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爱演?满级大佬不乐意奉陪 - 第72章 都能听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窗外,夜色浓稠。
    付家小院的灯光透出去,照不亮太大的地方。
    窗外的银杏树叶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也已经掉光。
    只剩下了枯枝。
    更远处的夜色里,某些变化正在悄然发生,
    像地底深处的暗流,终有一天会破土而出。
    付嫿站在窗前,手腕上的木鐲微微发烫。
    灵泉的气息在体內流转,带给她一种奇异的清明。
    洗漱完,在睡觉前,习惯性喝一杯灵泉水,
    所有的烦躁,都归於沉寂。
    半个月后的周四下午,
    赵宽抱著两大摞作业本穿过教学楼走廊,脚步都是飘的。
    眼下两团乌青在消瘦的脸上格外明显,
    可嘴角却总是不自觉地往上翘,
    这半个月都是这样,他是兴奋地觉都睡不好。
    “赵老师,又去印卷子?”
    隔壁乙班班主任老李打趣道,“你们班现在可是全校的『重点帮扶对象』啊。”
    这话带著善意的调侃。
    自从付嫿在重考中一鸣惊人,
    丁六班突然成了各科老师的“重点关注区”。
    数学组额外给了三套拔高题,
    英语老师主动要求加课,连一向严肃的物理教研组长都亲自来听课——
    美其名曰“调研差班逆袭案例”,
    实则眼睛就没离开过付嫿。
    天才,看著確实与眾不同。
    赵宽笑著应了声,心里却门儿清:这些“特殊关照”背后,有一半是衝著付嫿来的。
    年级组开会时,甲班班主任和各科老师不止一次暗示
    “该让付嫿来更好的环境”,
    话里话外都是丁班“耽误人才”。
    最绝的是上周,教导主任亲自找他谈话,
    先是肯定他带班有方,然后话锋一转:“小赵啊,你看付嫿这样的苗子,是不是该有更好的资源?甲班的师资配置毕竟更完善……”
    赵宽当时心都凉了半截。
    他带了三届丁班,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好学生被挖走,剩下的孩子又一次被贴上“弃子”標籤。
    他红著眼睛和教导主任据理力爭,
    从“教育公平”讲到“不拋弃不放弃”,
    最后差点拍了桌子:“付嫿在丁班待得好好的!她愿意教同学,同学们也信服她!凭什么非得去甲班?”
    爭执声惊动了路过的高校长。
    老头子在门口听了一会儿,推门进来时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先去看看赵宽通红的眼睛,
    又瞥了眼教导主任尷尬的脸色,只说了两句话:
    “第一,学生有权选择班级。第二——”
    他看向赵宽,目光里有种罕见的温和,“赵老师,丁班你继续带。付嫿同学,就留在丁六班。”
    那一刻,赵宽差点当场哭出来。
    下午三点五十分,下课铃刚响,丁班后门就被人潮堵住了。
    “借过借过!付嫿今天讲力学综合题!”
    高二甲班的物理课代表举著笔记本挤到最前面,
    身后跟著七八个不同班的学生。
    教室里的丁班同学见怪不怪了。
    陈哲黑著脸站起来,像一堵墙挡在付嫿桌前:“排队!都排队!我们班同学优先!”
    “陈哲。”
    付嫿拍了拍他的胳膊,声音平静,“没事,都能听。”
    她起身走到黑板前,褐色木鐲隨著动作滑到白皙的腕骨处。
    粉笔在她手里转了个圈,
    落在黑板上时发出清脆的“嗒”声。
    “今天讲连接体问题。”
    她的声音不高,但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很多人卡在受力分析这一步,其实只要记住一个原则——从最简单的那部分开始拆。”
    粉笔划过黑板,画出清晰的受力图。
    她没有用任何复杂术语,
    而是用“就像几个人一起推箱子”“绳子像在拔河”这样的比喻,
    把抽象的物理概念讲得活灵活现。
    窗外的走廊上,人越聚越多。
    起初只是甲班几个好奇的学生,
    后来连高三的学长都扒著窗户往里看——他们下周月考,正好卡在这类题型上。
    “……所以这里的关键不是算得多快,而是想清楚谁在推谁。”
    付嫿写完最后一个公式,转身看向台下,“有没有问题?”
    教室里静了两秒,然后后排一个男生怯生生举手:“付嫿,我……我没听懂加速度分配那里……”
    “哪一步没懂?”
    付嫿走过去,俯身看他的草稿纸。
    那个男生脸涨得通红,手都在抖。
    窗户外,物理老师王刚抱著教案路过,
    本想催高三学生回班自习,脚步却被黑板上的板书钉住了。
    他扶了扶眼镜,盯著那几行推导过程看了足足一分钟
    ——简洁、优美,跳过了教材里繁琐的步骤,直击核心。
    他们这些老师,都不能做到这般浅显易懂。
    “王老师?”
    有学生小声叫他。
    王刚回过神来,摆摆手示意学生继续听,
    自己却悄悄从后门进了教室,在最后一排的空位坐下。
    他是特级教师,带过无数竞赛生,
    可这样举重若轻的讲解,连他都未必能做到。
    付嫿正在给那个男生单独讲解。
    “你看,这里你画错了一个力的方向。”
    她用红笔在草稿上圈了一下,“它不是在推,而是在拉。想像一下,你和你同桌用一根绳子拔河,绳子上的力是相互的……”
    男生的眼睛渐渐亮起来:“我懂了!所以这个加速度应该反过来算!”
    “对。”
    付嫿直起身,目光扫过教室里一张张专注的脸,“还有谁有类似问题?一起说,我们统一讲。”
    角落里,一个女生小声嘀咕:“我以前觉得物理就是天书……现在好像,脑子里的浆糊被理顺了。”
    这话引起一片低低的笑声。
    笑著笑著,很多人眼睛却红了。
    丁班的学生,大多是在“你不行”“你笨”“你就这样了”的声音里长大的。
    他们习惯了上课听不懂,习惯了作业抄答案,
    习惯了考试时蒙选择题,
    ——不是不想学,是不知道该怎么学。
    可付嫿来了之后,有些事情悄悄变了。
    她会把一道难题拆解成七八个简单问题,
    会找出每个人卡住的点,会最有效的方法去讲,
    大家的眼睛很快就会亮起来。
    就算有人没理解,她也从不会说:“这你怎么都不会?”,
    只说“我们换个思路”。
    那种被平等对待、被认真教的感觉……
    很多孩子十多年来第一次体会到。
    “让一让!让一让!”
    陈哲粗著嗓子维持秩序,像只护崽的老母鸡,“后面的別挤!付嫿嗓子都讲哑了!”
    张雯在旁边递上保温杯,里头泡著胖大海。
    这是她妈特意准备的,说付嫿每天讲那么多话,得护著嗓子。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