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紧接著开口道:“没错,就是这事。我今天等不及,主动去问了一下,结果只得到含糊拖延的答覆。”
顏维明不禁失笑,没想到情况竟是这样。
沈浪见他笑了,反而更加著急。
“都这时候了,顏导您怎么还笑得出来?”沈浪一脸不解地望著顏维明。
顏维明也有些不好意思。
他喝了口水,目光转向赵焕顏。
赵焕顏微怔,隨即会意,起身为沈浪倒了一杯水。
很快,一杯温水便递到了沈浪手里。
沈浪握著水杯,追问道:“顏导,您怎么就一点不著急呢?”
顏维明再次露出笑容。
他反问道:“如果我著急,又能怎么样呢?”
沈浪被这么一问,倒也觉得有些道理。
於是他换了个问法:“那么顏导,您觉得这件事接下来该怎么办?”
其实他自己至今还没想出解决的办法。
正因如此,他才特意来找顏维明商量,想听听对方的应对之策。
可令他意外的是,被问到这个关键问题时,顏维明只是坦然地摊了摊手。
顏维明轻轻活动了一下肩膀,露出微笑说道:“目前確实没有明確的解决方案,不过这件事不必过於焦虑。”
沈浪一听这话立刻激动起来。
他无法理解顏维明为何能如此平静。既然还没有对策,为什么不显得紧迫呢?
信任赵焕顏就如同信任顏维明
这对沈浪而言近乎难以置信,但现实確实如此发展。
顏维明笑著挥了挥手,示意对方先冷静。
但沈浪並没有平静下来的跡象,情绪似乎更加波动了。
顏维明只好走过去,拿过一把椅子请他坐下。
“你先坐下吧。”
顏维明微笑著让沈浪坐下,接著说道:“这个问题需要我们细致规划。”
听了顏维明这句话,沈浪觉得自己反而更难保持平静。
“我认为我们不应该只停留在规划阶段,或许该联繫刘天王协助,毕竟这部电影……”
沈浪考虑到刘天王在影片中扮演了重要角色。
那么对於审核环节遇到的问题,刘天王或许有责任提供一些帮助。
在他看来,这个想法合情合理。
但顏维明的观点不同。
他更多是从整体层面思考,而非仅仅局限於这一部电影。
“其实我想说的是,不必联繫刘天王,或者说我们不应该联繫他。”
顏维明语气认真地说道:“这属於製作方应当处理的事务。”
顏维明认为,如果连这类事务都无法**处理,
反而需要藉助刘得华的助力,
那么对方会如何看待自己?如何看待嘉恆传媒?
若表现得缺乏**应对能力,未来又怎能期待其他合作方放心携手?
但此时的沈浪显然情绪较为起伏。
他感到自己难以完全平復心绪。
而顏维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他隨即问道:“为什么这么急切呢?我们已投入了如此长时间,短暂的这个阶段无须太过忧虑。”
见到顏维明仍然镇定从容,
沈浪原本想要表达的焦躁忽然缓和下来。
他突然意识到,从刚才到现在,顏维明始终保持著沉稳姿態。
儘管顏维明表示尚无具体方案,但若真的毫无头绪,他怎能如此从容?
以顏维明的聪敏,不可能全无准备吧!
想到这里,沈浪也渐渐平和了些许。
神色不再那么紧张。
“好吧,我先喝点水再继续聊。”
沈浪从光腚总局赶回,途中一直没顾上喝水。
现在才反应过来,一口气喝完杯中水,將杯子递还给赵焕顏。
他略带歉意地说道:“能再帮我倒一杯吗?”
赵焕顏自然点头应允。
毕竟只是添一杯水,若这样的小事都不愿应承,未免显得不妥。
她很快接了水递迴来。
这一次,沈浪喝完水后彻底放鬆下来。
“好了,顏导,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安排了吗?”
