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中。
就在朱无视和上官海棠被囚禁后不久,牢笼壁垒上的符文骤然加速流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紧接著,一股无形的、强大的隔绝之力从牢笼內部生成!
上官海棠只觉得眼前一花。
原本还能清晰看到的、数丈外朱无视所在的那个牢笼,突然变得模糊、扭曲,最终彻底消失在她的视野中!
不仅如此。
连朱无视的气息、声音,都瞬间被切断!
她仿佛被独自拋入了一片暗红色的、符文明灭的虚无之中。
上下左右皆是流动的符文壁垒。
看不到外面,听不到任何来自外界的声音。
连神识都被牢牢封锁在牢笼內部,无法探出分毫。
绝对的视觉与感知隔绝!
“义父?!”
上官海棠心中一慌,下意识地呼喊。
声音在狭小的牢笼內迴荡,显得空洞而无力,根本无法传递出去。
另一边,朱无视也遭遇了同样的状况。
他眼前的景象也瞬间变成了纯粹的符文壁垒,上官海棠的身影和气息消失无踪。
“隔音绝影之阵……”
朱无视冷哼一声,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被掐灭。
不过,最初的愤怒与焦躁,很快便如同潮水般褪去。
朱无视本就是心志极其坚韧之辈,身经百战,无数次从绝境中杀出。
短暂的失控后,他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暂时无法打破牢笼,感知又被隔绝。
盲目地消耗力量衝击只是徒劳。
“绝境……未必不是机缘。”
朱无视盘膝在牢笼中坐下,儘管姿势因空间狭小而有些彆扭。
他闭上双眼,开始內视己身。
牢笼在持续地、缓慢地吸收他的真元与生机,如同附骨之疽。
但这种吸收並非狂暴的掠夺,更像是一种阴柔的渗透。
这就给了他对抗和利用的可能。
“《乾坤大挪移》与《吸功大法》的本质,本就是驾驭、转移、吸收外力。这牢笼的吸取之力,何尝不是一种持续作用的外力?”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朱无视心中升起。
他不再尝试以蛮力对抗那股吸取之力。
反而开始小心翼翼地运转《乾坤大挪移》心法,尝试去引导、分化、甚至……
反向解析这股来自牢笼的侵蚀性能量!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想法。
稍有不慎,可能加速自身力量的流失。
但朱无视別无选择,坐以待毙只会慢性死亡,不如搏一线生机!
他將心神沉入丹田,金丹缓缓旋转,散发出稳定的金光,守护著核心。
然后,分出一缕细微的真元。
如同最精密的探针,迎向那股渗入体內的、带著污秽气息的吸取之力……
另一边,上官海棠在短暂的惊慌与呼喊无果后,也渐渐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恐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她先是检查了一下自身状况。
真元运转滯涩,但並非完全停滯,只是被严重压制。
身体除了之前战斗留下的伤势和施展禁术的后遗症,並无新增严重伤害。
储物戒指还在手上,神识虽然无法外放。
但探入戒指內部存取物品並无大碍。
她心中稍定,立刻从储物戒指中取出清水和疗伤丹药。
服下后,开始默默运功疗伤,同时儘量减缓真元的自然流逝。
做完这些,她才开始冷静分析现状。
“这牢笼在吸收我们的力量,但速度不快。”
上官海棠思维清晰起来:“我和义父被隔绝,无法联繫。但外界……甲三应该已经把消息送出去了。”
想到这里,她心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秦川秦司正!
如果说当今天下,还有谁有能力、且有可能迅速找到並营救他们,非那位神秘莫测、屡创奇蹟的斩妖司主莫属!
他精通空间之道,实力深不可测。
若能得到消息,未必不能找到这隱秘的秘境,破开这诡异的牢笼。
“关键在於,我们能坚持多久,以及……秦司正何时能收到消息,何时能赶来。”
上官海棠估算了一下自己储物空间里的物资。
她身为护龙山庄玄字第一號密探,常年在外执行危险任务,习惯性会携带远超短期所需的生存物资。
食物、清水、丹药、符籙、备用衣物……
林林总总,省著点用,支撑她三到四年,问题不大!
这个发现让她精神一振。
三年时间,足够发生很多变故了!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活下去!儘可能地活下去,保存实力,等待救援!”
上官海棠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她不再试图去衝击牢笼或寻找根本不存在的薄弱点。
而是像朱无视一样,盘膝坐下。
但她选择的道路与朱无视不同。
她没有朱无视那种试图反向解析危险能量的胆魄和功法基础。
她选择的是內守与蛰伏。
她开始运转《幻剑诀》中最为基础的养气法门。
不追求真元增长,只求最大限度地稳固心神,锁闭精气,降低自身一切生命活动和能量波动。
將自己偽装成一个“顽石”。
同时,她也在心中默默推演剑法、回忆过往任务得失、甚至开始尝试在脑海中模擬破解各种机关阵法……
用一切方式保持思维的活跃,对抗可能因长期囚禁和孤寂而產生的精神崩溃。
时间。
在这两个暗红色的、隔绝一切的牢笼中,仿佛失去了意义。
一个在危险的边缘尝试驾驭外力,於绝境中寻求破境之机。
一个在极致的隱忍中保存火种,於孤寂中期盼黎明之至。
污秽的秘境深处,祭坛上的肉瘤缓缓蠕动。
延伸出的触鬚连接著两个牢笼,如同两条输送养分的管道,缓慢而持续地抽取著。
周围的蚀灵甲虫静静环绕,如同忠诚的守卫。
一场无声的、关於意志、耐性与生存的漫长较量,在这被遗忘的扭曲之地,悄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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