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大卫手里那杯滚烫的星巴克咖啡,无力地从他那剧烈颤抖的指尖滑落,砸在地上,褐色的咖啡液溅了他一裤腿,他却像个死人一样,呆呆地看著陈凡,眼眶红得滴血。
他输了。
在这个连乐器都不算的破树叶面前,他那引以为傲的西方电子音乐工业,被碾压成了连渣都不剩的尘埃。
而此时。
站在距离陈凡最近的欧美天后——霉霉。
这位在全球拥有上亿粉丝无数次站在流行音乐巔峰的霸气女王。
此刻,早已经拋弃了所有的偶像包袱。
她的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红唇,那双迷人的蔚蓝色眼眸中,早已经被犹如决堤般的滚烫泪水填满!
泪水顺著她绝美的脸颊疯狂滑落,冲刷著她精致的妆容,但她根本顾不上去擦。
她闭著眼睛,身体因为的激动和灵魂共鸣而在剧烈地颤抖!
“这就是我要的……”
“这就是我苦苦追寻了半年的……属於东方的神秘空灵和那种直击灵魂深处的生命力!!!”
“太美了……上帝啊,这根本不是人间的音乐……这是神灵在对著大自然低语……”
一曲《万物生发》,短短一分半钟。
当陈凡隨意地停止了吹奏,將那片被口水打湿的树叶从唇边拿开。
“呸。”
陈凡嫌弃地吐掉嘴里的一丝树叶苦味,將那片刚刚创造了神跡的树叶,像扔垃圾一样隨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静。
整个好莱坞片场,陷入了长达两分钟的比坟场还要死寂的沉默。
没有人说话,甚至很多人脸上还掛著因为感动而流下的泪水,久久无法从那种空灵的境界中抽离出来。
国內的直播间,在经歷了疯狂的停滯后,弹幕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引爆全球网际网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哭了!我一米九的山东大汉,听一片树叶吹奏,特么的哭成狗了!】
【awsl!!!这是什么神仙音色?!】
【什么叫降维打击!百万调音师连夜扛著火车跑了!两百万美金的合成器在凡哥面前就是一堆破铜烂铁!】
【老祖宗的mp3!这就是非遗的恐怖压迫感!不需要插电,一片树叶教你做人!】
【快看大卫!他的表情像吃了一吨的奥利给!道心崩成了二维码哈哈哈哈!】
【霉霉听哭了!霉霉真的被凡哥吹哭了!这该死的东方魅力!】
……
“masterpiece...”
一声破音的尖叫声,终於打破了片场的死寂。
只见刚才还高高在上的欧美天后霉霉,此刻就像是见到了绝世珍宝的狂热追星族!
她完全不顾自己穿著名贵的高定长裙,也完全不管周围有几百台摄像机!
“taylor!冷静!”保鏢惊呼。
但霉霉已经疯了!
她踩著高跟鞋,以百米衝刺的速度,生猛地直接扑到了陈凡的面前!
“唰!”的一下!
霉霉那火辣傲人的身躯,主动地死死地抱住了陈凡那条刚刚抡过八十磅铁锤的【麒麟臂】!
甚至因为太过激动,她那惊人的柔软弧度,不可避免地紧紧贴在了陈凡的手臂上!
“chen!!!this is it!!!”
霉霉那张梨花带雨的绝美混血脸庞凑到了陈凡面前,湛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犹如饿狼看到肉一般的狂热光芒,声音激动得直发抖:
“这才是真正的东方灵魂!你刚才吹奏的旋律,简直是上帝的恩赐!”
“我要它!我必须得到它!”
“我要把你刚才那段叶笛,作为我这首衝击全球b榜冠军的单曲《oriental illusion》的最核心intro!”
霉霉语速极快,直接开出了足以让任何欧美一线歌手疯狂的天价:
“版权费隨便你开!**五百万美金?!不!一千万美金!**另外我给你这首歌百分之三十的全球版税分成!!”
“求求你!跟我去录音室!只要你帮我录完这一段,我taylor swift欠你天大的人情,以后在欧美流行乐坛,你就是我唯一的godfather!!!”
轰!!!
一千万美金买一段一分半钟的树叶吹奏前奏?!还给百分之三十的全球版税?!
全场的好莱坞明星和音乐人,眼珠子都嫉妒得快要滴血了!
这特么是天上掉金山啊!
然而。
就在陈凡被这突如其来的“带球撞人”搞得有点懵,正准备开口说“其实我只想要顿火锅”的时候。
“闪开!!!放开男人!!!”
