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之后我为谁,人间太岁神也 - 第302章 佛法东传定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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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弥陀佛话音落下,遮天蔽日的莲台虚影如同潮水般退去。
    瀰漫天宇的圣人威压瞬间消散得一乾二净。
    西方教眾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没了圣人撑腰,他们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殷郊收了悬在半空的翻天印,玄黑战甲上沾了点佛血。
    他一步踏出,玄黄气环绕周身,所有被阵力震得飞散的碎石瞬间定在半空,又簌簌落回地面。
    他的目光扫过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除盖障菩萨,“菩萨,现在还要打吗?”
    除盖障喉结滚动了一下,视线扫过被天兵用缚仙索绑得结结实实的宝幢光王佛,又扫过躺了一地死伤惨重的罗汉金刚。
    最后落在对面虎视眈眈的雷部、太岁部、司法天神三部天兵上,手指死死攥著袈裟下摆,指节都泛了白。
    打?
    拿什么打?
    八宝功德阵是西方教压箱底的护山大阵,连圣人经卷都拿出来了,还是被破得乾乾净净。
    大日如来形神俱灭,宝幢光王佛被俘,死伤的罗汉金刚加起来快有五百之数,再打下去,怕是今天所有人都得折在这楚地山谷里。
    “太岁府君,我等认栽。”除盖障咬紧了后槽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要如何,划下道来。”
    殷郊没立刻回答,转身看向不远处的三公主。
    她此刻正用两仪清心灯给受伤的天兵疗伤,淡青色的灯火扫过,那些被佛光灼伤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察觉到殷郊的目光,抬眼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无碍。
    殷郊这才转过头,目光扫过一眾狼狈的西方教修士沉声道:“再打下去对谁都没好处,死伤的天兵是天庭的损失,死的罗汉是你西方教的底子,平白便宜了旁人。还是坐下来谈谈吧。”
    除盖障也知道此刻根本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当即借坡下驴道。
    “好,就依你所言。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你们藉机耍花招,就算拼著性命不要,也要和你们鱼死网破!”
    “放心,天庭行事光明磊落,不像你们背地里搞些暗害帝女的腌臢事。”殷郊冷笑一声,抬手往山下指了指,“地点就选在山下楚地城隍庙,双方各带三人,不得动用法宝,如何?”
    “我们西方教这边,本座带马鸣大士和观世音菩萨隨行。”除盖障略一思索就点了人。
    观世音微微頷首,神色平静地站到他身侧,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
    殷郊微微頷首:“本座带闻仲天尊、三公主隨行。”
    人选定下,眾人各自收了神通,雷部眾神在前面开路,太岁部在后面压阵,浩浩荡荡往山下而去。
    沿途经过楚地的村落,原本就经歷过战火的村庄更是被刚才的大战波及,断壁残垣隨处可见。
    路边还留著些被山石砸毁的房屋,几个胆子大的村民躲在土坯墙后面偷看,见天兵过去,连忙跪下磕头,嘴里念念有词地求神保佑。
    三公主看著那些面黄肌瘦的百姓,秀眉微微蹙起,指尖攥紧了腰间的两仪清心灯。
    刚才大战波及的范围不小,楚地受了灾,要是不赶紧安抚,恐怕又要生出疫病。
    “等事情了结,本座会派太岁部来楚地梳理地脉。”殷郊注意到她的神色,低声说道。
    “楚地的淫祀也会一併清理,以后不会再有什么山神庙要百姓献祭童男童女的事了。”
    三公主心里一安,抬眼看向他,轻声道:“多谢太岁。”
    “保护凡人生息,本就是太岁神职所在,公主不必客气。”殷郊微微頷首。
    孙悟空蹦蹦跳跳跟在后面,时不时踢踢路边的碎石,嘴里嘀嘀咕咕骂西方教的禿驴不要脸,暗害就算了,还把这么好的村庄搞成这副德行。
    杨戩走在最后,眉心天眼时不时扫过四周,警惕有没有漏网的妖魔或是天魔余孽。
    不多时就到了城隍庙。
    这庙不大,建在镇子东边的高地上,原本香火还算旺盛。
    现在也被刚才的余波震得塌了半片屋檐,里面供桌上积了厚厚的灰,香烛倒在地上,撒了一地香灰。
    殷郊抬手一挥,灰尘瞬间消失得一乾二净,几张破破烂烂的石桌石凳也被扶了起来,擦得乾乾净净。
    几方人分坐两边,气氛瞬间凝重下来。
    城隍庙的木门“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天兵的脚步声,只有山风颳过屋檐的呼啸声,显得室內更加安静。
    “明人不说暗话。”殷郊率先开口,手指轻轻叩著石桌,每一下都像敲在除盖障的心上,“本座也不跟你绕弯子,今天的事,你们西方教有三条大罪。”
    “第一,白莲童子暗下迷心梵印,算计三公主,妄图盗取天朝气运转嫁西方气运,按天条当诛。”
    “第二,大日如来、宝幢光王佛阻碍天庭执法,袭杀天庭重臣,按律当斩。”
    “第三,私通北俱芦洲妖族,擅入南赡部洲地界,杀伤天庭天兵与凡间百姓,罪加一等。这三条,你们认不认?”
