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转瞬即逝。
国战系统降临第九个月。
今日,罗马国直播间异常火爆,涌入十几亿观眾,弹幕翻飞,议论纷纷。
烽火台下,近两万名女子静静佇立,双手交叠,神色侷促,眉宇间写满不安。
她们是从各处罗马城邦层层遴选出来的秀女。
这些姑娘各具特色,有的皮肤白皙如雪,有的五官明艷动人,还有的身姿高挑修长。
在大秦官吏精心操办下,应徵女子类型齐全,无论標准多苛刻,总能挑出最合心意的人选。
,之前一直以为老六在开玩笑,真没料到他来真的
,总算懂了为啥那么多人削尖脑袋想当皇帝,这权力確实够劲儿!想干啥干啥,整个国家跟著一起折腾
,可不一定,只要你兜里有钱,比当皇帝还自在!
,真羡慕嬴老六的日子,这才是实打实的帝王范儿,放眼全球一百九十七个国家,还真找不出比他更逍遥的
,话说大家怎么看?我觉得十七號最耐看
,十七號不行,臀胯太宽,不合我胃口;还是一千號更对味,妥妥z杯,估计能直接把我按进被窝里喘不上气
起初,网友还一个劲儿酸嬴璟初,转眼就全盯上那些美人了。
古时女子大多面黄肌瘦,但这批人经过层层筛选,又连著几日吃得好、睡得香,个个气色红润、神采奕奕。
“人实在太多了,挑起来真费神。”嬴璟初立在城楼之上,喉结微动,悄悄咽了口唾沫,眼神都有点发飘。
就连阅人无数的他,也是头一回撞见这么一大片鶯鶯燕燕。
没办法,大秦那会儿政哥管得严,这种场面根本不敢想。
章九站在他身侧,面无表情,像块刚凿出来的石碑,全程一言不发。
“別光杵著啊,这样,朕特批你头一个挑,这份恩典,先紧著你来。”嬴璟初亲热地搭住章九肩膀,抬手朝前一指,语气隨意又慵懒。
“陛下,臣这把身子骨可扛不住,怕是哪天就栽在榻上了。还是让臣继续为大秦卖命吧!”章九赶紧摆手推辞。
临了又忍不住多瞄了嬴璟初两眼,满眼佩服。
真不知道九公子这副身子是怎么养出来的。
“两万多人?哪怕一天换十个,也够轮十年!”亚歷山大·云一脸错愕。
今早一睁眼,看见罗马各城邦送来的这批女子,她足足愣了一上午,压根没想到嬴璟初真敢这么干。
“把从大秦带来的老臣都叫来,朕要赏!”嬴璟初往后一靠,顺势倚在罗马公主柔软的肩头,朝旁边侍卫扬声下令。
这一幕看得眾人目瞪口呆。
一炷香工夫不到,三十多名老秦官员匆匆赶到宫门,抬眼望见满庭佳丽,当场晕头转向。
“诸位都是隨本公子从大秦一路走来,风尘僕僕,辛苦了。今日朕做主,每人赐美姬百名,全是精挑细选,別跟朕客气。”
“还有你们,虽是罗马出身,但这半年来尽心尽力,一人五十名,只管挑。”
嬴璟初朝那群老秦人挥了挥手,隨即转身,又朝三大贵族家主及其余罗马臣子笑著招呼。
“陛下!前线正打得焦灼,您此时广纳女眷,纵情享乐,未免太过失当!”一名男爵越眾而出,语气不满。
这段日子嬴璟初压根没上朝,他们被困在罗马城里,消息闭塞,还以为眼前这位仍是当初那个谨小慎微的嬴璟初。
嗯?
嬴璟初先是一愣,隨即眉梢一扬,喜形於色。
刚才总觉得哪儿不对劲,此刻豁然醒悟,打从开场到现在,竟无一人质疑此举荒唐,全都习以为常!
心头猛然一震:幸亏此人开口提醒,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美人再好,跟属性点比起来,连根毛都不算。
“朕好意赐人,你们倒反咬一口,这般顶撞君上,未免太放肆了!”嬴璟初並不动怒,反而沉下脸,佯装震怒。
“陛下,战事紧急,依臣之见,理当披甲上阵、杀敌报国,岂能在此贪恋儿女私情?这份厚赏,臣万不敢受,请陛下收回成命。”
“陛下,我等虽是罗马人,身份低微,但终究是血肉之躯。眼看將士们在前线浴血廝杀,我们却躲在后方享乐,实在於心难安,恳请陛下即刻中止此事!”
又有两位公爵上前,语重心长劝諫。
他们掩藏得极好,可嬴璟初分明瞥见,那眼底深处藏著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在他们心里,自己早已是个不折不扣的昏聵之君。
嬴璟初没急著发作,反倒陷入沉思。
近来他一心盯著直播间,反倒忽略了古代这边的风评。细细一想,若让所有古人认定他是昏君,恐怕也能攒不少属性点。
“唉……像你们这般直言进諫的忠臣,如今真是越来越少了。得遇诸位辅佐,朕心里踏实得很。”嬴璟初意味深长地嘆了口气。
我勒个去?
