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摇人按猪,怎么刘天仙都来了 - 第181章 这,才是真正的人间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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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街上,上百號村民放开了矜持,风捲残云般地大快朵颐。
    没有人去管什么西餐礼仪,也没有人去拿刀叉。大家用筷子夹著肉,就著大白馒头和米饭,吃得满嘴流油,满头大汗。欢声笑语碗筷碰撞的声音响彻夜空。每一个老乡的脸上,都洋溢著那种吃了一顿热乎饱饭后,最真实最满足的淳朴笑容!
    这,才是真正的人间烟火!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百人长街答谢宴!
    而在长街的另一头。
    那姐龙少和孟子儿三人,正孤零零地坐在那张铺著白色桌布的主桌旁。
    他们的面前,摆著那些冰冷的生醃海鲜,摆著那些切得整整齐齐血水都已经凝固发黑的三分熟战斧牛排,以及那些可笑的鱼子酱饼乾。
    没有一个人去吃他们做的东西。
    那些耗费了五万块钱巨资买来的顶级食材,此刻就像是一堆无人问津的垃圾,在夜晚的冷风中散发著刺鼻的腥气。
    他们三个人端著高脚杯,杯子里的红酒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看著不远处那群吃得热火朝天对陈凡千恩万谢的村民,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的耻辱感和剥离感,將他们淹没。他们就像是被这个世界排斥在外的怪物,精心准备的炫富大秀,被一锅廉价的杀猪菜砸得粉碎。
    “噹啷。”
    就在这几位大明星如坐针毡羞愧难当的时候。
    一把带著余温的半米长铁铲,粗暴地,被扔在了他们面前那张铺著洁白桌布的餐桌上!
    铁铲上的油渍和菜汤,瞬间將那块昂贵的白布染出了一大片刺眼的污渍。
    龙少嚇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红酒杯差点掉在地上。
    他们惊恐地抬起头。
    只见陈凡光著膀子,脖子上搭著白毛巾,浑身散发著强烈的雄性荷尔蒙与厨房烟火气,犹如一尊铁面修罗,静静地站在他们面前。
    陈凡没有发火,他的眼神出奇的平静。
    但正是这种平静,却透著一种让人骨髓发寒的绝对蔑视。
    他伸出手指,隨意地指了指桌上那些带血的生牛排和生醃海鲜。
    “你们知道,这桌子东西,在老百姓眼里叫什么吗?”
    陈凡的声音低沉沙哑,通过领夹麦克风传遍了整个桃花村和全网直播间。
    他根本不需要他们回答,直接给出了最无情最致命的审判:
    “这叫茹毛饮血,这叫拿人命开玩笑的生化垃圾。”
    “吃饭,是为了填饱肚子,是为了在干了一天重活之后,让胃里有一口热乎气儿。”
    陈凡的手指重重地敲击在桌面上,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扒皮抽筋的尖刀,狠狠地扎进这群资本戏子的灵魂深处:
    “吃饭,不是为了让你们拿刀叉切著生肉,在镜头前凹造型,拍照片发朋友圈装什么上流社会的名媛少爷!”
    陈凡转身,指向长街尽头那群吃得欢天喜地满脸幸福的农村大爷大妈,声音逐渐拔高,带著雷霆万钧之势:
    “看看他们!”
    “老百姓要的,就是一口能咬得动吞得下吃完了不拉肚子的热乎饭!”
    陈凡猛地转过头,盯著面色惨白的那姐和龙少,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拿著五万块钱的巨款,连一顿能让人下咽的熟饭都做不明白。”
    “把七八十岁的老人逼得啃带血的生牛肉,把干体力活的汉子吃得进厕所出不来。”
    陈凡拿起桌上的那把大铁铲,“砰”的一声杵在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群羞愧得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的明星:
    “就这副五穀不分连火候都掌握不了的废物德行。”
    “还特么好意思在这里,跟老子搞什么米其林?!”
    “就这副五穀不分连火候都掌握不了的废物德行,还特么好意思在这里,跟老子搞什么米其林?!”
