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天降金榜,实力瞒不住了! - 第665章 靠的是谁的恩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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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哪怕听说二人已在宫门僵持,贏璟初也未掀一掀眼皮,只將全部心思,沉沉压向太乙山——那山中,到底藏了多少双眼睛、多少把刀?
    不多时,赵高灰头土脸闯进殿来,额角沁汗,神色焦灼,活像刚从泥坑里爬出来。
    贏璟初一眼便知:要么吃了闷亏,要么憋著告状。这类戏码,几乎日日上演。
    “老臣参见皇上。”
    贏璟初眉心微蹙:“有事快讲,別摆这副苦相。”
    赵高左右张望,压低嗓音,一副吞了天大秘密的模样,这才凑近稟报:徐福方才鬼祟携两人,直奔太上皇寢宫而去。
    贏璟初眼帘轻垂,眸光微闪。说实话,至今他仍拿不准赵高究竟是谁的人——是真心投靠,还是另怀机心?他从未真正信过此人。
    只顺势淡声问道:
    “他带的,究竟是哪两个人?”
    “一提这事我就火冒三丈!我反覆盘问那徐福,他倒好,只推说是太上皇耀的人,至於究竟牵扯何事,死活咬紧牙关,半个字都不肯吐露!”
    贏璟初轻嗤一声,指尖慢条斯理地叩了叩案几:“你和他品级相当,人家凭啥对你掏心掏肺?”
    赵高却额角沁汗,急得几乎要原地打转,凑近几步压低嗓音:“大王,臣句句发自肺腑——这全是为殿下著想啊!那徐福鬼祟出入宫禁,又与陛下密谈频频,臣实在疑心,他与陛下之间,怕是藏著见不得光的勾当!”
    贏璟初原本並未深究。近来嬴政整日埋首丹炉,痴迷炼气养神、求长生之术,连朝会都常託病不出。徐福正是瞅准了这空子,借著仙药灵方的由头,在御前步步高升。
    只要陛下高兴,贏璟初便不愿横加干涉——毕竟这些年,嬴政待他不薄,亲授兵书、亲点虎符、连北境戍边的精锐铁骑,都默许他调遣。
    可赵高这般明里暗里煽风点火,反倒惹得他心头不快。
    “你今日能稳坐高位,靠的是谁的恩荫?”
    他目光骤然一沉,声线冷了下来:“若再拿这些话挑拨父子之情……本王恕难再容。”
    赵高脸色霎时惨白,“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额头抵著冰凉金砖,声音发颤:“大王明鑑!臣绝无半分私心!若不信,您即刻派人查——今早隨徐福入宫那一对男女,来路绝不寻常!”
    贏璟初摆了摆手,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不必查了。此事,本王自有决断。”
    他不耐烦地挥手示意赵高退下,等殿门合拢,才缓缓靠向锦垫,眉心微蹙——若真要挥师六合、扫平六国,眼下这秦宫內苑,竟比函谷关外更叫人提防。
    那些藏在暗处嚼舌根的、捧高踩低的、笑里藏刀的……或许,真该早些剪除乾净。
    此时,咸阳宫深处,嬴政端坐於蟠龙漆案之后。阶下,一男一女伏跪如泥塑,正是清晨被徐福亲自领进来的那两人。
    女子面容憔悴,鬢角已染霜色,约莫四十余岁;反倒是身旁那男子,虽衣衫邋遢、鬚髮蓬乱,眉宇间却透出几分少年人的轮廓,年纪竟与贏璟初相仿。
    嬴政扫了一眼,眼皮都没抬:“徐福,你口口声声说寻得奇药引子,就带这两副腌臢模样来?晦气!拖出去,別污了朕的眼。”
    徐福心头一紧,急忙抢步上前:“陛下且慢!容臣细细稟明!”
    他並不急著道破二人身份,反倒先说起今晨宫门受阻之事——赵高如何横眉立目、如何当眾呵斥,更扬言“如今宫中只认贏璟初大王一人”,连他这个天子近臣,也敢拂袖拒之门外。
    嬴政眉头倏然拧紧,指节在案上轻轻一磕:“哦?赵高……竟敢跋扈至此?”
    “他怕是忘了,当年是谁在刑场刀下,亲手把他这条命捡回来的。”
    原来,徐福此番入宫,本就是精心布下的局。
    初进咸阳时,他还以为嬴政昏聵怠政、易被笼络,自己只需奉上几粒金丹、几句玄语,便可权倾朝野。哪知真正踏进宫墙才发觉:朝纲早已悄然易主——大小政务皆由贏璟初裁断,连李斯、冯去疾这些老臣,也都围著东宫转。
    而他自己,在那些新贵眼中,不过是个擅装神弄鬼的方士罢了。
    起初尚能忍耐,日子一久,野心便如野草疯长。他要的不是丹房里的虚名,而是实打实的权柄;他要赵高低头、李斯噤声、满朝文武,皆俯首称臣。
    可这一切的前提,是嬴政必须重掌权柄——而非任由贏璟初独揽朝政、把持宫闈。
    於是他滔滔不绝,將朝局积弊、权臣僭越、宫闈失序尽数剖开,说得口乾舌燥。嬴政却已倚著龙椅,眼皮半耷,呼吸渐沉。
    “今早的丹还没炼……你囉囉嗦嗦绕半天,到底要说什么?”
