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艹!”
“躲开——!!!”
“这他娘的什么玩意儿?!”
眼看著那座熊熊燃烧的火焰山峰跟个超大號流星锤似的砸下来。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几个妖王,一个个嚇得魂飞天外,哪儿还顾得上报仇?
什么神通法术,什么血脉骄傲,这会儿全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保命要紧啊!
老金翅大鹏金色翅膀都快扇出残影了。
一个极限侧翻加垂直拉升,险之又险地擦著那灼热的山体边缘躥了出去,几根珍贵的金羽瞬间被燎得捲曲焦黑。
老狼更是四爪刨地,恨不得把地面刨出个洞钻进去,连滚带爬朝旁边疯窜。
其他几个妖王也是各显神通。
有化作黑烟散开的,有瞬间缩地挪移的……
那场面,別提多热闹了。
“轰——!!!!!!”
地动山摇!真正的天崩地裂!
火焰山峰结结实实砸在了刚才眾妖王衝锋的位置。
恐怖无比的衝击力让整片西郊荒地都剧烈震颤起来!宛如一场小型地震!
坚硬的冻土如同脆弱的饼乾般层层碎裂、拱起!
炽热的火焰与狂暴的气浪呈环形向四周疯狂席捲,所过之处,焦土一片。
浓密的烟尘混合著火星,冲天而起,形成一朵小型的蘑菇云。
过了好一会儿,地动才渐渐平息,烟尘缓缓散开。
只见原本还算平坦的荒地,此刻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深坑,坑底还残留著暗红的熔岩和裊裊青烟。
那座火焰山稳稳地矗立在坑中央,山体上缠绕的烈焰已经熄灭大半。
只余下暗红色的光芒在岩石裂缝中流淌,散发著骇人的余温。
劫后余生的眾妖王,一个个灰头土脸,惊魂未定地落在远处,心有余悸地看著那个巨坑和坑里的山。
他们惊魂未定地看著那个还在冒著裊裊青烟和零星火苗的深坑,又惊又怒,更多的是一种荒谬绝伦的后怕。
“疯了!都他妈疯了!”
“哪有这么打架的?!”
“上来就扔座山?!这他娘是碳基生物能干出来的事儿?!”
“招呼呢?!场面话呢?!江湖规矩呢?!全他妈就著饭吃了?!”
这路数,这莽劲儿,这完全不顾及生態环境的作风……
全京海,不,放眼全国,有且仅有一位。
京海749局副局长,那位传说中能动手就绝不动口,能让愚公哭晕过去的超级莽子——柳洲!
而既然柳洲这个副局长已经到了,而且还用这种“打招呼”的方式宣告了他的到来……
那也就意味著……
老金翅大鹏僵硬地、一点点地抬起头,和其他妖王一起,將惊恐的目光投向更高处的夜空。
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云层之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许多人影。
为首一人,身穿笔挺的749局制服,面容儒雅,甚至带著点书卷气,但那双眼睛却冰冷如万载寒潭,此刻正静静地俯视著下方,如同神明在俯瞰螻蚁。
京海749局局长,张玉宸。
看到这位爷的瞬间,所有妖王心里瞬间凉得透透的。
完了。
正主儿来了。
而且,还不止张玉宸一个。
云头上,黑压压站了一大片!
有身穿赵家服饰、个个杀气腾腾的练气士;
有身著药仙谷丹袍、手持药杵或浮尘、面色阴沉的老者;
甚至还有几位发须皆白、气息如同深渊古井、光是站在那里就让周围空间微微扭曲的恐怖存在——
那是药仙谷闭死关的太上长老!竟然真的全出来了!
这阵容……
老金翅大鹏只觉得翅膀发软,喉咙发乾。
就在眾妖王肝胆俱颤之时,云头上的张玉宸,似乎连多余的一句话都懒得说。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朝著下方,轻轻挥了挥手。
“嗡——!!!”
夜空中,繁星似乎骤然亮了一下。
一张仿佛由无尽星光凝聚而成的、古老而玄奥的籙文,在张玉宸身前凭空展开,缓缓旋转。
太白星籙!
隨著星籙展开,九天之上的星辰光芒仿佛受到了召唤,如同银河倒卷,倾泻而下!