一声护食宛如护崽小母老虎般的娇蛮的怒吼,从陈凡的身后炸响!
只见我们大名鼎鼎的內娱顶流花旦超级吃货——迪丽热芭!
此刻已经拋弃了女明星的矜持!
她就像是一颗愤怒的小炮弹,直接冲了上来!
热芭一把用力地將霉霉那死死抱在陈凡胳膊上的手给硬生生扒拉开!然后自己霸道地犹如八爪鱼一样抱住了陈凡的另一条胳膊,用警惕甚至带著浓烈酸味的敌意目光死死盯著霉霉!
“你干嘛呀!大庭广眾之下拉拉扯扯的!懂不懂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啊!”
热芭气鼓鼓地像只护食的河豚,用一口流利的中式英语大声宣示主权:
“he is ours! not yours!”
“想抱我们凡哥?想白嫖我们凡哥的天籟之音?!”
热芭傲娇地扬起精致的小下巴,拿出了杨蜜真传的资本家气势:
“那得看我们老板同不同意!这是另外的价钱!!!”
旁边的杨蜜见状,默契地推了推脸上的墨镜,那本恐怖的【记帐小本本】瞬间犹如魔法般出现在了手中,嘴角勾起一抹冷血的商业微笑:
“taylor小姐是吧?久仰大名。”
“一千万美金加百分之三十的版税?这诚意勉勉强强吧。”
“不过,鑑於我们家陈凡刚才受到了你们製作人严重的精神污染和噪音伤害……这录音的营养费精神损失费以及这片树叶的『天然植物耗材折旧费』……”
杨老板手里的计算器按得噼里啪啦响:“咱们得坐下来,好好细致地重新核算一下了。”
看著这犹如黑店般的“嘉行抢钱天团”。
大卫已经晕死在了旁边。
而霉霉却疯狂点头:“没问题!只要他肯吹!多少钱我都给!!!”
直播间的网友们已经笑得生活不能自理了:
【哈哈哈哈!热芭护食名场面!男德男德,凡哥的贞操由胖迪来守护!】
【神特么树叶的天然植物耗材折旧费!杨老板你这薅羊毛的手法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霉霉这波是被凡哥硬控了!一千万美金买吹树叶!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
【凡哥:我只是一不小心,用一片树叶在好莱坞开启了印钞机模式。】
……
就在这魔幻的几个小时后。
在霉霉团队的疯狂运作下,一段没有任何后期修音纯粹由陈凡在录音棚里用一片新鲜树叶吹奏的intro,被完美地无缝接入了那首名为《oriental illusion》的全球单曲中。
单曲发布的第小时。
没有任何预热。
直接以一种蛮横犹如摧枯拉朽般的王者姿態!
空降美国billboard百大单曲榜hot 100的第一名!!!
空降spotify全球日榜第一!
空降apple music全球畅听榜第一!
一分半钟的叶笛前奏,成了全球社交网络上最疯狂的病毒式洗脑旋律!
短短半天时间,这首歌在欧美的热度引爆!
然而,隨之而来的,是一场比之前更加离谱更加丧心病狂的——国际阴谋论大爆发!
欧洲顶尖声学研究中心美国麻省理工学院声学实验室。
数十名戴著厚厚眼镜的西方老专家,看著电脑屏幕上那段叶笛音频的频响曲线,个面色惨白,如临大敌!
《震惊!霉霉新歌前奏非人类乐器所为!》
《中国声学武器再现!神秘的“神经元情感共振发声器”已投入民用市场!》
《cia绝密警告:这段频率中夹杂著恐怖的脑电波控制代码!它能让人不受控制地產生幻觉和流泪!中国企图通过流行音乐控制全球年轻人的思想!》
西方媒体疯了!他们根本不相信这是一片树叶能吹出来的声音!
他们篤定,陈凡的嘴里一定含著某种微小的由中国军方秘密研发的纳米级量子共振晶片!
眼看著这股“音乐生化武器”的邪火越烧越旺,甚至连美国国会都有议员提议要全面封杀霉霉的这首新歌。
中国,帝都。
战忽局总部。
“咔吧!咔吧!”
张局长坐在办公室里,机械地往嘴里塞著速效救心丸和高浓度降压药。
他看著大屏幕上外网那些弱智却又分析得头头是道的“神经元控制”报导。
这位为了忽悠全世界而操碎了心的老局长,此刻的双眼充满了红血丝,整个人散发著生无可恋的颓丧气息。
“陈凡啊陈凡……”
张局长的声音里带著浓浓的哭腔,双手死死抓著桌子边缘:
“你特么在好莱坞老老实实演个死尸不行吗?!”