沈浪的神情也隨之平静了许多。
顏维明停顿片刻——实际上他刚才已接近理清思路,
但被沈浪一连串情绪化的言行打断,
险些忘记自己之前思索到哪里了。
於是他沉默下来。
一旁的赵焕顏似乎明白了状况,立即向沈浪示意,
让他暂时不要出声打扰顏维明。
沈浪只能选择听从赵焕顏的建议。
毕竟赵焕顏对顏维明的了解胜过自己,信任赵焕顏也意味著信任顏维明。
颇具磁性的声线
顏维明静思许久,终於再次开口。
“我想,解铃还需系铃人……”顏维明说著,目光移向赵焕顏。
他的用意已不言而喻。
但是赵焕顏並没有理解顏维明的意思,她带著困惑的神情望向他。
顏维明的神色逐渐严肃,接著开口道:“如果你猜测此事可能与季计有关,那么我愿意相信你的判断。”
顏维明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认为假如真是季计所为,直接去找季计即可。即便不是她做的,也能通过接触进行试探。
儘管他暗自思量赵焕顏或许是多虑了,但尝试一下並无妨碍。毕竟当前的情况已陷入停滯,寻找进展才是关键。
“焕顏姐,要不我们去和季计接触一下,你觉得如何?”见赵焕顏没有回应,顏维明又补充了一句。
在他看来,这是目前最为妥当的做法。
赵焕顏思索片刻,也认为这个提议合理。去找季计,既能核实是否与她相关,也能澄清自己是否过於多疑。这一次前去,她决定避免先入为主的判断,只专注於弄清事实。
“好,既然你这么认为,我也觉得可以。”赵焕顏说完,又微微停顿,“不对,应该说是你的提议確实有道理,这的確是眼下最合適的途径。”
两人达成一致,旁边的沈浪听得有些**,一时没反应过来。
……
“鸡你太美baby,鸡你太美baby……”
“鸡你实在太美了baby,鸡你太美baby……”
阿鯤戴著耳机,哼唱著自己的代表作。但这一次耳机没有漏电,歌声里少了以往那种电流干扰的杂音,这反倒让他感到不太满意。
他总觉得缺少了点什么东西——正是那种因漏电而產生的特殊磁性音质。
近来,阿鯤正计划用一首纯米国语歌曲角逐夏国语音乐金奖。他已经请季计提前打过招呼,自信获奖毫无悬念。在他眼中,刘天王、汪飞等人根本无法与自己相提並论。
“就算是邹董,我觉得也比不上我。”阿鯤想到这里,不禁笑出声来。
笑著笑著,他听见开门声,却並未在意,仍沉浸在思绪中。他意识到自己的歌声缺少一种特別的磁性,那种类似电流声的质感。自从上次耳机意外漏电后,他竟迷恋上那种音效,认为它无比动人。
於是,他决定专门定製一副能够模擬漏电的耳机。
他计划在颁奖评选的表演环节,凭藉这种独特的磁性嗓音贏得满堂喝彩。虽然结果已內定,但他仍希望避免观眾在网络上对他提出质疑。
要做到这一点,他认为万事俱备,只欠那特別的“电流声”效果。这种未经后期处理就能呈现的嗓音,他相信现实中无人能模仿,因此必將令人惊嘆。
如此一来,他相信汪飞、邹董、纳音等人都將黯然失色。
季计瞧著阿鯤,语气里满是焦躁:“你那首新作究竟何时能问世?总不能一直重复旧曲目吧?”她担忧即便奖项已无悬念,也难以令邹董、汪飞及纳音等人真心认可。
这份急切出於对阿鯤前程的掛虑。若缺乏新作支撑,恐怕难以平息眾多乐迷的议论,尤其那几位知名人物的追隨者。长此以往,阿鯤难免再陷爭议漩涡,这令季计近日倍感压力。
此前应对顏维明的相关事务时,她曾感到几分畅快,但眼下看到阿鯤的状態,一股无奈感涌上心头——她甚至冒出了想去球场活动下的念头,当然,更直接的想法是好好提醒对方打起精神。
她话音刚落,就见阿鯤忽然扭了扭身子,拉长音调回道:“季姐,別总催嘛——”
这反应让季计后背一麻。
正此时,休息室的门被叩响。
季计开门见到助理,倦容满面地问:“什么事?”
助理神情侷促,悄声告知:“赵焕顏来了,同行的还有沈浪与顏维明。”
季计听罢,略一思索便交代:“就说我不在。”
助理应声退去。
室內,阿鯤又拍起了篮球,他那头浅色中发隨之轻轻跃动。他在屋里便运起了球,只不过背带已滑落肩头。
季计回头瞥见,脑海里莫名跳出“肩带滑落”这几个字。
“够了够了,练习时长早已足够,不必再继续了。”季计揉著额角说道。
她预感若再无新作推出,阿鯤的关注度恐將下滑。好在阿鯤也领会她的用意,便笑嘻嘻走近,张开手臂搂住了季计。
“咦?不用抱这么紧吧?”季计愕然看向他,暗自疑惑:莫非阿鯤突然心思活络,竟对自己有了其他想法?
……
顏维明默然注视季计的助理返回传话。
“季总交代了,她不在公司,请各位先回。”年轻助理低著头,目光游移。
顏维明暗自摇头,想不透这般应答如何能被录用。
赵焕顏脸上泛起红晕,並非羞涩而是气恼。沈浪则在一旁渗出汗来,心想季计这番做派未免太过刻意,竟让他看得额头冒汗。不得不承认,对方在这种场合的表现著实专注,仿佛全副本事都点在了这方面。
“太刻意了,我都出汗了。”他低语。
顏维明与沈浪之间自有默契。
“不必多言,带我们进去,或者请季计出来。我们知道她在。”沈浪望向顏维明,见顏维明頷首,便继续说道,“別耽误时间,否则你的职位或许难保。”
年轻助理怔住,心想你並非我的上司,怎能说辞退就辞退?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