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目光在棲星和穹之间来回弹了好几个回合。
终於忍不住一巴掌拍在课桌上,
那声音大得连瘫在旁边椅子上的斯科特都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
他指著棲星,又指著穹。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啊!
谁来给我解释一下!
为什么穹在说什么虚假记忆?为什么棲星突然回来了?
为什么你们俩说话跟打哑谜似的?这学校到底怎么回事?
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懂?我是不是被霸凌了?
对,没错,我就是被霸凌了!
你们俩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棲星没有立刻回答三月七的质问,而是转向穹。
“是你给我发的救命消息吗?”
穹摇了摇头。
“我的手机不见了。
从进学校之后就没找到过,大概是被火花顺手拿走了。”
棲星双手抱在胸前,沉默了好几个呼吸。
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看来是火花故意引我过来的。
先是偷你的手机给我发求救信號,再让保安队长在门口拉著横幅欢迎我。
整套流程安排得明明白白。”
“看这情况,之前在直播间里给她的教训还不够。”
“你们又无视我!”
三月七的声音从旁边炸开。
他站在原地,眼眶泛红,嘴唇抿成一条线。
呜呜呜,你们两个坏蛋不理我!
我在这里待了这么久,连个解释都没有!
我感觉自己好像被排挤了。
棲星你回来一句话都不跟我说,穹你也不跟我说话,你们都把我当空气!
你们是不是嫌弃我了?
是不是觉得我废物?是不是觉得我没用?
呜呜呜,我恨你们!”
他说完用力吸了一下鼻子,转过头去,把背影对著棲星和穹。
棲星看著三月七那副气鼓鼓的背影,又看了看穹。
穹接收到他的眼神信號,走上前拍了拍三月七的肩膀开口安慰:
“別哭了,你哭起来的样子比平时难看多了。
小心变丑了,你校花校草之名被我抢走了!”
三月七的肩膀抖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
棲星把穹往旁边拉了拉,然后走到三月七面前蹲下身。
从口袋里掏出之前在蟹堡王顺手拿的草莓糖,举到三月七面前。
语气放得轻柔:
“好了好了,別哭了。刚才不是故意不理你。”
“我跟穹在说正事,这件事確实比较复杂,不是一句两句能解释清楚的。”
“你看,我给你带了糖,草莓味的,专门给你留的。”
“穹她不会说话你也知道,她不是故意气你的。”
“等我们把火花的认知结界破了,我请你吃蟹堡王的蟹黄堡,管饱,怎么样?”
三月七从指缝里偷偷看了一眼那颗草莓糖,又看了看棲星那张难得认真的脸。
沉默了好一会。
然后伸出手把糖抢过来剥开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他含含糊糊地嘟囔道:“蟹黄堡要双份的,还有薯条。”
棲星笑著点了点头,又哄了几句,等三月七把糖咽下去才站起身。
他转向穹,嘴角那道弧度缓缓弯起来。
“改变认知,说得谁不会似的。
火花不是喜欢玩记忆篡改吗?”
“那我就让她亲自体验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认知覆盖。”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四道身影无声地在他身后浮现。
长夜星依旧是那副慵懒冷淡的姿態,粉紫渐变的发尾在空气中轻轻飘动。
黑天鹅安静地站在她身侧,手中洗著一副永远洗不完的塔罗牌。
昔涟双手交握在身前,粉色长髮在午后阳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晕。
火花蹦蹦跳跳的出现在他身边,歪头看著他,嘴角掛著狡黠的笑意。
“长夜星的记忆操控,黑天鹅的缄默与揭示。
昔涟的翁法罗斯之心,再加上火花自己的分身,四股力量同时展开。”
“足够把火花那个所谓的认知结界覆盖得乾乾净净。”
棲星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看著四道身影化作流光无声地融入空气中。
然后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看向穹和三月七,歪头露出一个怎么看怎么欠揍的笑。
“小火花,尝尝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吧。”
与此同时,绘世学院校长办公室。
火花正窝在宽大的校长椅上,翘著二郎腿,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热可可。
嘴角掛著志得意满的微笑。
她面前的悬浮光屏上正实时播放著三年级五班门口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棲星正蹲在地上哄三月七,穹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递纸巾。
她看著这一幕,满足地抿了一口热可可,自言自语。
“师父啊师父,这份入学礼物还不错吧?斯科特的修罗场,保安的热情迎接。”
“还有你那个小跟班三月七的眼泪,虽然那个笨小萝莉不是主要目標。”
“但能让你焦头烂额就是赚到了。”
“等你在绘世学院好好体验几天校园生活,一定会感动得……”
话音未落,一道肉眼无法察觉的光纹从天花板无声地渗透下来。
火花手中的热可可停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布下的认知修改正在被一股远超过她掌控的力量从根源上覆盖。
就像她之前对学院里所有人做的那样。
只不过这一次,被篡改的对象变成了她自己。
那些她植入別人脑海中的虚假记忆正在被一层一层地剥离。
而她自己的记忆中却开始浮现出无数陌生的画面。
那些画面很模糊,但隱约能看到好几个陌生的身影。
一个粉紫长发的慵懒少女,一个洗著塔罗牌的天鹅,一个粉色头髮的女孩。
还有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幻造种,正站在棲星身边朝她露出狡黠的微笑。
“不好,有掛。”
火花只来得及在脑海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然后那股力量便將她整个意识包裹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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