    徐福心头一松,终於掀开底牌:“陛下请细看——这两人,绝非寻常百姓!”
    嬴政强撑精神,勉力掀开眼皮,先瞥了眼那年轻男子,摇头:“面生得很。”目光再落向那女子,却猛地一顿——
    那双眼睛,清亮中带著倔强,像一道闪电劈开记忆尘封的角落。他喉结微动,指尖悄然攥紧。
    徐福嘴角一扬,笑意里全是算计——这一回,他翻山越岭、掘地三尺,才把人从齐地旧巷里挖出来。
    他转向女子,声音陡然一厉:“哑了不成?还不报上名来!”
    女子浑身一抖,连连叩首,额头撞得金砖咚咚作响:“陛下!奴婢是阿沅啊!幼时曾在邯郸隨侍左右……后来战乱失散……”她猛地拽住身旁男子的手腕,声音撕裂般扬起:“大王!这是……这是您当年留在奴婢腹中的骨血啊!”
    嬴政怔在当场,仿佛被雷劈中,半晌没喘上气。
    天下谁人不知?贏璟初才是他亲定的储君、秦国唯一的嫡长公子。可若这孩子確是他的血脉……那贏璟初的名分,顷刻间便悬於一线。
    纵使他是睥睨六合的秦王,此刻也绷紧了脊背——帝王最信不过的,从来不是刀剑,而是枕边人的一句耳语。
    他眯起眼,浑浊的老眼缓缓扫过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又落在女子颤抖的指尖上,久久未语。
    “我確实记得见过你,可单凭几句话,就想让我认下这个儿子?”
    女人顿时泪如雨下,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大王!我守身如玉,一颗心全系在您身上,这些年风霜雨雪,从未动摇半分。”
    “我从未与旁人有过牵连,这孩子骨血纯正,千真万確是您的血脉!他至今尚无名无字,理当承袭宗祧,成为我大秦首屈一指的储君——求大王赐名,定其名分!”
    恰在此时,贏璟初也踱步至秦王嬴政的宫门外。起初,他对父王潜心修道、炼丹求仙一事並无干涉之意,对徐福暗中筹谋的盘算,更是懒得过问。
    起初尚能隱忍,可日子一久,徐福的胃口便像滚雪球般越胀越大——他不满足於执掌丹房、侍奉起居,竟妄图將赵高、李斯之流尽数收为臂膀,令满朝文武俯首听命。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嬴政必须愈发强盛、愈发依赖他;而非让贏璟初稳坐中枢,统摄朝纲,执掌王都內外诸务,乃至后宫机要。
    徐福絮絮叨叨说了许久,句句不离“天命”“龙气”“真阳凝胎”,听得嬴政眼皮直坠,神思恍惚,几乎要倚著案几打起盹来。
    “今日的金液还没炼呢,你东拉西扯这一通,究竟图个什么?”
    徐福这才压低嗓音,凑近一步:“大王且细看——这两人,绝非寻常百姓!”
    嬴政勉力掀开沉重的眼皮,目光扫过那年轻男子,只觉陌生;再一抬眼,落在地上跪伏的女人脸上,心头猛然一震。
    这张脸虽已褪去青涩,却仍依稀可辨旧日轮廓;尤其那双眼睛,清亮中透著倔强,像极了多年前宫墙柳影下那个总爱追在他身后跑的小丫头……
    徐福唇角微扬,笑意里藏著三分篤定、七分算计——他翻遍三郡十二县,掘地三尺,才把这枚关键棋子寻回来。
    他侧身一瞥,声音冷硬如铁:“还愣著?哑了不成?还不报上你的来路!”
    女人浑身一颤,连连叩首,额角磕得通红,这才哽咽著道出旧事:她与嬴政幼时同在邯郸赵府为质,曾是贴身侍奉的童婢;后来秦赵交恶,仓皇离散,音信断绝……她慌忙拽过身旁青年的手臂,声音陡然拔高:“大王!这就是您亲生的骨肉啊!”
    嬴政一时怔住,脑子嗡嗡作响。
    又多出一个儿子?天下谁人不知,贏璟初自幼册立为嫡长,早已是公认的秦国王嗣正统。若此子属实,那储位更迭,岂非顷刻之间?
    这事搁在旁人身上,或许只是一桩家事;可落在嬴政耳中,却是足以撼动国本的惊雷。他向来多疑,尤甚於常人——权势愈重,戒心愈深。
    若非近年痴迷方术,篤信长生,他断不会將朝局託付贏璟初,更不会將性命交予徐福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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