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毅望著眼前的绝色女子,眉头微挑。
这女子身著一袭水绿色纱裙,肌肤莹白如玉,眉如远黛,眼含秋水。
尤其那对眸子,眼尾微微上翘,带著几分天生的媚意,却又不失清纯,正是狐狸精独有的魅惑天成。
没错,他一眼就看出眼前的女人不是人,而是一只狐妖。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感觉对方的气息有一点熟悉,没有去细想下,才会闹出这般误会。
听到她说出和李燕儿一般的藉口时,柳毅哑然失笑,目光在她身上一扫而过。
有过之前的经歷,他也懒得再磨嘰,直言道:“妓女?姑娘这一身狐狸精的魅力,也太明显了吧,就这么上门,不怕我收了你?”
女子闻言,脸色微变。
从这话中,她也完全能听出,柳毅非凡人。
自己贸然找上来,的確是有点失策。
不过,一想到柳毅和李燕儿之前所传出的动静,她的內心稍定。
既然瞒不下去,她也选择了开诚布公。
“公子好眼力,小女子莲香,乃是青丘边缘一只修行百年的狐妖,並非什么妓女。”
她倒也坦荡,直接承认了身份。
只是提起“青丘”二字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嚮往。
和不少狐妖打过交道了的柳毅,並未去在意那么多,只是问了一句:“姑娘深夜闯我房间,又是为何?总不会是真来做皮肉生意的吧?”
说这话时,柳毅的心里也是感觉有些古怪。
他总感觉,自己的桃花运,似乎是越来越强烈了。
就赴京赶考这短短的时间,自己都已经享受了多少艷福了?
这赶考之路,都可以说是炮火连天了。
莲香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轻声道:“实不相瞒,小女子是追踪一只欲鬼而来,那欲鬼名唤李燕儿,执念深重,我担心她害人,便一路跟著。方才听到公子房內动静,怕公子不知情被她所害,才贸然前来提醒。”
说到这里,莲香自嘲一笑:“现在看来,我是多此一举了!”
她说著,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鼻尖微动,脸色有点泛红。
瞬间明白,李燕儿的问题,已经被柳毅解决了。
知道狐妖在这方面都是挺放得开的,柳毅倒是没什么不好意思。
“莲香姑娘倒是心善,你放心吧,她执念已了,自行离开了,以后也不会再害人了。”
莲香鬆了口气。
隨即又將好奇的目光投向柳毅,眼神中带著几分探究。
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事实上,在看到柳毅如此情况后,她还选择进入房间,便是在看到这个男人第一眼时,她便有种莫名的感觉。
迟疑了一下,莲香还是直接將心中疑问说出口:“公子……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小女子在你身上,感受到一种……一种源自血脉的压迫?”
这压迫並非来自修为高低,反倒像是幼兽见了猛虎,本能地想要臣服。
她修为算是不错了,从未有过这般感受。
柳毅闻言,心中瞭然。
自己身上沾染了青丘、轩辕、涂山三大狐族血脉。
之前,三者交融时,助自己神魂突破。
之后,他也了解过其中的缘由。
知道这是三大狐族气息交匯,沉淀出了最纯粹的狐族源血气息。
对莲香这等边缘狐妖而言,这气息无疑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些许机缘罢了。”柳毅没有细说,只淡淡道,“我身上恰巧有几分狐族本源气息。”
“本源气息?”莲香眼睛骤然亮起,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公子是说……比青丘、涂山更古老的气息?”
她虽是边缘狐妖,却也听过族中秘闻。
天地初开时,曾有一始祖狐,血脉纯净到极致,后世狐族皆由其衍生。
只是岁月流转,血脉早已稀释。
难道眼前这男子身上,竟有始祖狐的气息?
“也算不上,但比单个的三大狐族更加古老就是了。”
莲香的心臟“砰砰”直跳,眼中燃起炽热的光芒。
她最大的修行瓶颈,便是血脉不够纯粹。
若是能沾染这等本源气息,说不定能打破桎梏。
甚至有机会,能够让自身的狐族血脉,更进一步,上限更高。
这般念头一出,便如野草般疯长。
莲香咬了咬唇,看著柳毅的目光渐渐变了,那眼神里不再只有敬畏,更多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渴望。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走上前,水绿色的纱裙滑落肩头,露出雪白的颈项与精致的锁骨。
她的动作比李燕儿大胆得多,带著狐妖特有的嫵媚,却又不失真诚。
“公子!”莲香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小女子自知冒昧,可……可若能得公子赐一缕气息,助我血脉进化,莲香愿……愿侍奉公子左右,任凭差遣,哪怕只是……只是一夜之欢。”
她说著,伸手轻轻搭上柳毅的手臂,指尖微凉,带著一丝战慄。
对狐族而言,礼义廉耻远不如血脉进化重要。
为了修行,这点付出又算得了什么?
柳毅感受著手臂上的微凉触感,看著莲香眼中毫不掩饰的渴望,心中不禁暗嘆。
这狐妖倒是比李燕儿直接得多,也现实得多。
见莲香眼中满是真诚的渴望,又瞧她妖气纯净,確是未曾害过人的好妖,心中那点犹豫便散了。
他想起方才与李燕儿的缠绵,又看眼前莲香媚骨天成的模样,还真有那么点心动。
“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赶,左右不过是顺水推舟的事。”
抱著这般想法,柳毅直接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便成人之美,如你所愿。”
他本以为莲香会如李燕儿般迫不及待。
谁知,等他向莲香伸手时,对方却蹙了蹙眉,轻轻抓住了他的手掌,语气带著几分真切的关切:“公子且慢。”
柳毅一愣:“怎么?”
莲香眼波流转,轻声道:“方才公子与那欲鬼缠绵,想来耗费不浅,她既是欲鬼,索取定然狠戾,公子此刻怕是身子乏了。”
她顿了顿,虽然很是不舍,但还是坚持道:“我不急的,公子不如歇上些时日,待恢復些元气,再行此事不迟。”
她这话虽是担忧,听在柳毅耳中却不爽了。
自己这是被小覷了么?
她这明显是认为,自己已经被榨乾,有心无力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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