道道星光在空中交织、凝聚、塑形……
眨眼之间,无数身披星辉鎧甲、手持星光兵刃、面目模糊却肃杀无比的天兵虚影,列成整齐的战阵,无声地布满了一大片夜空!
“咚!咚!咚!咚——!!!”
沉重、苍凉、仿佛源自上古战场的雷鸣战鼓之声,毫无徵兆地炸响在天地之间!
震得眾妖王气血翻腾,魂魄不稳!
一面面完全由星光和雷光凝聚而成的巨大战旗,在天兵战阵上空猎猎展开,旗面上古老的符文流转。
散发著“代天巡狩,诛邪盪魔”的无上威严!
星光为兵,雷声作鼓,战旗昭昭。
这已不是人间修士的手段。
这是真正的天威!
老金翅大鹏看著头顶那將半边天都遮蔽了的星光天兵战阵,感受著那磅礴无尽、至高无上的肃杀天威,整只鸟都麻了。
它又又又一次,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这回……
是真享受上齐天大圣的待遇了。
十万天兵天將下界擒拿啊……
可关键是……
它绝望地看了看身边同样嚇得快现原形的一帮老伙计。
我们他妈也不是齐天大圣啊!
我们何德何能啊?!至於吗?!
就在眾妖王进退两难之时……
“咳。”
一声淡淡的咳嗽,打破了死寂。
声音来源,是那座砸进地里的火焰山峰的山顶。
只见副局长柳洲,不知何时已经盘膝坐在了山顶一块平坦的岩石上。
他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扔山而有些凌乱的制服袖口。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那群狼狈不堪、嚇得够呛的妖王。
开口,语气那叫一个义正辞严,正气凛然,仿佛刚才二话不说扔座山过来的不是他一样:
“袭击我749局在职调查员……”
柳洲顿了顿,然后猛地一厉,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你们,是要造大汉的反吗?!”
老规矩——
一顶大帽子先扣了下去。
老金翅大鹏被那造反的大帽子扣得鸟头一懵,心里头那叫一个憋屈。
它看著自家儿子那禿毛鸡的惨样……
一股邪火“噌”地就衝上了鸟头!
妈的,拼了!死也得死个明白!
它把心一横,梗著脖子,运足了妖力,那破锣嗓子带著悲愤和最后一点硬气,衝著山头上的柳洲吼道:
“柳副局!你们749这就不讲理了!”
“我们家的崽子是犯了错,绑了人,这我们认!该打该罚,我们当老子的认栽!”
“可就算是犯了天大的错,那也得按《大汉律法》来判吧?该蹲大牢蹲大牢,该废修为废修为,总得有个章程,有个程序吧?”
“你们这算什么?!”
它用翅膀尖指著地上禿毛的金羽,又指了指丹炉里沉沉浮浮的肉丸子,声音都在发颤:
“拔毛下锅?!这是749局办案,还是菜市场杀鸡吶?!”
“这是执法吗?这他妈是私刑!是虐杀!是不合法的!”
“我们刚才衝过来,也就是心急,想把自己家不懂事的崽子救回去,按律法接受审判!我们有什么错?!”
一番话,说得倒是挺硬气,颇有点“我们要讲法律”的架势。
山头上,柳洲闻言,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甚至慢悠悠地也不知道从哪来的摸出个保温杯,拧开盖子,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小口。
然后,他才抬起眼皮,瞥了下方义愤填膺的老金翅大鹏一眼。
那眼神,平静得让人心头髮毛。
“哦。”
柳洲放下保温杯,然后,他像是隨口聊天似的,用那平铺直敘、却字字诛心的语气,慢条斯理地说道:
“所以,你们还妨碍我们749调查员执行公务?”
“哦,不对。不光是妨碍,还想把我局的犯罪嫌疑妖从执法现场强行带走?”
“意图劫夺犯罪嫌疑妖?”
柳洲顿了顿,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轻轻“嘖”了一声,目光扫过老金翅大鹏,又扫过它身后那几个脸色发白的老伙计。
“几位妖王,势力不小,交友广阔啊。”
“这又是袭击,又是妨碍,又是劫夺的……”
“接下来,是不是就该……”
“收拾细软,连夜逃出大汉疆域,跑到国外……”
“投敌叛国啊?”
三顶大帽子!
一顶比一顶大!一顶比一顶沉!一顶比一顶要命!
哐哐哐就往这些妖王脑门上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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