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承微微一笑:“看来姬先生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他负手而立,目光望向远处,声音里带著一丝悠远的意味:
“这东西,是近些年才出来的。我们朱家的长辈,在诡异领域刚刚出现的时候,就意识到了它的特殊性——能够覆盖现实,自成一方天地,且能够长期稳定存在。这简直是上天赐予我们的机会。”
“在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之后,我们將神藏之力和诡异领域结合在一起,打造出了一个人造秘境。”
“人造秘境?”姬左道的眉头皱了起来,“秘境这玩意儿,不都是天生地养的吗?还能人造?”
在他的认知里,秘境这种东西,就跟天材地宝一样,是天地灵气匯聚、自然造化而成的。
有的在深山老林里,有的在海底深渊中,有的在万米高空。
总之都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人力根本无法干预。
这是修行界的常识。
可朱承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
姬左道眯起眼睛,正要再追问几句,忽然看到朱承手腕一翻。
一枚玉璽,出现在他掌中。
那玉璽通体洁白,质地温润,在阳光下泛著一层柔和的光泽。
印纽雕著五条蟠龙,龙首高昂,龙身盘绕,鳞爪分明,栩栩如生,仿佛隨时要破空飞去。
印面上,刻著八个篆字——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姬左道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臥槽!传国玉璽?!”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枚玉璽,眼神里充满了震惊、贪婪、以及一种“我他妈是不是在做梦”的恍惚。
传国玉璽啊!
那可是传国玉璽!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这八个字,是多少帝王梦寐以求的认证,是多少梟雄爭夺不休的至宝。
从秦始皇开始,歷代帝王都以持有传国玉璽为正统象徵,谁得了它,谁就是天命所归。
歷史上为了这玩意儿,打的仗、死的人,不计其数。
哪个男人没有幻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手握传国玉璽?
姬左道记得,三师傅周浪尘就有一块。
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墓里摸出来的,还是从哪个倒霉蛋手里顺来的。
反正三师傅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平时锁在箱子里,箱子藏在床底下,床底下还布了三层禁制。
偶尔拿出来把玩的时候,那表情,就跟抱著自己刚出生的亲儿子似的,满脸慈爱,嘴里还念叨著“好宝贝好宝贝”。
有一回姬左道趁三师傅不在,偷偷溜进他房间,想把那玉璽摸出来玩玩。
结果刚把箱子打开一条缝,三师傅就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了,手里拎著一根碗口粗的棍子,追著他打了半个山头,打得他三天没敢坐下吃饭。
从那以后,姬左道就对传国玉璽有了一种特殊的执念。
现在,朱承就这么隨隨便便地把一枚传国玉璽掏出来了,跟掏一块手帕似的,轻描淡写,云淡风轻。
姬左道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他的目光在玉璽和朱承之间来回扫视,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著杀人越货的可行性了。
他现在距离朱承大约三步远,以他的速度,全力爆发的话,可以在零点三秒內逼近,零点五秒內完成击杀,一秒內夺走玉璽。
完美计划。
唯一的问题是,朱承身上有龙气护体,每次他带著恶意靠近的时候,龙气都会提前示警,让朱承提前避开。p这个问题不解决,他的计划就无法实施。
姬左道正琢磨著怎么破解龙气预警的机制,朱承忽然开口了。
“这是仿製品。”
朱承的声音平静如水,像是在陈述一个微不足道的事实:“真品还不知道在哪个世家的藏宝库里落灰呢。这枚玉璽,只是前往大明秘境的钥匙。”
姬左道愣了一下。
仿製品?
他的目光在玉璽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缓缓收回,心里那股子贪婪劲儿,跟被戳了个洞的气球似的,“咻”一下就泄了大半。
虽然是仿製品,但做得也太逼真了,那质地,那雕工,那光泽,简直跟真的一模一样。
要不是朱承亲口说是仿製品,他绝对会以为这就是传说中的传国玉璽本尊。
不过,既然是仿製品,那就不值得冒风险去抢了。
姬左道在心里默默打消了杀人越货的念头,但脸上依然掛著那副“你要是敢骗我我就弄死你”的表情。
朱承感觉到周身那股疯狂预警的龙气,终於缓缓平息了下来,心里暗暗鬆了一口气。
同时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小殿下绝对不能再跟在姬左道这狗东西后面。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天知道以后会不会被养歪了。
这狗东西,脑子里除了杀人放火、敲诈勒索、谋財害命,还有別的吗?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拖延。
只见他手掌一翻,那枚玉璽缓缓浮空而起,悬停在他掌心上方大约一尺的位置。
玉璽通体散发出柔和的白光,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如同一轮小太阳,將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然后,一股磅礴的、古老的、带著岁月沉淀的灵力波动,从玉璽上爆发开来。
朱承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庄重而肃穆,仿佛在宣读一份神圣的詔书:
“【神话重现】”
他顿了顿,然后一字一顿地念出了那八个字:
“——日月大明,山河永固——”
他的声音在空气中迴荡,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像是古老的钟声,又像是遥远的战鼓。
那声音穿透了时间的壁垒,穿透了空间的阻隔,將一段被尘封的歷史,重新唤醒。
“记起那乱世百年的腥膻苦难——”
朱承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带著一股子慷慨激昂的悲壮:“铭记布衣举义、北伐復疆的铁血誓言!”
他的目光如炬,仿佛穿越了六百年的时光,看到了那个风云激盪的年代:“我大明——无和亲!无岁幣!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如同金石相击,鏗鏘有力:“龙旗所至,便是汉家万古河山!”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承古斋上空炸开。
那声音不是雷鸣,不是地震,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宏大、仿佛来自天地初开时的轰鸣。
整个院子都在剧烈震动,石桌上的茶具叮噹作响,屋檐上的瓦片簌簌发抖,连空气都在嗡嗡作响,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从沉睡中甦醒。
七七嚇了一跳,手里的荷花酥差点掉在地上。她下意识地往姬左道身边靠了靠,一只手紧紧攥著他的衣角,另一只手还紧紧攥著那块荷花酥,捨不得放下。
姬左道也眯起了眼睛,下意识地將七七往身后护了护。
然后,他看到了。
在玉璽前方,大约三步远的位置,空气开始扭曲。
一开始,只是一个小小的漩涡,像是一滴水滴落在平静的水面上,盪开一圈涟漪。
但那涟漪越来越大,越来越深,像是一扇无形的门正在缓缓打开。
然后,那扇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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