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想越憋闷,一甩袖子,招来门外侍女,重又歪进罗马公主温软的大腿间,指尖抵著太阳穴,闭目苦思。
这一幕看得亚歷山大·云咬紧后槽牙,胸口起伏不止——她可是意面国先祖血脉,荣辱早与故土捆死,哪受得了这般折辱?
“这是我罗马国的公主,你当她是戏台上的傀儡?未免太不讲分寸!”
嗯?
贏璟初倏地睁眼,眸光一凛,略带惊疑。
剎那间,脑中电光一闪——若真照著这个路子……
“你、你別过来!我立刻自尽!让你永远摸不清秦国半点动向!”
亚歷山大·云见他眼神骤然幽深,脸色霎时惨白如纸,踉蹌后退三步,脊背撞上屏风,双手已本能地攥紧衣襟,活像只被逼到绝壁的小鹿。
“瞎嚷嚷什么。”
贏璟初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全是嫌弃。
留她在身边,表面是为镜头效果,实则更是防著被群起而攻之——国战系统落地七日,全球势力静默如死水,唯大秦一家高调横行,其余诸国全缩进壳里不敢冒头。
再说,揣著个行走的经验包多省心?想刷奖励了,抬手就能清零重来。
他脑袋在公主腿上蹭了两下,顺势侧过身,手指无意识叩著膝盖,继续盘算:昏君这活计,究竟该怎么演才够味、够炸、够让系统发抖?
直播间瞬间炸锅。
【我罗马公主也是你能隨便揉捏的?过分!真·过分!!】
【楼上嘴硬,眼睛都快黏人家腰上了,还装啥清高?】
【嬴公子这体力,七天七夜不歇气……凡人之躯,竟能扛住神级压榨?】
【初中那会儿,我一宿能战十二回——】
【兄弟,骗观眾可以,別骗自己那俩肾啊……】
弹幕密密麻麻,酸味冲天,恨不能隔著屏幕把贏璟初拽下来替岗。
莫说常人只有双肾,就算八胞胎同款肾源,怕也经不起这么挥霍。
意面国暗处,不少人冷笑捻须,巴不得他精尽人亡——贏璟初一倒,亚歷山大·云立刻振臂一呼,旧部归心,重掌兵权,照样能抢资源、爭气运、拿系统奖励。
虽胜算渺茫,可谁让开局就被踢出牌局,只能干瞪眼当看客?那份憋屈,比吞黄连还苦三分。
“陛下——!”
一声急唤破空而来,章九满头大汗撞进门来,袍角还沾著泥点。
贏璟初腾地坐直,抬手一挥,殿內侍从鱼贯退出,殿门轻掩。
“陛下!臣已联络周遭十六个小邦,皆愿押送粮草前来。要不要半道设伏,一刀全剁?”
章九捲起袖口,抹了把额上热汗,凑近低语,眼底跃动著久违的杀意。
这几日,他日夜奔忙,一边肃清三大贵族余党,一边盯死粮道命脉。
“朕跟你讲过几回?咱是讲规矩的买卖人!货卖出去,就得保质保量——弄虚作假,以后谁还敢跟大秦做生意?掺点『软筋散』进去,够他们躺三天就行。”
贏璟初斜睨他一眼,眼神里又是恨铁不成钢,又是藏不住的促狭。
章九先是一怔,旋即嘴角抽搐——好嘛,九公子还是那个九公子,嘴上喊文明,手里早备好了黑手。
当年六国將士,多少人栽在他调製的“甜汤”里,至今提起来还打寒颤……
“加拉曼国覆灭后,境內百姓尽数被系统清零,如今那片疆域空荡荡的。要不要派兵接管?”
章九深吸口气,压下杂念,声音沉了几分。
说到“清零”二字,喉结微滚,心头莫名发紧——谁晓得明日大秦会不会也成一张灰白地图?
“把接壤城邦里的罗马百姓全迁过去,刚啃下的骨头,岂能吐出来?再下詔调罗马边军十万,火速驻防,一粒沙子都不准外人踏进来。”
贏璟初指尖重重戳在舆图交界线上,语气斩钉截铁。
加拉曼国虽小,不过十万平方公里,但遍地参天林海,木材储量惊人——往后造战船、修工坊、铸器械,全指著这片绿海撑腰。
国战確能刷奖励,可国家不是赌桌,光靠横衝直撞贏不来百年基业;真正的底气,还得靠一砖一瓦、一木一铁,扎扎实实垒起来。
“得令!”
章九立刻应声,抄起案头的素笺与狼毫,一挥而就,墨跡未乾便將密信妥帖封入锦囊。
他刚抬手欲交予侍立一旁的传令兵,贏璟初却猝然出声——
“且慢!”
嗯?
章九眉峰微挑,当即抬袖一挥,示意那兵士退至廊柱阴影里候著,隨即转身直面贏璟初,眼神里浮起一层真切的茫然,仿佛刚从雾中踏出,不知风向何处。
贏璟初缄口不言,只將眉头拧成一道深壑,指尖无意识叩著紫檀扶手,目光沉沉坠入虚空,似在推演千军万马奔涌的轨跡。
一炷香燃尽,青烟散作薄雾,他才缓缓抬眸,眼底掠过一丝锐利的光,语气却轻得像在问天气:“你说,朕这步棋,走得对不对?”
