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左道和姬正道那边笑的开心,朱承这边急得都快上火了。
他现在被那群心魔给拖住了,吃的死死的。
他本来想得挺美——
靠秘境的规则,不断重置明军,时刻维持巔峰战力。
你打死一批,我刷新一批;你打死一批,我再刷新一批。
反正秘境是我的,我的主场,跟我玩消耗战?拖都拖死你。
可事实证明,他还是太天真了。
那群心魔,也行。
就看见心魔朱承站在黑色明军的后方,一把一把地往外扔东西。
那东西金灿灿的,看著就跟金幣似的,在空中划过一道道金色的弧线,落入那些死去的心魔明军身上。
然后——
那些原本已经倒在地上的心魔明军,就跟被按了重启键似的,“唰”一下就站起来了。
身上的伤口瞬间癒合,断裂的长戟重新长出,连破损的鎧甲都恢復如初,崭新得跟刚从铁匠铺里拿出来似的。
“嗷嗷嗷——”
那些復活的心魔明军发出阵阵怪叫,跟打了鸡血似的,又朝著金甲明军冲了上去。
同类型的机制。
破不了招啊。
朱承站在远处,看著那些一次又一次爬起来的心魔明军,感觉自己的太阳穴正在“突突突”地跳。
他咬了咬牙,又发动了一次重置。
金甲明军復活。
然后心魔明军也跟著復活。
金甲明军再復活。
心魔明军再跟著復活。
如此反覆了七八次,朱承的额角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了。
每一次主动重置,都需要消耗他的灵力。
虽然不多,但架不住次数多啊。
可对面那个心魔朱承呢?
人家站在那儿,面带微笑,一把一把地往外扔金幣,那动作,那神態,就跟在餵鸽子似的,轻鬆愜意,毫不费力。
朱承看著心魔朱承那副悠閒的模样,感觉自己的血压又往上飆了一截。
嘿嘿,打消耗战?
姬正道最不怕的就是这个了。
如今京海诞生的诡异,只要被刷新到他那边,就会被他强行把刷新点固定在他的诡异领域里。
然后呢?
然后就被姬正道集中起来杀。
一批一批地杀,一茬一茬地宰,跟割韭菜似的,割完一茬又长一茬,割完一茬又长一茬。
那些诡异,死了刷新,刷新了再死,死了再刷新,刷新了再死……
如此循环往復,永无止境。
每一次死亡,都会掉落一枚復活幣。
姬正道把这些復活幣收集起来,堆积在自己的诡异领域里,日积月累,越攒越多。
多到什么程度呢?
多到能堆满阿房宫。
没错,就是那座他建起来的气势恢宏的阿房宫,里面堆的全是復活幣,从地板堆到天花板,满满当当的,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也正因为这样,京海的诡异都快绝种了。
以前京海隔三差五就有新的诡异诞生,热闹得跟菜市场似的。
现在呢?
別说新的诡异了,连老的诡异都快被姬正道抓光了。
所以,跟姬正道打消耗战?
那不是找死吗?
朱承现在是真的急了。
他能感觉到,秘境正在发出一种细微的、常人难以察觉的呻吟声。
那声音,就像是一根被拉伸到极限的橡皮筋,正在发出“吱吱吱”的声响,隨时都有可能崩断。
秘境撑不下去了。
那边那个天安门,还在拼命往里挤。
不,不止天安门了。
朱承眯起眼睛,透过那片越来越大的裂口,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他看到了阿房宫。
那座金碧辉煌的、比西安那个仿古景区气派一百倍的阿房宫,正在天安门后面,一点一点地往这边挤。
他看到了长城。
那条蜿蜒曲折的、如同巨龙般盘踞在山脊上的长城,也在往这边挤。
他还看到了许多他叫不上名字的建筑。
有的像塔,有的像楼,有的像亭台楼阁,有的像宫殿庙宇,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
像是一锅煮糊了的八宝粥,乱七八糟地往他这个秘境里涌。
妈的。
朱承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这是撞上了个什么玩意儿?
整个一大杂烩啊!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个大明秘境,已经是天底下最牛逼的秘境了。
能够移动,能够在虚空中穿梭,能够容纳十万明军,能够发挥出神通境的战力。
多牛逼啊!
可现在看来,他这点家底,跟对面那个大杂烩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人家那是满汉全席,他这就是一盘花生米。
还是没炸透的那种。
朱承站在那儿,看著那些建筑哐哐哐地往他的秘境里挤,看著自己的秘境被撞得支离破碎。
这可是他们朱家几代人攒下来的家底啊!
一代又一代,从大明覆灭到现在,多少年了?
几百年啊!
几百年攒下来的心血,几百年攒下来的资源,几百年攒下来的希望——
全砸在这个秘境里头了。
自十来年前,这个秘境诞生以来,他把这秘境当宝贝一样供著,小心翼翼地维护著,生怕磕了碰了。
结果呢?
这群狗日的,站起来蹬啊!
合著不是你家的就一点不带心疼的?
其实姬正道还真不心疼。
这有什么好心疼的?
反正都是要吞了的。
打烂点,吞起来还轻鬆。
就像吃东西一样,你是一整只鸡直接往嘴里塞好消化,还是切成小块好消化?
当然是切成小块了。
所以姬正道巴不得朱承的秘境被打得越烂越好。
最好是打成碎片,打成粉末,打成渣渣,那样他吞起来,连嚼都不用嚼,直接往肚子里一咽,就完事了。
都省得消化。
至於那些被打烂的建筑?
没关係。
等他把这个秘境解析透了,搞清楚它的运行规则,復原起来,挥挥手的事情。
就像是用积木搭房子,你把房子拆了,但只要你知道怎么搭,隨时都可以再搭一个出来。
甚至还可以搭得更好看,更气派,更牛逼。
所以,姬正道一点都不心疼。
他甚至还有些期待。
期待朱承的秘境快点被打烂,好让他早点开饭。
他蹲在屋檐上,看著底下的混战,看著那些心魔明军一次又一次地衝锋,看著那些金甲明军一次又一次地倒下,看著朱承的脸色越来越黑,嘴角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那笑容,怎么说呢,就跟一只正在看著猎物慢慢咽气的老虎似的,带著一种从容不迫的、胜券在握的悠閒。
他转过头,看著姬左道,语气里带著一股子掩饰不住的得意,“哥,你说,他还能撑多久?”
姬左道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一个小时?”
“太久了。”姬正道摇了摇头,竖起三根手指,“三十分钟,最多。”
“赌什么?”
“一顿饭,这次成了我就能出去了,我要到外面下馆子,天天吃猪肉我都快吃腻了。”
“行。”
看著急得满头大汗的朱承。
“誒嘿~”
两人又对视一眼,眼里满是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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