直播间里一片譁然,无数人揉著耳朵,怀疑是不是听岔了,以嬴老六的脾气,居然真听了进去?
可接下来的一幕,立刻让大家鬆了口气,暗自点头:这才对味嘛!
就在那三位贵族刚露出欣慰神色,以为劝诫奏效之际,嬴璟初脸色骤冷,话音陡转:“来人,把这三人拖出去,斩了!”
“陛下???”
三人僵在原地,满脸错愕,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嬴璟初前脚还在夸他们是栋樑之才,后脚就要砍脑袋,这反差也太猛了!
“朕既如此昏聵,自然配不上诸位忠良。送你们去该去的地方,难道有错?”嬴璟初眨了眨眼,神情轻鬆。
几名侍卫应声而上,不由分说架起三人就往外拖。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一阵悽厉惨叫,活像杀猪一般。
想不通啊,在嬴璟初这般被眾人视为昏聵君主的统领下,罗马国竟还能勉强维繫至今,照理说早该分崩离析才对。
不光是其他势力的人看得直皱眉,就连不少夏国人目睹这一幕,脸色也骤然一沉。
“九公子在西陲立足的根基,全繫於这些罗马人身上。若再这般滥杀下去,哪怕最后除掉了亚歷山大·云,手上也將空空如也,无人可用。实在令人费解,百思不得其解。”
议事厅內,王老端坐如松,目光紧紧锁住嬴璟初的一举一动,眉心拧成一个深结。
他压根不信嬴璟初真是个糊涂昏君,背后必有深意;可任凭反覆推敲,始终摸不清其真实用意。一时间只觉唏嘘:果真不愧是帝王之家。
早知天家心思难测,却没想到,一位嫡出公子,竟也如此城府幽深、难以揣度。
“还有谁对朕的处置心存异议?若有,尽可直言,朕素来好商量。”嬴璟初眼底掠过一丝得色,唇角微扬,笑意浅淡却意味深长。
【宿主诛杀罗马忠臣,被后世史家斥为昏暴之主,获30自由属性点】
虽不算丰厚,倒也算意外之喜。
他原也考虑过暂且留著那三人,待其权势坐大、羽翼丰满后再一併剷除。但那样一来,变数太多,操作太繁,反倒不如眼下利落出手、斩草除根来得乾脆。
亚歷山大·云咬紧银牙,竭力稳住呼吸,生怕一张口便失態怒斥。
在她眼里,这般视人命如草芥的君主,就该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章九神色如常,平静得近乎漠然。
屠夫从不会因猪羊断气而动容,在他眼中,那些不过是些未开化的蛮夷罢了,死再多也不值得皱一下眉头。
况且,若嬴璟初算得上执刀者,那他章九,才是真正握过千万条性命的执刀之首……
嬴璟初不过斩了狄风与几名近臣;而他亲手督造的工程之下,累毙的奴隶,何止两三百万?
身旁那些老秦人亦面无波澜。他们早在大秦时便追隨嬴璟初左右,熟知九公子行事向来有章法、有后手。既已决断,必有其理,无需多问,照办便是。
並非他们愚钝盲从,而是跟隨日久、见识已深,九公子的谋略与手段,远在他们之上,早已不是质疑与否的问题,而是信任与否的问题。
可惜直播间里的穿越者们没有读心术。否则,一旦窥见这些人內心所想,定会瞠目结舌:这哪里是辅佐君主?分明已是奉若神明!
信徒敬神,也不过如此。
嬴璟初抬手一挥,命士卒搬来数张案几,令眾臣列坐城墙之上,煮茶啜饮,一边閒谈,一边俯视下方成排站立的女子,逐一点评、打分。
时间一久,直播间的观眾渐渐淡忘了方才血光一幕,兴致勃勃地围观起这场“选美大会”。
当然,也有人破口大骂嬴璟初荒淫无道、昏聵至极。
殊不知,每一声咒骂,都悄然化作嬴璟初登顶路上的一块垫脚石。
“別绷著脸嘛,你年纪不小了,终身大事还没著落。等回了大秦,朕怎么向章將军交代?”嬴璟初一把揽住章九肩膀,语气里带著几分埋怨。
这傢伙硬得像尊陶俑,坐在那儿纹丝不动,连眼皮都不多眨一下。
“陛下,臣还是回少府去吧,那儿才合臣的性子。这地方……实在让臣坐立不安。”章九嘴角一抽,语气急切,眼神里满是恳求。
我勒个去?
直播间眾人瞬间瞪圆双眼,满脸错愕,谁能想到,章九竟是个连选美现场都坐不住的工作狂?此时此刻,竟还惦记著回少府干活!
弹幕顿时炸开:“暴殄天物!”“这么多美人摆在眼前,眼睛长头顶上了?”“这还是不是男人?”
“朕问你,眼下我们在罗马面临的最棘手难题,是什么?”嬴璟初忽而收了玩笑神色,目光一凛,冷不丁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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