    “太岁慎言!”除盖障瞬间涨红了脸,“白莲童子行事乖张,那是他个人所为,和我西方教无关!大日如来是为了清理门户,何谈阻碍执法?”
    “无关?”三公主突然开口。
    “本宫所中的迷心梵印,有著须弥山独有的金刚伏魔纹,还有阿弥陀佛的愿力加持,菩萨要不要仔细看看,是不是你西方教的东西?”
    除盖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就算梵印是我西方教的,那也是白莲童子私下炼製,教主並不知情!”
    “哦?白莲童子是阿弥陀佛的亲隨童子,没有教主授意,他敢炼製这种损人元灵、盗取气运的邪物?”殷郊冷笑一声,指尖敲了敲桌面。
    “还有大日如来奉谁的命?真当本座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算盘?借著白莲童子和三公主的牵机线,盗取天朝气运,好给你们西行东传铺路,我说的没错吧?”
    这话一出,除盖障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这事是西方教的机密,除了教主和几位核心菩萨,根本没人知道,殷郊怎么会知晓得如此清楚?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旁边一直沉默的观世音菩萨轻轻嘆了口气,“菩萨,事到如今,不必再瞒了。是我们理亏。”
    “菩萨!”除盖障惊愕地看向她。
    观世音微微摇头,神色平静:“暗害帝女,私通妖族,本就不对,再强辩也没用,平白失了佛门体面。”
    除盖障看著观世音平静的眼神,又看看对面殷郊三人冷冽的目光,终於泄了气,颓然靠在石凳上,“你要如何,划出条件来吧。”
    除盖障菩萨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说完便一脸颓然。
    他身后的马鸣大士双手合十,低垂著眼帘,口中念念有词,却听不清是在诵经还是在平復心绪。
    唯有观世音菩萨依旧神色平静,目光落在殷郊身上,那双眸子里深不见底,看不出喜怒。
    殷郊的指尖轻轻叩击著面前的石桌。
    每一声轻响,都像是敲在除盖障的心口上。
    “条件很简单。”
    “第一,西方教公开承认罪责,赔偿天庭天兵伤亡损耗、楚地凡人损失。”
    除盖障眼皮一跳,刚想开口反驳,却被殷郊抬手制止。
    “第二,西方教所有势力,即刻退出南赡部洲楚地范围內,不得再以传教、度化为名,干涉人间王朝事务。凡已建立的寺庙,凡未获天庭敕封者,一律拆除。”
    “第三,宝幢光王佛及所有参与此次行动的罗汉、金刚,需押回天庭,交由司法天神府审理,定罪后方可发落。”
    殷郊说完这三条,身体微微前倾,玄黑战甲上的玄黄之气隱隱流转,压得对面的三位西方教修士呼吸一滯。
    “这三条,可有异议?”
