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针刚一结束。
零直接跨前一步,彻底挤开了路明非身前的空间。
白金髮少女面无表情,小手一把扯开路明非刚刚合拢的潜水服领口。她根本不去管周围人的目光,直接將白皙的耳朵贴在了少年的胸膛上。
静静地听了几秒钟。
感受到那原本虚浮微弱的心跳,重新变得沉稳、有力,如同战鼓般强健。
零这才抬起头。
她退开半步,替他理好衣领,冰蓝色的眸子死死盯著他。
“不许再这样。”少女声色清冷,却透著股咬牙切齿的认真。
“知道了。”路明非轻笑,顺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苏晓檣在另一边看乾瞪眼,直到零退开,小天女这才气鼓鼓地凑上来。
她没有去听心跳,而是伸手重重地捏了一把路明非的脸颊。
“疼!”路明非配合地呲牙咧嘴。
“知道疼就好!”
苏晓檣红著眼眶,恶狠狠地瞪著他。
“路明非你给我听好了!你这首席要是敢隨隨便便掛了,本小姐不仅要扣光你的工资,还要买下卡塞尔所有的头条天天骂你!”
“苏助理,你这资本家的嘴脸也太恶毒了吧。”路明非揉著脸嘆气。
“还敢顶嘴?”小天女张牙舞爪的,
“以后少动不动就去拼命。你真当自己是九条命的猫啊!”
“是是是。”
確认路明非无碍,
眾人这才长长地鬆了口气。
诺诺在一旁没好气道,
“这傢伙从来就是这样,不知道反省的。”
路明非嘆了口气,举起手。
“师姐,我发誓,我真的尽力反省了。”
“呵..”诺诺轻嗤了一声。
楚子航看著路明非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是欲言又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夏弥则抱胸一脸天真纯粹的模样打趣道,
“路师兄还是多紧张自己一些吧,不然师兄还有我那傻哥哥可要替你紧张死了。”
路明非闻言也露出笑意,
“那我还真是万眾瞩目。”
零皱了皱眉,
“她没在夸你。”
“嗯,是吗?”路明非故意道。
小零同学就仰著小脸,微微踮脚,就这么直直地凑到了他的近前。
距离非常近。
四目相对,呼吸几乎交融。
路明非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那双冰蓝色的瞳孔里倒映著自己的模样,连那长长翘起的眼睫毛都分毫毕现。
只要再往前哪怕半寸,鼻尖就能触碰到一起。
“好好的……”
少女小声呢喃著,认真的望著他,
“乖乖听话,好吗?”
路明非愣愣的看著眼前白金髮的小皇女,心中不由的满是温暖,
小零同学从以前开始跟著自己,就是这样了,
这次却是她难得这么直白的想要自己做什么,却是因为关乎他自己的安危。
这就是他的小皇女...
路明非脸上不禁露出柔和的微笑,轻轻抚她的脸颊,
“嗯,好。”
旁边的姑娘们彻底看呆了。
谁能想到,平时冷得像块冰一样的三无少女,打起直球来竟然这般生猛、这般不讲道理。
连一向懵懂的绘梨衣,也看的一愣一愣的。
只是刚才零凑得那么近的时候。
苏晓檣还以为这俄罗斯小矮子要做什么过激的举动,比如直接亲上去。
小天女惊得连喊停都忘记了。
她呆在原地的同时,双手却凭著本能,一把捂住了身旁绘梨衣的眼睛。
“少儿不宜……”她结结巴巴地嘟囔。
但绘梨衣却不安分。
少女被捂著眼睛,小手扒拉著苏晓檣的手指,硬生生地撑开了一条缝隙。
她就这么从手指缝隙里面,一愣一愣地偷看。
看著明微笑著抚摸那个白金髮女孩的脸颊。
忽然。
绘梨衣觉得胸口有些从未有过的、些许陌生的酸涩感,在心底悄悄蔓延开来。
是什么呢?