    陈凡那冷如寒铁的声音,伴隨著那把被狠狠杵在地上的半米长铁铲,在桃花村的长街上重重回盪。
    那姐龙少和孟子儿三人,端著装有红酒的高脚杯,站在原地,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去形容了,简直比刚才那锅被消防水浇透的黑松露糊糊还要令人作呕。他们引以为傲的资本滤镜精心准备的炫富大秀,在陈凡这一锅热气腾腾满是猪油香气的杀猪菜面前,被砸得粉碎,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村民们吃饱喝足,纷纷用袖子抹著嘴角的油渍,围著陈凡千恩万谢。几个老汉甚至拉著陈凡的手,非要塞给他自家编的草鞋和刚摘的老玉米。
    至於那三位大明星桌上的带血和牛与生醃海鲜,直到宴席散去,都没有一个人愿意多看一眼。最终只能被剧组的场务捏著鼻子倒进了泔水桶。
    夜色渐深,喧囂的长街宴终於落下帷幕。
    村民们各自散去,桃花坞的院子重新恢復了寧静。
    但对於《嚮往的桃花村》节目组来说,今晚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监控帐篷里,总导演老王看著后台疯狂飆升的流量数据,虽然高兴,但眉头却死死拧成了一个川字。流量是有了,但这特么全是衝著陈凡骂这群流量明星来的啊!
    赞助商要的是正能量,资方要的是艺人洗白!这节目马上就要收官了,如果最后留给全网的印象是一场无底线的“阶级对立与群嘲”,那他的职业生涯一样得完蛋!
    “不行!不能就这么结束!必须把节奏拉回来!”
    老王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咬牙切齿地对著副导演吼道:“马上执行紧急预案!上『综艺万金油』!准备搞深夜走心局!”
    “告诉灯光组,把院子里的主光源全部关掉,只留篝火和暖黄色的地灯!音乐总监,把你们曲库里最苦情最催泪的弦乐bgm给我准备好,隨时等我指令推上去!”
    副导演一愣,咽了口唾沫:“王导,咱们这几期已经被陈凡撕得底裤都不剩了,现在搞深夜走心,还来得及吗?观眾能买帐吗?”
    “不买帐也得硬塞!”老王急红了眼,“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你还不懂吗?只要眼泪一流,bgm一响,再烂的人设也能给你强行升华!把那姐他们几个叫过来,告诉他们,这是他们最后挽回口碑的机会!让他们把这辈子最惨的经歷都给我翻出来!”
    半小时后,桃花坞院子中央。
    一堆橘红色的篝火被重新点燃,木柴燃烧发出“噼啪”的微响。四周的灯光被调到了昏暗曖昧的程度。
    十五位嘉宾被节目组重新召集,围坐在篝火旁的木製长椅上。
    何老师拿著一张手卡,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强行挤出那种標誌性的温暖知性的笑容。他走到镜头前,用柔和仿佛能抚平创伤的声线,开始了这场堪称国產慢综最烂俗却又屡试不爽的开场白:
    “各位村民,还有屏幕前陪伴了我们一整个月的朋友们,大家晚上好。”
    “夜风微凉,星光灿烂。今晚,是我们在桃花村度过的最后一个夜晚。这三十个日夜,我们有过欢笑,有过汗水,当然,也有过一些小小的摩擦与不解。”
    “但无论如何,这都是我们生命中最宝贵的记忆。”
    何老师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姐等人,继续按著剧本念道:
    “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里,我们每个人都戴著厚厚的面具,习惯了把最好的一面展示给观眾,却把委屈和眼泪留给了自己。”
    “今晚,节目组特意为大家准备了信纸。在这个远离喧囂的深夜,让我们卸下所有的防备,搞一场简单的『读信会』。”
    “这封信,可以写给父母,写给粉丝,也可以写给那个遍体鳞伤的自己。让我们围在篝火旁,剖析一下內心的痛点,听听彼此最真实的声音吧。”
    来了!
    最套路最刻意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比惨大会,正式拉开帷幕!
    直播间里的正常网友瞬间嗅到了这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工业糖精味,弹幕立刻开启了防空警报:
    【前方高能预警!请非战斗人员迅速撤离!大型强行催泪瓦斯即將投放!】
    【呕!又来这套!国產综艺是不是不哭就不知道怎么收尾啊?!】
    【神特么卸下面具,我看他们是又换了一层加厚的面具吧!】
    【我已经准备好瓜子饮料了,坐等这群日入208万的大神们,给我展示他们那『令人窒息』的悲惨生活!】
    【大家稳住!不管他们怎么哭,千万別共情!想想你卡里的三位数余额!】
    篝火旁,气氛被强行烘托得压抑。
    那姐低头看著手里的信纸,眼角已经开始酝酿泪光。龙少则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摆出了一副“世界痛吻我,我报之以歌”的深沉抑鬱状。
    而在最边缘的角落里,陈凡依旧是那件破老头衫。他隨手抓了一个蒲团垫在屁股底下,背靠著一根粗大的木头柱子,双手抱在胸前,死鱼眼半睁半闭,仿佛这满院子的做作都与他无关。
    “我……我先来吧。”
    突兀的,一声带著明显哭腔夹得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的夹子音,打破了沉默。
    孟子儿手里捏著一张粉色的甚至还喷了香奈儿五號香水的信纸,缓慢地站了起来。
    她今天特意卸掉了浓妆,画了一个清淡的“破碎感眼影”,眼尾泛红。她刚一开口,两滴晶莹的泪珠就恰到好处地掛在了长长的假睫毛上。
    “这封信,我是写给我自己的……”
    孟子儿抽泣了一下,肩膀柔弱地颤抖著。
    监控室里的老王立刻激动地一挥手:“二號机位!给特写!大特写!收音推上去!bgm进!”
