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卖身为奴,我靠科举登顶首辅 作者:佚名
第418章 贼偷
王砚明走在前面,步子沉稳。
老孙跟在他身后半步,手里的刀贴著大腿,隨时能抽出来。
范子美走在最后面,柴火棍杵在地上,发出很轻的“篤篤”声。
地字七號窝棚在空地的东北角,紧挨著柵栏。
白天搭棚子的时候。
甄管事说那边靠墙,风大,不暖和,安排的人少。
现在想起来,那几个人挑这个地方,大概不是为了避风。
窝棚的帘子垂著,里面黑漆漆的,没有灯,也没有声音。
王砚明在十几步外停下来,蹲下身。
老孙也跟著蹲下来。
范子美在后面没动,靠著柵栏站著,像是一个走累了歇脚的老头。
王砚明盯著那个窝棚看了很久。
帘子纹丝不动。
棚子外面没有鞋,没有包袱,没有任何住人的痕跡。
他回头看了范子美一眼。
范子美微微摇了摇头,他也觉得不对。
王砚明站起来,將弓藏在身后,继续往前走。
步子还是不快不慢,像是一个半夜起来解手的生员,隨便走走。
走到窝棚旁边,他才停下来,侧耳听了一会儿。
里面什么声音也没有。
他掀开帘子。
空的。
铺在地上的乾草还在,被人踩得很乱。
角落里丟著几个粗瓷碗,碗边还沾著粥渍。
人走了,而且走得很急,连碗都没收。
王砚明蹲下来,摸了摸地上的乾草。
凉的。
走了至少一个时辰了。
“不是这里……”
他站起来,正要说话,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是白玉卿的声音。
尖利,短促,像被什么东西突然掐住了喉咙。
“出事了!”
王砚明扔下帘子就往那边跑。
老孙跟在他身后,刀已经抽出来了。
范子美腿脚慢,落在后面。
柴火棍在地上戳得篤篤响,嘴里喊了一声什么,被风吞掉了大半。
……
城墙根那边已经打起来了。
月光底下。
三个人影搅在一起。
白玉卿被逼到墙角,一个黑影举著什么东西朝他劈过去。
他侧身躲开,那东西砸在土墙上,闷响一声,泥块簌簌往下掉。
陈文焕从侧面衝上来,棍子横著扫过去,打在那人腰上。
那人闷哼一声,踉蹌了两步。
转过身来,手里攥著一把柴刀,刀刃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王砚明跑近了才看清。
那人身材瘦高,穿著一身灰扑扑的短褐。
脸上脏得看不出模样,但那一刀劈下来的力道,不像普通人。
陈文焕的棍子又抡过去了。
那人用柴刀一格,木棍被磕飞了半截。
陈文焕手里一轻,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
那人趁势往前冲,柴刀举过头顶。
“去死吧!”
“蹲下!”
见状。
王砚明急忙喊了一声。
陈文焕下意识缩头。
箭从陈文焕头顶飞过去,擦著那人的肩膀,没中,扎进了身后的土墙,箭羽嗡嗡地颤。
那人愣了一下,扭头看王砚明。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老孙衝上来了。
他是甄府的护院,手里有真功夫。
一刀劈下去,那人用柴刀架住,被震得退了两步。
老孙跟上又是一刀,那人当即招架不住了,转身要跑,被赶上来的张文渊一棍子扫在小腿上,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
老孙一脚踩住他的手腕,柴刀掉了。
李俊扑上去把人翻过来,膝盖顶住胸口,刀尖抵在喉咙上。
“別动。”
“不然杀了你。”
李俊咬牙说道。
那人不动了。
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嘴里有血腥味。
张文渊把柴刀踢到一边,棍子杵在地上,弯腰撑著膝盖,喘得比那人还厉害。
他刚才那一下是闭著眼抡的,现在手还在抖。
“白兄,没事吧?”
他抬头看白玉卿。
白玉卿靠著墙,胸口起伏得厉害。
面巾歪了,露出半张脸,很快又扯正了。
他没说话,摇了摇头。
陈文焕把那半截棍子捡起来,看了一眼缺口,扔了。
他的手也在抖。
王砚明走过来,蹲下,看著地上那个人。
“你是什么人?”
那人没回答。
嘴里含混地咕嚕了一句,听不清是什么。
张文渊一脚踢在他腿上,喝道:
“直娘贼,相公们问你话呢!”
那人疼得缩了一下,终於开口了,说道:
“大同府来的,我,我就偷了口吃的,实在饿得不行了……”
“放屁!”
张文渊又要踢,被王砚明拦住。
王砚明盯著那人的眼睛看了几秒,站起身,朝老孙使了个眼色。
老孙把那人从地上拎起来,按著蹲在墙根。
“去他住的地方搜搜。”
王砚明说道。
“好。”
李俊去了。
很快回来,手里拎著一个布包袱。
打开,里面是几块干饼,半碗粟米,还有一把还没生锈的柴刀。
没有地形图,没有密信,没有任何跟韃子有关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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