理智的防线。
但她死死地咬著牙,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她绝对不能在苏柚这个外人面前,丟掉自己作为精英的尊严!
自己现在是她的老师!
陆清寒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將复杂的课件投屏到墙上。
“苏小姐,看屏幕……”
就在一连串专业且冰冷的商业术语再次输出时。
陆辞的手臂,漫不经心地搭在了陆清寒的椅背上。
没有触碰,胜似触碰。
他整个人仿佛一张无形的网,將她彻底笼罩。
“……”
陆清寒冰冷的声音,在这一秒,陡然卡壳!
她本身就坐得极度紧绷,现在简直像是被拉到极限的弓弦,隨时会断裂!
在这个笨蛋未婚妻的眼皮子底下?
陆清寒的大脑,从刚才的专业知识,转向了突然的一片空白。
陆辞看著屏幕上的图表,神色没有半点变化。
既然你想当一个冷酷无情的严师。
既然你想在苏柚面前,展现你的专业能力……
那就看看,在这股气息下,你能撑得住吗。
这就是他给予陆清寒的奖赏。
某种程度上,却也是折磨。
陆清寒盯著屏幕,眼尾不受控制地飆出一抹红晕。
她拼尽全力,努力让声音听起来稳如泰山。
“这里,因为条款的第三条规定……”
陆清寒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这一次,她那引以为傲的冷酷声线里。
不受控制地带上了一丝极其轻微、却又绵软发颤的尾音。
桌面之上,是一本正经的商业精英教学。
桌面之下,却是全线崩溃的心理防线。
一个嚇得满脸通红。
另一个,声音有些发颤,却还要拼死维持著严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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