她不懂。
只是酸酸的,涩涩的。
像是不小心咬了一口还没熟透的青梅,又像是心爱的小黄鸭被別人抱走了一样。
或许...之后要问一下明?
这段插曲过后。
眾人重新散开休整。
路明非重新坐回木榻上,那盘六博残局还在继续。
绘梨衣这次没有乖乖地坐在旁边当个安静的吉祥物。
少女的胆子似乎大了起来。
她悄悄往路明非身边挪了挪,手臂几乎贴在了一起。
然后,伸出白皙的手指,指著棋盘边缘一枚孤零零的、看起来毫无用处的棋子。
她翻开小本子,飞快地写下一行字,举到路明非的视线下方。
【这个可以动吗?】
路明非正盯著中盘的绞杀,闻言愣了一下。
他顺著绘梨衣白皙的指尖看去。
目光落在那枚偏居一隅的棋子上,眼底忽然闪过一丝恍然。
“可以。”
路明非轻笑一声。
他没有自己去拿棋子,而是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绘梨衣那纤细微凉的手腕。
带著她的手指,將那枚边缘的棋子,向前轻轻推了一寸。
“啪。”
落子无悔。
“这叫以退为进。”
少年握著少女的手,笑吟吟地看向对面的文袍老人。
“卡在这个位置,他的水阵就盘不活了。”
“……”
君房盯著那枚被推上来的棋子,又看著自己瞬间被卡死、原本生生不息的水流矩阵。
老人的手僵在半空,花白的眉毛剧烈地跳动了两下。
这小子!
自己下不过,居然还带场外援助的?!
最气人的是,这教下棋是假,借著棋局破他这方寸之间的方术矩阵才是真!
“两千年来!”
老人咬牙切齿,將手里原本捏著的一枚竹箸重重地拍在食案上,吹鬍子瞪眼。
“老夫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徒!”
“下棋尚且要小女娃代劳!”
“兵不厌诈嘛,前辈。”
路明非毫无羞愧之心,甚至还理直气壮地摊了摊手,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散漫嘴脸。
“再说了。”
他顺手捏了捏绘梨衣的指尖。
“我教我的人下棋,您还有意见?”
听到“我的人”三个字,绘梨衣清澈的眸子瞬间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心底那点酸涩顿时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欢喜。
后方。
听著这不要脸的烂话,路小组的眾人早已习以为常。
楚子航抱著村雨,安静地靠在茅草屋残破的木柱上,闭目养神,抓紧每一秒恢復著体力。
夏弥凑在他旁边。
小龙女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一块破布,正盘腿坐在地上,一本正经地帮师兄擦拭著那把雪白的唐刀,擦得錚亮。
愷撒盘踞在角落的阴影里,正有条不紊地將沙漠之鹰的特製炼金弹药一发发压满弹匣。
清脆的“咔噠”声在安静的屋內极有节奏地响起。
芬格尔则像个做贼的黄鼠狼,鬼鬼祟祟地在院子的角落里转悠。
废柴学长的眼睛时不时地瞟向窗外那几株长著青色果子的古怪藤蔓,
似乎正在脑子里疯狂盘算著,能不能趁老头不注意顺走两颗尝尝鲜,
顺便鑑定一下这算不算两千年前的特级灵药。
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甚至有些岁月静好。
半个时辰后。
“当。”
最后一枚竹箸落在棋盘上。
路明非单手撑著膝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少年眼底的疲惫已然一扫而空。
瞳孔之间神采奕奕满是清明。
气血平復,隱疾暂压。
他抬起头,直视著君房那双浑浊却又锐利的黄金瞳。
然后理直气壮地开口:
“我输了。”
“……”
君房端著粗瓷茶杯的手僵在半空,眼角抽了抽。
你输了?
你也知道你输了?
你输了你特么喊得这么有气魄?!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把老夫的將给抽了!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