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战系统降临已久,各国虽难量產铁器,但为护主將性命,私下打造几副贴身软甲,早不是什么秘密。
——啥情况?嬴老六这攻击,弱得离谱啊?演得也太假了吧!
——纯纯影帝!他肯定在藏实力,就等著我们放鬆警惕!
——一身铜皮铁骨,出手却软绵绵,当观眾都是傻子?
——换个角度想:若他真能当场格杀腓力四世,对马其顿军心打击何其致命?这时候装弱,图啥?
——说不定他就是防御逆天,攻击力確实稀烂……
——那匕首可是精铁锻打!按理说该削铁如泥,除非——他根本没多少力气了。
弹幕鬨笑一片,认定贏璟初在演戏。可很快有人截图慢放,眾人细看才发现:他持刃的手,確实在抖。
“咳……”
贏璟初脸上掠过一丝窘迫,抬脚踹翻腓力四世坐骑,一把扛起亚歷山大·云,转身狂奔。
一边跑,一边死死咬住牙关,把体內那股快要炸开的狂暴力量,硬生生压了回去。
就在那一剎那,他指尖几乎要狠狠戳向力量栏,把一千多点自由属性全砸进去——幸而最后一刻,硬生生咬住牙关,压住了那股焚身般的衝动。
他本就筋骨疲软,又连日奔命,双腿早已发虚打颤,这才没当场劈了腓力四世。
“还愣著?围上去!活活耗死他——没瞧见他喘得像破风箱了吗?”腓力四世先是一愣,隨即眉梢高扬,唇角扯出一抹讥誚的弧度。
长枪再度横起,寒芒一闪,却不再刺向贏璟初,而是直取他肩头扛著的亚歷山大·云。
“上辈子怕是刨了阎王爷的祖坟。”
贏璟初腰身骤拧,侧身一挡,用肩胛硬接下这一记穿心枪,借势翻滚腾跃,弹身而起,动作乾脆利落。
若非亚歷山大·云牵扯著他后手布局,他寧可血溅三步,也绝不会让这丫头多活半秒。
亚歷山大·云小脸惨白如纸,指尖冰凉,第一次离死亡近到能听见刀锋刮过耳膜的嘶响,本能地揪紧贏璟初衣襟,指节泛白,生怕鬆手便坠入深渊。
大军已踏进草原腹地,黑压压一片,如潮水漫灌,虽行进不疾,却悄然收拢成铁桶阵型,分明是要將贏璟初钉死在这片枯草地上。
另有一支骑兵绕至河岸,兜头包抄,刀光映著水色晃动——连跳海泅渡的缝隙,都被堵得严丝合缝。
“真要把所有属性点灌进力量里,硬凿一条生路?”贏璟初后撤半步,弩矢擦颊而过,眉峰微蹙。
距与章九约定的接应点,只剩最后几公里。此时挥霍属性点,无异於自断退路。
可就这一息迟疑,四面人影已如铁壁合围,將他困在草原中央。
“九公子,您这双飞毛腿,可真叫人追得肝儿颤啊!千里奔逃,累得我们脚底板都磨穿了——不如,给您套上韁绳,当本王的御马使唤?”腓力四世拖著踉蹌步子踱近,笑声粗哑狰狞。
“哈!有这等神骏,日后还愁打不下城池?餵——嬴良驹,听见没?”汉尼拔·卡朝地上啐了口浓痰,满脸玩味,字字淬毒,把贏璟初踩进泥里当畜生吆喝。
【终於摁住嬴老六了!差点让他溜进海里餵鱼】
【別人跳海十死无生,可嬴老六……嘖,真说不准。好在堵死在草原上了】
【要是这儿换成崇山峻岭,他怕是早甩开八百里】
【嬴良驹?妙啊!这外號够损,我先记下了!】
西方网友亢奋刷屏,键盘敲得噼啪作响,可眼底那抹劫后余生的战慄,怎么也藏不住——庆幸来得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以嬴老六脾性,若真活著脱身,这笔帐,必得血偿到底。
议事厅內,李萌嘴唇发乾,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双手绞得发白,只在心里一遍遍默念平安。
王老垂首静立,喉结滚动,眼中浮起一层薄雾,是疼惜,更是无力。
这位大秦最年轻的九公子,曾带他们闯过多少绝境、捧回多少荣光,如今却只能眼睁睁看他陷落异域,再难伸手相援。
意面国亦是一片死寂,街头巷尾儘是灰败脸色。
有人默默搬出柴堆,火镰攥在手里发烫——万一系统清算,寧可自己点火,也不愿被抹除得无声无息。
当初大秦拿下奴隶主封號,他们还暗自鬆气:大不了当奴僕,总比灰飞烟灭强。谁料风云骤变,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唉……”
亚歷山大·云轻嘆一声,抬眸撞上贏璟初视线,心头微震——那双眼沉静如渊,没有赴死的悲愴,只有磐石般的篤定。
莫非……
贏璟初眯起眼,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朕为天子,本不屑以尊凌弱,今日,全是你们逼的。”
单靠蛮力,绝难撕开万人阵列;但只要劈开一道口子,衝到水边,便尚存一线活命之机。
至於军营升级?顾不上了。命若没了,再高的营垒也是废墟。
就在他指尖悬於属性面板之上、即將落下的瞬间——
远处忽起龙吟长啸,大地嗡鸣震颤!