    一段悽美哀怨的小提琴背景音乐,瞬间在院子的音响里悄然流淌开来。
    “大家看到的孟子儿,永远都是镜头前那个光鲜亮丽穿著漂亮裙子的小公主……”
    孟子儿拿著信纸,声音颤抖得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
    “可是,你们知道吗?为了维持这个形象,我活得有多累,多惨。”
    “在这个圈子里,没有人会关心你是不是生病了,是不是累了。他们只在乎你的镜头够不够完美。”
    孟子儿做作地吸了吸鼻子,开始讲述她那“离谱”的悲惨遭遇:
    “我记得去年冬天,零下五度。为了拍一场下水戏,导演让我直接跳进冰冷的河水里。我当时正来著生理期,肚子痛得要命,但我一句怨言都没有,直接就跳下去了……”
    “还有前几天,在这个厨房里……”
    她刻意地举起了自己那根缠著厚厚纱布的左手食指,对著镜头展示:
    “我不小心切到了手,流了好多血。当时真的很痛很痛,痛得我都快晕过去了。可是,一想到还有那么多观眾在看直播,我硬是咬著牙,没敢大声哭出来。我只能在夜里,一个人躲在被窝里默默流泪……”
    “做艺人,真的太辛苦了……我们的痛,只能自己往下咽……”
    说到这里,孟子儿仿佛彻底崩溃了,双手捂住脸,蹲在地上呜呜呜地痛哭起来。
    旁边的那姐立刻心疼地走过去,將她搂进怀里,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好孩子,不哭了,姐懂你,姐都懂。你太坚强了。”
    这噁心矫情顛倒黑白的表演,直接把全网的观眾给看傻了。
    弹幕伺服器经歷了长达十秒钟的绝对宕机,隨后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怒火狂潮:
    【????????】
    【我日你祖宗!!!老子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零下五度下冷水?!草泥马的!当时那部剧我都看了爆料了!明明用的是文替!你自己坐在房车里吹暖气吃火锅好吗?!】
    【切西红柿流了好多血?!你特么那叫流血?!那道划痕我拿放大镜都找不著!你当时那叫没敢大声哭?!你叫得特么的整个村的猪都早產了!】
    【噁心!太噁心了!拿擦破点表皮当成工伤来卖惨,你把那些在高温下中暑的建筑工人当什么了?!】
    【日入两百万的戏子,在这儿跟月薪三千的我哭穷哭累?我特么反手就想给你一个大逼兜!】
    【这bgm配得,我都替小提琴感到委屈!资本强行灌屎,真把观眾当弱智了!】
    然而,现场的嘉宾们为了拿通告费,不得不配合著这齣荒唐的戏剧。几个小透明演员也假装抹起了眼泪。
    见气氛已经烘托得差不多了,龙少知道,自己洗白的终极时刻到了。
    他沉重地嘆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復古的牛皮纸信封。
    他站起身,走到篝火旁。火光將他那张精心化过“疲惫妆”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他没有哭,而是用一种极度压抑极度绝望的磁性气泡音,开始了全方位无死角的强行洗白大招。
    “其实,我挺羡慕子儿的,她至少还能哭出来。”
    龙少低著头,看著手里的信纸,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到极点的笑容:
    “而我,连哭的资格都没有。”
    “这封信,我是写给我那些素未谋面的粉丝,也是写给那些……在这段时间里,疯狂在网上谩骂我误解我的路人们的。”
    这句话一出,直播间的路人网友瞬间怒了,准备看这孙子怎么狡辩。
    龙少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那堪比奥斯卡影帝级別的卖惨表演:
    “大家都觉得,我是资本的少爷,我目中无人,我囂张跋扈。”
    “可是,你们看到过凌晨三点的洛杉磯吗?你们看到过凌晨四点的横店吗?”