    除盖障脸色铁青,手指死死攥著袈裟下摆,指节泛白。
    这三条条件,每一条都像是在割西方教的肉。
    退出南瞻部洲,意味著西方教在东传计划上倒退数十年;
    至於押回天庭受审,那更是赤裸裸的羞辱。
    “太岁府君,这三条……未免太过苛刻。”除盖障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宝幢光王佛乃我西方教核心菩萨,若押回天庭受审,我西方教顏面何存?”
    “顏面?”
    殷郊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们暗害天庭帝女,算计人间气运的时候,可曾想过顏面?你们私通妖族,屠戮百姓的时候,可曾想过顏面?”
    殷郊站起身,玄黑战甲上的岁月神轮虚影微微转动,一股厚重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城隍庙。
    “神佛受香火,便需承因果。只受香火不办事,甚至反过来祸害百姓,这便是你们西方教的规矩?”
    除盖障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他转头看向观世音,似乎想寻求支援。
    观世音微微垂眸,轻诵了一声佛號。
    “阿弥陀佛。”
    “菩萨有何高见?”殷郊看向观世音。
    观世音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著殷郊。
    “宝幢光王佛乃西方教佛尊,若交由天庭审理,恐伤了两教和气。不如由我西方教自行清理门户,废其修为,打入冷狱,永世不得出世,如何?”
    这是一个折中的方案。
    既保全了西方教的一点顏面,也给了天庭一个交代。
    殷郊沉默了片刻,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摩挲。
    宝幢光王佛確实是个重要筹码,但若真押回天庭,西方教可能会狗急跳墙,甚至引来阿弥陀佛的直接干预。
    刚才阿弥陀佛的虚影已经显现,若非玉帝法旨及时赶到,局势恐怕还会更复杂。
    见殷郊沉默,除盖障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然而,殷郊接下来的话,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宝幢光王佛之事,可以暂缓。”
    殷郊抬起头,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庙宇的屋顶,看向了遥远的西方。
    “因为,本座有一个更好的方案,能从根本上解决你我之间的爭端,也能平息这即將到来的量劫。”
    除盖障一怔,“什么方案?”
    殷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看向窗外。
    窗外,楚地的天空依旧阴沉,几个胆子大的村民正小心翼翼地走出来,查看自家的房屋。
    远处传来几声孩童的啼哭,悽厉而无助。
    “你们西方教为何要东传?”
    殷郊突然问道。
    除盖障愣了一下,没想到殷郊会问这个问题。
    “自然是普度眾生,弘扬佛法。”除盖障下意识地回答。
    “普度眾生?”
    殷郊转过身,嘴角带著几分冷笑。
    “若真是为了普度眾生,为何要算计三公主?为何要私通妖族?为何要在人间製造灾厄,再以救世主之名收割信仰?”
    除盖障脸色一变,“太岁府君,莫要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我心知肚明。”
    殷郊不再纠结於此,话锋一转。
    “你们西方教东传,本质上是为了气运。人间王朝更迭,人道气运崛起,你们想分一杯羹,想在这三界格局中,占据更重要的一席之地。”
    殷郊走到除盖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但你们选错了方法。”
    “你们想通过控制取经人,通过西行之路,將佛法强行植入人间。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获得气运?殊不知,这般强行干涉,只会引起人道的反弹,引起天庭的警惕,最终引发更大的衝突。”
    殷郊的声音越来越冷。
    “神佛爭斗,祸及凡人。若每一次传教,都要死伤无数百姓,都要引发一场大战,这佛法东传,又有何意义。”
    除盖障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確实,这次衝突闹得太大了。
    大日如来陨落,宝幢被擒,数百罗汉伤亡,甚至连阿弥陀佛都不得不显化法相。
    这般代价,若是再来几次,西方教在东土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那……府君的意思是?”除盖障声音有些乾涩。
    殷郊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决绝。
    “西行取经,可以。”
    “但取经人选,本君另有人选。”
    除盖障瞳孔猛地一缩,“什么意思?”
    “金蝉子失踪,下落不明。”殷郊缓缓说道。
    “你们原本的计划,是让金蝉子歷经九九八十一难,最终取得真经。”
    “但这其中,有多少难是你们人为製造的?有多少难是为了消耗人道气运,壮大西方教威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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