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登警长驱车赶到位於镇子另一头的供水站时,那里已经聚了不少人。
副警长萨拉见到布兰登警长的警车,连忙三步並作两步跑上前来,说:“老大,你快来看看,有怪东西!”
布兰登警长推开周围人,来到一个巨大的陨石坑前,低头一看,在直径三四米、深度超过一米的坑里,有一块油桶大小、闪烁著异色光彩的大石头,周围散落了不少同样闪光的碎石。
“老大,是陨石吧?”萨拉问道。
一个老头子想要下去触摸一下,被布兰登警长拦住:“都退后!任何人不许触碰这块陨石!
你们看到了那上面发出的奇异光彩了吗?陨石上很有可能存在强大的辐射!
萨拉,你去联繫一下枫林堡大学,请他们派专家来检测一下。”
大鬍子镇长阿莱克斯,指著陨石说:“布兰登,这块陨石是镇子的资產,你不能把它卖给枫林堡大学!
马上就要大选了,这是个好话题,简直是天降祥瑞,太棒了。
我要搞个主题展出,喂,记者老伙计,给我和陨石合张影!”
说著,阿莱克斯不顾布兰登警长的阻拦,向陨石走了过去。
“喂,镇长,你要小心……”
虽然布兰登警长很谨慎,但什么怪事也没发生,阿莱克斯镇长得意洋洋地让头髮花白的老记者拍了几张照片,
隨后他派了两名工人,按照布兰登警长的安排,在陨石周围架起警戒线,还在陨石坑上面盖了一张苫布。
热闹很快过去了,人群散去,裁缝店的老太太又挤到布兰登警长身旁,央求他说:“警长,我的花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放心,我会去调查的。”布兰登警长搪塞了她一句,不再理她了。
没人注意到,这糊涂老太太趁所有人不注意,隨手捡了一块亮闪闪的陨石碎片,偷偷塞在自己的衣袋里。
布兰登警长和助手萨拉往警车的方向走,边走边问:“萨拉,国土安全部发来什么传真?”
“挺奇怪的一条,回警局看吧。
那上面说,有观测表明,最近塔克岛附近大陆架不稳定,可能发生大规模地质灾害,范围包括文森特市,櫸木镇,朽木镇,巴达克镇和蓝洞港。
最快明天早上,將有一批专家到櫸木镇,协助我们做好灾害预防工作。”
布兰登警长挠了挠头,抬头看了看乌云翻滚的诡异天色,点了点头说:“把通知转给镇长看一下,让他也做好配合工作。”
太阳很快落山了,做完例行的安全监控检查,布兰登警长脱掉警服,换上便装,骑上心爱的摩托,来到镇上唯一的酒吧吃完饭。
在老座位上坐好,女服务生端上三明治和咖啡,笑著冲他问好:“警长,晚上好。今天没去医院陪老爷子?他好点了吗?”
“唉,不用再陪了,一切都结束了。”布兰登警长幽幽地苦笑了一下。
“哎呀,我很抱歉,”女服务生捂了捂嘴,转头看了看吧檯后面的酒保。
酒保听到了布兰登警长的话,点了点头,说:“老伙计,你需要点劲儿大的。”
说著,他倒了一杯烈酒,递给女服务生,让她送给布兰登警长,说:“葬礼什么时候办?”
“下周吧,我托镇子东面那家人办了。”
“哦?女巫和巨魔一家吗?他们倒是专业对口。”酒保点了点头,隨口说道。
吧檯的两个醉汉听了这话,嬉笑了两句,被布兰登警长瞪了一眼,不敢再说话,闷头喝酒了。
布兰登警长喝了几口闷酒,刚要吃三明治,酒吧的门被推开,浑身脏兮兮、一身臭汗的农夫坎普闯了进来。
“老哥,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坎普怀抱著一个巨大厚重的笔记本,不由分说地冲桌前,坐在布兰登警长的对面,“早上我给警局打电话,让你来我家,你怎么不来?”
农夫坎普浑身散发的臭气让布兰登警长很反感,他没有回答,掏出抽了一半的雪茄,打算用烟气熏熏来自桌对面的臭气,在兜里摸了半天,却没找到打火机。
“喂,你看看这个!”坎普不管不顾地把翻开的笔记本推到布兰登警长面前,神秘兮兮地小声说,“我已经推算出来了!我搞清楚一切了!
是一个叫无量京观宫的神秘组织控制著世界上的一切——各国政府、財团、大学、科研机构、媒体、名人......
所有掌握权势的人,都是这个名叫无量京观宫的秘密组织的傀儡!”
“上次你对我说,世界是被一个叫蔷薇十字会的组织控制。”布兰登警长冷嘲热讽道,“上上次,是一个什么家族来著。”
“不、不,这回是真的,我有证据,你看!”坎普指著笔记本上潦草的涂鸦,满脸认真地说。
布兰登警长满脸嫌弃地看都没看,就把笔记本推了回去,说:“坎普,我有件事想告诉你,我父亲他……”
“不、不、你听我说,这是关係到所有人生命的大事!恶魔要降临了,就在这几天!
这些事都是有徵兆的,我已经算准了,恶魔不是来自天上,而是来自地下。
根据《蔷薇十字会笔记》记载,彩色的陨石是恶魔的排泄物……”
“好了,坎普,你听我说。”布兰登警长总算找到一根火柴,点燃了雪茄,严肃地说,“我老爹今早去世了。”
“哦!”正在絮絮叨叨的坎普戛然而止,愣了一下,弱弱地说,“抱歉……”
“没事,”布兰登警长摇了摇头,说,“坎普,老伙计,我这会儿没心思与你谈这些閒话,你让我静一静,好么?”
“哦,好的……”坎普连连点头,沉默了几秒钟,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一般,从手中的笔记本上唰地撕下一页,递给布兰登警长,说,
“老哥,我会继续调查的,这张纸请你收好,事关恶魔降临的大事,你不要丟了,说不定关键时刻可以保命。”
布兰登警长看都没看,隨手把纸折了折,塞进衣服口袋。
坎普冲他点了点头,用一种夸张到略显滑稽的生离死別一般认真的表情看了布兰登警长一眼,起身离开了酒吧。
他出门时,酒吧的几名醉汉衝著他的背影嘲笑起来。
与坎普擦身而过,一位身材苗条,容貌极其艷丽的青年女子走进酒吧。
这女人满头金髮,画著浓妆,窈窕忸怩的走路姿势吸引了酒吧里所有人的眼光。
櫸木镇很久没有见到这种年轻的美女了,布兰登警长的第一反应是,这女人恐怕是外地来的过路流鶯。
没想到,这女人大大咧咧地走到布兰登警长的桌前,大喇喇地一屁股坐在布兰登警长的对面,笑著说:“警长,你答应我的事,还没做呢哦。”
“你是谁?”布兰登警长皱著眉问道。
“我是裁缝店那混小子的妈妈,”女人笑著小声说,“我返老还童了,重回十八岁,这感觉太棒了。”
说著,她环顾了一下四周,鬼鬼祟祟地从衣兜里掏出下午在陨石坑边上捡到的那块闪烁著繽纷色彩的碎石块,推到布兰登警长面前。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