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抱著一大捧花走进病房,即便罗森告诉他不需要买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把牛肉煎饺带去就够了,但彼得想来想去还是在医院附近的花店买了花,他总觉得看完病人得有鲜花。
果然,马特並不领情。
“下次你来看我,只需要带著食物就够了,这些花没有实用价值,你一个学生没必要为了这些表面功夫破费,医院拐角有一个摊位卖的墨西哥薄饼很不错,你可以试试。”
马特的精神很不错,看样子很快就能出院,彼得看著他熟练地使用筷子夹起煎饺,忍不住问出了心中藏了很久的话:“为什么?”
马特疑惑地抬头:“什么为什么?”
彼得从拉姆那里得知了马特的过往,他大概能理解马特想要维护正义的心,但他不明白马特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这种拼尽性命去守护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的做法,他不理解。
马特的身体远比普通人敏感得多,他受伤所感受到的痛苦也是常人的数倍,可他却要和金並那种可怕的人战斗,甚至不惜赌上自己的生命,这在彼得眼中是不可思议的。
“为什么要战斗到这个份上,你並不认识他,甚至他还欺骗了你,他是个坏蛋。”
马特微微低头,放下手中的筷子,脸上浮现起淡然的笑意:“也许是不甘心吧。”
“不甘心?”彼得越发不解。
马特点点头:“对,不甘心。彼得,我没比你大多少岁,没资格以长辈的身份教你做人做事。但有些事情,你还不懂,我看不见,所以我能看到更多你所看不到的,这个世界的运转方式是不对的,你明白吗?”
彼得茫然摇头。
“好人没好报,恶人却能坐享其成,这对吗?这很不正常,这个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的。我犯了一个错,我救了一个或许不该救的人,以利亚是一个坏人,一个把復仇当作了人生全部的人,他的人生只有復仇,没有任何善良。”
“但救他这件事本质上是没有任何错误的,所以我不会迷茫。我一开始也后悔过,但我很快就想通了,因为我知道,就算我一开始知道他是以利亚,我依旧还是会去救他。”
“正义是存在於行动中的,而不是想像中的。”
彼得似懂非懂:“那么你以后还要跟以利亚战斗吗?”
马特的答覆很肯定:“当然,我会阻止他作恶,就像是现在对抗法尔科內家族一样,我会和一切恶势力战斗,不仅仅为了阻止邪恶,更是为了挽救迷失的灵魂。復仇也许不是一件完全错误的事情,但如果一个人只剩下復仇,那他绝对是错误的!”
这是他从蝙蝠侠身上学到的最宝贵的东西,人生不能仅剩下復仇。
彼得还无法完全理解马特口中的话,他现在心中充斥著不解和愤怒,他不理解马特为什么能那么平淡地对待这一切,他为马特的遭遇感到愤怒,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在年轻的英雄还在迷茫烦恼时,棋手已经落子。
古德曼走出门口后回身制止了里面的人继续送他:“就到这儿吧,请转告教父,事情我会办妥。”
马里奥尊重了古德曼的意思,脚步停止在了门內:“感谢你为法尔科內家族做的一切,我会转达给教父。”
在目送古德曼离去后,马里奥转身回去,一路来到二楼小厅,这里原本是当作会议室用的,但黑帮其实根本没有那么多会要开,最后就成为了法尔科內家族內部使用的公共茶话厅。
厅內两侧摆放著厚重的书架,用玻璃门把书封在里面,这是索菲亚回来后才有的,她把自己以前在国外的一些藏书放到了这里。
进门后,他用目光向首座的教父请示,在得到教父首肯的眼神后他才来到教父左手边第一个位置入座,而他的对面正是索菲亚,他的妹妹。
马里奥·法尔科內是一个非常低调的人,这是纽约整个黑白两道对他的评价,从几年前开始他就著手代替教父操持生意上的事情,目前法尔科內家族明面上经营的那些白色生意的话事人就是他。
在索菲亚开始主动接管家族的黑色產业后,他更是暗中直接对那部分的生意不管不问,专心经营手上的公司。
作为长子,他其实有些过分低调了,即便从教父的角度来看。
他的左手边坐著一个年纪看上去比他小了十多岁的年轻人,从眉宇间可以看出他们的相似之处,这是他的弟弟阿尔贝托,今年才27岁。
索菲亚和阿尔贝托是一母同胞的姐弟,马里奥则是教父的原配妻子所生,他的母亲已经过世很久了,虽说在他很小的时候教父就娶了索菲亚和阿尔贝托的母亲,后母也对这位长子视如己出,但终究到了今天兄弟姐妹间还是有了些许隔阂。
见所有人都已经入座,索菲亚率先发问,她如今代替教父掌管暗中的生意,隱隱中有著第一继承人的姿態,事实上在法尔科內家族中她的势力在近年中也越发强大。
“爸爸,你找古德曼来谈什么?”
以往的时候她可不敢这样质问自己的父亲,但今天她实在是忍不住了,毕竟今天教父把阿尔贝托都叫来了。
阿尔贝托是家族里出了名的废柴,文不成武不就,就连当个花花公子都没法混进主流圈子,家族里的生意更是从不过问,压根就没人对他抱有任何期望。
平日里不管有什么事,都不会把他叫来,可偏偏今天教父非要把阿尔贝托也叫到场。
这给了索菲亚异常紧迫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应该主动爭取一下。
教父瞥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把目光落在了打著哈欠的阿尔贝託身上:“我的儿子,难道同你的老父亲一起喝个下午茶让你如此不耐烦吗?”
阿尔贝托还没打完的哈欠顿时被惊得一滯,赶忙结结巴巴地解释:“不、不,爸爸我……我……对不起,我昨晚打游戏打太晚了。”
教父没有追究小儿子的失礼,今天这里都是法尔科內家的自己人,没必要上纲上线,他看出了小儿子的窘迫和害怕,便隨口宽慰说:“那就喝点红茶提提神吧,今天的蛋糕烤得很不错,我们一家人也难得全都聚在一起。”
安抚完阿尔贝托后,教父才把目光转向面色阴晴不定的索菲亚:“我带刺的蔷薇,你在担心什么?”
索菲亚忍不住脱口而出:“我没有担心,我只是……”
“只是怕遗嘱上没有你的名字?”
教父的诛心之言让三个子女顿时心头一紧,作为当事人的索菲亚更是被噎得不知该如何回答。
“爸爸、父亲,我没有想……”
教父也没有为难她,只是把目光移回到面前的热茶上,收回了自己的威压:“开个小玩笑,我剧毒的玫瑰,不要畏惧,我是你的父亲。”
索菲亚诺诺不敢言,额头隱隱渗出细密的汗珠。
对,你是我的父亲,是我们的父亲……所以才更值得我们畏惧。
这一刻他们回忆起了面前的老人是纽约、乃至全美国叱吒风云的教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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