“你惹洋妞干什么啊?!”
“手搓高达我忍了!手搓地热发电机我圆了!水上漂我也给你洗成了玻璃暗桩!”
“你特么现在拿片树叶吹个口哨,老外竟然说这是『神经元情感共振发声器』?!还特么脑电波控制晶片?!!”
“老子拿头去洗啊!!!你是不是非得逼老子辞职你才甘心啊!!!”
崩溃归崩溃。
为了世界的和平与安寧,为了不让一首流行歌曲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
张局长悲壮地抹了一把辛酸泪,穿上那件熟悉的中山装,熟练地打开了全球直播连线系统。
五分钟后。
面对全球几十亿正在恐慌中的外国网民,以及那些拿著厚厚分析报告的西方声学专家。
张局长端起已经被他捏瘪了好几次的保温杯,强行在脸上挤出了慈祥甚至带著几分“看乡巴佬”般怜悯的微笑。
“咳咳!各位国际友人,各位西方音乐界的同行们。”
“大早上的,你们是不是又没睡醒,开始集体做梦了?”
张局长放下保温杯,无奈地嘆了口气,指著屏幕上那篇关於“脑电波控制晶片”的报导,一本正经地开始了他的世纪级降维洗地:
“大家不要慌张!不要迷信什么高科技黑魔法!”
“首先,我必须用我的人格担保!”
“陈凡同志在录音棚里吹的东西,绝对没有任何晶片!也没有任何神经元共振装置!”
bbc记者在连线里疯狂咆哮:“那他到底是用什么乐器吹出了那种空灵的3d环绕音效?!这不符合声学物理定律!!!”
“哎呀,你们这些西方专家,就是书读得太多,脱离了生活实际。”
张局长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拋出了他的终极必杀技:
“那是什么乐器?”
“那特么就是一片普通的刚才树上薅下来的——破!树!叶!子!”
“你们別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张局长猛地一拍桌子,义正言辞地大吼道:
“这叫——非遗叶笛!”
“什么3d环绕音效?那是因为陈凡同志的肺活量比较大,嘴唇比较厚,在吹的时候產生了自然的口腔气流物理迴旋!”
“这在你们西方人眼里是神跡,但在我们中国!”
张局长篤定大声地喊道:
“但在我们中国广大的农村地区!”
“那些放牛放羊的七八岁小屁孩!只要隨便从地上捡片树叶,含在嘴里,都能吹出比这还要百转千回的调调来!!!”
“这只是我们中国劳动人民朴素的娱乐方式而已!”
“所以,请各位专家立刻停止你们那可笑的脑补!”
“別把一片破树叶吹出来的口哨,当成什么生化武器!”
“你们连一片树叶都这么害怕,以后是不是我们中国隨便刮阵西北风,你们都要向联合国举报,说那是我们在测试终极气象武器啊!!!”
一周后。
这段时间里,陈凡在《末日狂飆》剧组的日子,过得那叫“朴实无华且枯燥”。
自从他用“贴山靠”撞穿了三道实木墙壁一己之力团灭了五十个好莱坞顶级特技壮汉后,整个剧组上下看他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供奉一尊活著的东方神明。
曾经满嘴“亚洲猴子”的当红动作巨星汤姆,现在沦为了陈凡的“头號大总管”。每天早上不仅提前一小时把陈凡的保温杯泡好顶级黑枸杞,甚至在陈凡睡觉的时候,这个將近两米高的肌肉壮汉还会亲自站在躺椅旁边,像个门神一样帮陈凡扇扇子赶蚊子。
电影的拍摄进度也是一日千里,有著陈凡这种根本不需要吊钢丝不需要替身动作不仅暴力而且极具东方飘逸美学的“人形自走外掛”,大导演詹姆斯每天看著监视器里的画面,笑得后槽牙都快飞出来了。
然而。
就在整部电影即將杀青,迎来全片最宏大最烧钱也是最具东方玄幻色彩的终极高潮大戏时。
一场足以毁掉整个好莱坞剧组的毁灭性危机,毫无徵兆地降临了!
……
“罢工?!你说什么?!他们特么的竟然在这个时候罢工?!!”
片场中央,詹姆斯导演手里拿著剧本,对著电话那头歇斯底里地咆哮著,整张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要爆裂开来。
“啪!”
他狠狠地將特製的防摔手机砸在地上,整个人像是一头绝望的老狮子,痛苦地揪住了自己的头髮。
周围的工作人员全都嚇得大气都不敢喘。
杨蜜踩著高跟鞋,带著热芭和刘茜茜快步走过来,眉头紧锁地问道:
“导演,出什么事了?不是说今天下午就拍最后一场大结局爆破戏吗?场地都搭好了,怎么突然停工了?”