贏璟初猛然抬头,瞳孔深处骤然迸出锐光!
大秦玄鸟战旗撕裂长风,猎猎狂舞,仿佛千军万马同时擂鼓!
人影未至,黑云般的弩雨已劈头盖脸砸落,密如骤雨,顷刻间,草原上倒下数千具尸身。
“操他娘的!敢动我大秦的人?!”
王离赤著膀子,胸膛起伏如鼓,眼珠赤红似炭,拎著滴血长枪,吼声震得枯草簌簌抖落。他身后,两千水兵甲冑森然,列阵如刃,杀气凝成实质。
章九也失了往日沉稳,眼下乌青,双目布满血丝,秦弩拉满如月,“老子日你祖宗!”话音未落,箭已离弦!
“杀——!”
两千声怒吼匯成惊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们自召唤而生,命脉便与贏璟初捆作一体——他若陨落,全员陪葬;而生来的唯一信条,就是护他周全。
“杀——!”
两千壮士齐齐俯身,臂膀绷紧如弓,手中两米长矛蓄势待发,腰胯猛旋,悍然掷出!
破空之声尖锐刺耳,两千道黑影撕裂空气,如暴雨倾盆!
噗嗤!噗嗤!噗嗤!
长矛贯体而过,如同串起一串血肉葫芦,每根矛尖都挑著两三具尸体。最外圈的西方士兵甚至来不及呼痛,便仰面栽倒,喉管喷涌热血。
从援军现身到第一波衝锋结束,不过十几息,近万敌军已横尸遍野。
战场霎时死寂,无数人仰头呆望,瞳孔剧烈收缩——
不是没见过狠角色,是没见过这般摧枯拉朽的狠劲!
贏璟初趁乱一把抄起亚歷山大·云,身形疾掠,挣脱重围,直扑王离阵前,张开双臂狠狠一抱!
“陛下……臣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您了。”王离嗓音沙哑,眼眶通红。
肩头纱布洇开大片暗红,那是连日急行、伤口反覆崩裂渗出的血——他根本没停过脚。
“陛下,臣本在西口候驾,忽闻此地杀声震天,料定是您到了,立马带人驰援——可惜还是迟了一步。”
章九快步绕著贏璟初疾走一圈,指尖飞快扫过肩甲、腰肋、后颈,確认无伤无缺,这才重重吁出一口浊气。
亚歷山大·云瞳孔骤缩,眼神发虚,怔怔望著眼前两人,脑子像被冻住,一时转不过弯来。
她方才已闭目待戮,连遗言都在舌尖打了个滚;谁料王离与章九竟如撕裂夜幕的惊雷,率眾劈开血浪,直贯而来。
若不是被贏璟初扛在肩头、沦为阶下囚,她真想放声嚎啕一场。
——早说嬴老六是游戏漏洞!连逻辑都懒得修!
——这可是北海之滨、西方腹地!哪来的秦字旗?哪来的玄甲军?
——你们细品:会不会是他故意把迦太基主力诱至此处,再布下死局,一锅端掉?
——换个人,我信是亡命奔逃;可嬴老六?难讲——十有八九,又是他亲手铺的局!
——就差那么一瞬!眼瞅著要得手,怎么又让他踩著刀尖溜了?!
——哈哈哈,我大秦九公子怕是天道钦点的活神仙,老天爷都替他挡灾!
西方网友刚回过神,嘴就剎不住车,破口骂娘,心里一万头野马踏著脏话狂奔而过——人人篤定贏璟初必死,结果人家反手掀了棋盘!
夏国与意面国观眾却长舒一口气,不少人当场抹泪,笑中带颤。
“嬴老六——我操你祖宗!”腓力四世嘶吼如裂帛,攥紧长枪猛然掷出,枪尖撕风,直取贏璟初咽喉。
半途却被前排盾兵横臂格挡,“鐺”一声撞偏,斜插进泥地里。
“凭什么?凭什么啊——我不服!”
汉尼拔·卡双目赤红,喉管暴起青筋,状若疯虎。
只差一秒!就差一息!他指尖几乎触到贏璟初的发冠,也摸到了亚歷山大·云颈侧的温热……
猎物脱笼的剧痛,烧得他五臟俱焚。
“先撤!其余事,回营再议。”贏璟初深深吸气,胸膛起伏几下,声音沉稳如磐石,“人手太少,硬拼不值——这笔债,记著,慢慢討。”
千里奔逃,狼狈如丧家之犬,恨意翻江倒海;可眼前迦太基联军近十万铁甲,后方援兵尚在滚滚压境,此刻缠斗,纯属送死。
更怪的是,短短片刻,他竟觉四肢回暖,力气悄然回涌一层。
没空细想,活命才是当务之急。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