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野看著老板那张笑眯眯的脸,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行,那我上去休息了。”
“去吧去吧,好好歇著。”
老板朝他摆了摆手,弯腰捡起那块木牌子,掛在门口的钉子上,然后拍拍手,转身进了屋,闷头就开始睡。
孟野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连日来的奔波、应酬、打斗、踩点,让他的身体一直处於高度紧绷的状態。
今天老板突然说要休息,他回到房间后连衣服都没脱,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再睁眼的时候,墙上的掛钟指针正好指向十二点。
孟野翻身坐起,活动了一下脖子,翻窗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赶到坡口组总部的时候,大楼前的空地上已经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乌泱泱一大片,少说也有三四百號,个个穿著深色衣服,腰间別著傢伙,一个个脸上都带著兴奋之色。
孟野不动声色地挤进人群,站在了队伍的中后段。
山田组长站在大楼门前的高台上,身后站著几个元老级的人物,三合长老也在其中。
山田换了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腰间別著一把手枪,脸上的刀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然后开口了。
“坡口组的兄弟们!”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抢地盘,不是为了爭利益,是为了救我们的老大!”
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听著。
“一叶七次郎老大,待我们如兄弟,如亲人!这些年来,跟著他,我们坡口组从一个小帮派,做到了东经最大!这些年来,他给我们的,不只是钱,不只是地盘,还有尊严!”
山田的声音渐渐拔高,胸膛剧烈起伏。
“现在,皇室那帮杂种,趁老大不备,把他抓走了!关在那个什么狗屁天皇殿的地下监狱里!他们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们坡口组倒下?他们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们低头?”
“做梦!”
山田猛地一挥手,台下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今晚,我们要让他们知道,坡口组不是好惹的!今晚,我们要让他们知道,动我们的老大,就要付出代价!今晚,我们要把人救出来,让那帮皇室的老爷们看看,谁才是东京真正的主人!”
“吼!!!!”
三四百人同时低吼出声,每个人的眼睛都红了,像一群被激怒的野兽。
山田一挥手,几个壮汉抬著几只大木箱走上高台,撬开箱盖,里面整整齐齐地码著一排排手枪,步枪,还有几个铁皮罐子,里面装的是土製炸药。
“排队领傢伙,每人一支枪,两个弹匣,炸药组的人过来拿炸药。”
人群有序地涌向高台,孟野也隨著人流上前,领了一把手枪和两个弹匣。
枪械有些老旧,但保养得不错,孟野熟练地检查了一下枪膛和保险,確保没问题后,別在腰间。
十几分钟后,所有人准备就绪。
山田站在最前面,大手一挥:“出发!”
三四百人分乘二十几辆麵包车和货车,浩浩荡荡地朝天皇殿的方向驶去。
车队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车灯在夜色中拉出一道道雪白的光柱,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孟野坐在靠窗的位置,透过车窗望著外面飞速后退的街景,面色平静。
大约二十分钟后,车队在天皇殿外围的两条街道上停了下来。
山田示意所有人熄火关灯,整条街瞬间陷入了一片漆黑。
山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
凌晨一点四十五分。
“所有人原地待命,不准出声,不准抽菸,不准开灯。”山田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寂静的夜里,每个人都能听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夜风吹过,带著刺骨的寒意,但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
三四百人蹲在墙角、树荫下,像一群蛰伏在黑暗中的猎手,等待著出击的命令。
山田的眼睛始终盯著手錶。
秒针一下一下地跳动著。
两点整。
下一秒,整片区域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天皇殿方向,原本灯火通明的高墙和岗哨,在一瞬间全部熄灭。
天皇殿那边传来了一阵慌乱的喊叫声。
“怎么回事?”
“停电了?”
“快去检查电路!”
手电筒的光柱在围墙內慌乱地晃动著,警卫们的脚步声杂乱无章,有人在大声喊叫著指挥,有人在黑暗中撞在了一起,骂声一片。
山田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炸药组,到你们的了!別让我失望!!”
几道黑影从人群中窜出,猫著腰,快如闪电地朝天皇殿东侧的院墙摸去。
那是炸药组的人,每个人都背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里面装著土製炸药。
两分钟后...........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撕裂了夜空。
天皇殿东侧那堵四米多高的厚重围墙,被硬生生炸出了一个三米多宽的大口子。
砖石碎块飞溅,烟尘瀰漫,火光在黑暗中一闪而灭,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硝烟味。
爆炸的衝击波震得地面都在颤抖,孟野甚至感觉脚下的地面都跟著晃了晃。
天皇殿內的警卫们彻底乱了。
有人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有人捂著耳朵蹲在墙角,有人端著枪朝爆炸的方向乱跑,完全没有了章法。
山田拔出腰间的手枪,朝天一指,声嘶力竭地吼道:“坡口组!冲!”
“杀!!!!”
三四百人如同决堤的洪水,从炸开的缺口涌进了天皇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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