詹姆斯导演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满艺术狂热的湛蓝眼睛里,此刻布满了绝望的红血丝:
“全完了……杨女士,我们的电影,可能要被迫无限期停拍了……”
“什么?!”杨蜜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詹姆斯指著不远处那片巨大的绿幕拍摄区,声音都在发抖:
“好莱坞最大的电脑特效合成公司,因为劳资合同纠纷,今天上午毫无预兆地宣布了全行业集体大罢工!”
“他们的伺服器被工会强行锁死!所有的后期特效渲染通道全部关闭!连像素点的火花都做不出来了!”
听到这话,杨蜜的脸色瞬间变了。
作为內娱的顶级资本家,她太清楚好莱坞这帮工会大爷的尿性了。他们要是闹起罢工来,別说停几个月,拖个一年半载都是家常便饭!
“可是咱们可以实景拍啊!不用他们做电脑特效不行吗?”热芭在一旁咬著棒棒糖,疑惑地问道。
“实景?这怎么实景啊我的天使!”
詹姆斯导演绝望地指著剧本上的最后一场戏:
“这是全剧的最高潮!按照剧本设定,陈凡饰演的东方游侠,要在绝境中爆发,引动天地之力,製造一场漫天星辰坠落犹如天罚般的『漫天火雨』大爆破!”
“这种画面,要求每一朵火花都必须呈现出绚丽犹如流星雨般的美感!既要拥有毁灭一切的暴力,又要拥有东方神话中的浪漫!”
詹姆斯绝望地摊开双手:
“如果在现实中,我们用剧组的工业炸药去炸,那拍出来的只是一团团漆黑的蘑菇云和刺眼的浓烟!那根本不是火雨,那是恐怖袭击!”
“想要实现那种『漫天星辰坠落』的绝美画面,除了依靠最顶级的电脑特效工业进行一帧一帧的后期渲染,现实物理世界中根本不可能用炸药拍得出来!”
詹姆斯痛苦地瘫坐在地上:
“没有电脑特效,这场戏就是个笑话!这部电影的灵魂就没了!”
“而且,我们这个顶级实景片场,每天的场地租赁费设备维护费剧组人员开销……一天就要烧掉將近三百万美金!”
“停工一天,就是几千万人民幣打水漂!这特么是在割我的肉啊!”
轰————!!!
当“一天烧掉几千万人民幣打水漂”这句话落入杨蜜耳朵里的那一万分之一秒。
这位平时在红毯上杀伐果断在资本局上叱吒风云的嘉行女总裁。
“咯……咯咯……”
杨蜜的嗓子里发出了一阵怪异的抽气声,她的双眼瞬间翻白,身体犹如一根被抽去了骨头的麵条,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跌坐在了地上。
“老板!蜜姐你怎么了!”热芭和刘茜茜嚇坏了,赶紧上去扶住她。
“钱……我的钱……”
杨蜜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胸口,眼泪不爭气地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夺眶而出,哭得那叫撕心裂肺梨花带雨:
“我的票房分红……我的好莱坞大饼……我的几个亿啊!!!”
“这帮天杀的老外!早不罢工晚不罢工,偏偏在老娘快要数钱的时候罢工!”
“每天几千万打水漂啊!这比杀了我还要残忍啊!这电影要是黄了,老娘回国就去跳黄浦江!!!”
此时,国內的隱藏直播间里,数千万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们,看著杨老板这幅崩溃的模样,弹幕瞬间化作了欢乐的海洋:
【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虽然很心疼,但我真的忍不住笑出了声!】
【资本家的眼泪!杨老板: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绝对不能碰我的钱袋子!】
【好莱坞工会罢工可是出了名的难缠,这次嘉行真的踢到铁板了,几千万一天,谁特么顶得住啊!】
【詹姆斯导演也快急得跳楼了,这最后一场戏的设定確实太变態了,漫天火雨还要有浪漫感,除了电脑特效,真炸药绝对拍不出来。】
【完了完了,凡哥的好莱坞男二號首秀,难道就要这么无疾而终了?】
……
就在整个剧组陷入极其绝望的死寂,杨蜜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导演詹姆斯正在考虑要不要去好莱坞大厦跳楼维权的时候。
陈凡穿著宽鬆的白t恤,踩著那双“一苇渡江”的老北京布鞋,手里端著那个永远冒著热气的保温杯,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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