章九一怔,脱口而出:“天经地义!打下的疆土岂能拱手相让?真要这般处置,怕是连三岁稚子都要指著鼻子骂昏聵!”
话音未落,贏璟初眸光骤亮,如寒刃出鞘:“昏聵……好一个昏聵!”他霍然起身,袍袖翻飞,“传旨——即刻飞骑驰报罗马诸將:加拉曼国一寸土、一粒粟,不得擅入!胆敢越界者,朕亲率铁骑,踏平其宗庙社稷!”
啊?
章九浑身一僵,喉结上下滚了滚,呆立原地,像被雷劈中般失了神。
明知道这是亡国之君才敢下的詔令,偏又亲手写就、亲口颁下——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陛下……”
他悄悄咽下一口发乾的唾沫,指尖微微发凉,心下暗忖:莫非昨夜那场急雨,真把人淋出了癔症?
“不必多问。”贏璟初摆了摆手,语调乾脆利落,“待王离拿下托勒密国,命他火速班师,寸土不留。”
解释?太费唇舌。有些局,本就不必拆穿。
“喏。”
章九垂首应下,可那声“遵命”还没落地,已悄然改了主意——他低头重擬密函,笔锋顿住,忽而撕开纸页,雪片纷扬。朝贏璟初略一躬身,转身大步离去,亲自策马奔出城门。
连他听闻时都惊得忘了眨眼,旁人怎会信?假詔误事,足以倾覆全局。这事,必须亲手钉死。
“传令:明日寅时开朝,罗马上下,无论爵位高低、出身贵贱,一个不落,全数入殿。”
贏璟初靠向龙椅,声音淡得像拂过檐角的一缕风。
待诸事落定,他嘴角一翘,勾出点玩味笑意,抬手击掌三声。数名罗马公主应声而至,环佩轻响,裙裾生风,被他一手揽过肩头,一手牵住纤腕,笑吟吟踱回寢宫。
次日破晓前,天幕仍压著靛青色的薄云,贏璟初已负手立於城堡高阶之上。
这一幕,看得直播间弹幕瞬间炸裂——眾人默默掐指一算:第八天了。谁也不信,这疯批能撑过第九轮晨光。
“吾皇万岁!”
十余名老秦旧部肃立两列,脊背挺如松柏;其余罗马臣僚则屏息缩在殿尾,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稍重些,便会惊扰殿中蛰伏的虎豹。
按规矩,他们本无资格踏进早朝正殿。可今日,贏璟初破例召齐满朝文武——无人知晓缘由,只觉后颈发凉,冷汗悄沁。
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口气。
贏璟初这三个字,是用血洗出来的分量。谁敢小覷?
尤其自卡尔等十几位元老无声消失后,整座罗马城仿佛被抽走了筋骨,人人见他绕道走,唯恐沾上半点晦气。
“传旨——加拉曼国,弃之。”
贏璟初眼皮微掀,声音懒散,却字字砸在青砖地上,震得梁尘微颤。
满殿譁然,鸦雀俱寂。
老秦人齐刷刷抬头,目光却没投向龙椅,而是齐齐钉在章九脸上。
他们信贏璟初的决断,但更信章九的沉默——若连他都不拦,此事必有乾坤。
章九静立如石,面色无波无澜。几位老將先是一愣,继而眯眼细察,须臾间,各自頷首,眉宇渐松。
懂了。
这就是多年刀尖舔血换来的默契。
可三大世族家主却坐不住了,扑通跪倒一片:
“陛下三思!此举无异於饲虎!他国得了地盘粮秣,转头便磨刀霍霍!”
“老臣叩首泣諫——此乃自毁根基,万不可行!”
“纵有千军万马,也禁不起这般挥霍啊!这不是退让,是往自家灶膛里泼油!”
他们不是忠於贏璟初,而是怕他一朝暴毙,亚歷山大·云立时人头落地。
命悬一线,再憋屈,也得咬牙替他稳住江山。
亚歷山大·云亦踏前一步,额角青筋微跳:“陛下!木材是造攻城槌、弩机、战船的命脉!您可知送出的是多少战力?”
“旨意已下,再议者,夷三族。”
贏璟初指尖轻叩扶手,声不高,却压得整座大殿连烛火都不敢晃一下。
霎时间,百官垂首,喉结滚动,连衣袖摩擦声都消失了。
原来所谓朝会,不过是一场单方面宣示——他们只是来听个响,顺便记牢自己该站的位置。
可网友不管这些。弹幕顷刻翻涌成海:
【贏璟初你脑子被驴踢了?王离啃下加拉曼,死了三千精锐!你当是在送腊肉?】
【大秦九公子?我看是大秦九坑货!罗马百姓的命,在你眼里是草芥?】
【木材!木材!造投石机的硬木全在加拉曼林区!你送出去,等於把弓弦递到敌人手里!】
【楼上清醒!我赌五毛,背后有人遥控,最近信號不好,操作失灵了】
【+1,什么九公子,不如叫九摆烂——摆得比咸鱼还直】
夏国网友气得直拍大腿,意面国网友急得直跺脚;其余各国观眾则抱著胳膊冷笑旁观,句句带刺、字字扎心。
【宿主將大秦万里河山拱手相让、资敌助紂,超七成民眾唾弃你为暴虐昏君,触发“亡国预警”成就,奖励自由属性150点】
【额外赐予千匹汗血神驹——日行八百里,踏雪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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