    “作为偶像,作为顶流。我每天的行程被安排得密不透风。我不能吃一口碳水,每天只能靠几根白水煮青菜维持生命体徵。”
    龙少痛苦地抓著自己的头髮,声音开始发颤:
    “你们知道我有多累吗?!我每天连轴转,拍戏上综艺拍gg!我一天,整整一天啊!我特么只能睡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我的身体早就透支了!我的神经早就濒临崩溃的边缘了!”
    “巨大的曝光量,无数双眼睛死死盯著我。我不能说错一句话,不能做错一件事。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復的网暴!”
    龙少猛地抬起头,那双画了红血丝特效的眼睛里,溢满了“绝望”的泪水,他歇斯底里地对著镜头大吼:
    “你们以为我雇替身下地是因为我娇气吗?!”
    “不是的!是因为我当时胃病犯了,痛得连站都站不稳!我怕我倒在泥地里,会让粉丝担心,会让节目组难做!我是为了大局著想啊!”
    “你们以为我在厕所里的那段录音,是我真实的想法吗?!”
    龙少的眼泪终於流了下来,他痛苦地砸著自己的胸口,发出了终极的洗白吶喊:
    “那是因为我病了!!!我承受不了这种非人的压力,我抑鬱了!我每周都要偷偷去掛心理医生的號!我只能靠那种极端的发泄式的话语,来排解我內心的恐惧和崩溃啊!”
    “我活得太累了……我真的活得太累了……”
    龙少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泣不成声,那副“全世界都欠我”的模样,简直演绎得入木三分。
    如果是不明真相的人,听到这番痛彻心扉的控诉,或许真的会產生一丝怜悯。
    但对於直播间里那几千万每天起早贪黑被生活毒打的成年打工人来说。
    这番言论,简直比十吨烈性炸药还要炸裂!比吃了十只死耗子还要让人反胃!
    弹幕区直接化作了一片毁天灭地的绞肉机战场!怒火烧穿了整个企鹅视频的伺服器!
    【?????????????】
    【每天只能睡六个小时?!我草你大爷!老子一天打三份工,凌晨两点下班,早上六点爬起来送孩子上学,老子一天只睡四个小时!老子特么的抱怨过一句吗?!】
    【一天睡六个小时叫惨?!你特么这是在侮辱我这个资深牛马吗?!】
    【洗白!强行洗白!把辱骂粉丝看不起农民说成是抑鬱症发泄?!你抑鬱症发作专门挑著穷人骂是吧?!】
    【神特么为了不让粉丝担心雇替身!你怎么不说你是为了拯救世界才把拖拉机开进沟里的?!】
    【胃病犯了还能一口气吃半个冰镇西瓜?!你的胃是鈦合金做的吧!】
    【这帮戏子简直丧心病狂!拿著几千万的片酬,在这里跟我们哭一天只能睡六小时!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说出来的话?!】
    【噁心!极度的噁心!这种吃著人血馒头还要立牌坊的畜生,立刻给我封杀!!!】
    然而,在桃花坞的现场。
    伴隨著龙少这番“惊天地泣鬼神”的卖惨,那哀怨的大提琴bgm被导演组瞬间推到了最高潮!
    那姐立刻衝上前去,一把抱住龙少,老泪纵横:“好孩子,委屈你了!是我们没保护好你!你背负了太多不该承受的重压啊!”
    何老师也配合地红了眼眶,拿著纸巾在旁边擦拭著眼角,声音哽咽:“大家多给年轻人一点宽容吧,他们真的承受了常人难以想像的痛苦。”
    整个院子,被这股强行製造的令人窒息的“悲伤”与“委屈”彻底笼罩。
    几台轨道摄像机在嘉宾们的脸上来回穿梭,精准地捕捉著每一滴虚偽的眼泪。
    监控室里,老王激动得满脸通红,拳头死死攥紧:“好!太好了!这情绪爆发力简直完美!这波公关绝对稳了!快!把六號机位推过去!推到陈凡脸上!”
    老王眼中闪烁著恶毒的光芒:“把陈凡被感动的表情拍下来!只要这个刺头在镜头前流露出一丝怜悯,龙少的洗白就彻底闭环了!”
    六號机位缓慢地摇了过去,镜头穿过跳跃的篝火,聚焦在了院子最边缘那个倚靠在木柱子上的男人身上。
    所有人,包括直播间里愤怒到极点的几千万观眾,此刻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屏幕里的陈凡。
    凡哥会哭吗?
    凡哥会被这套资本的苦情剧本给拿捏吗?
    难道连这最后一道光,也要在这漫天的虚偽中低头了吗?!
    镜头推近。
    再推近。
    火光映照在陈凡那张稜角分明的侧脸上。
    他依旧保持著那个双手抱胸双腿交叠的隨意姿势。
    他的头微微歪向一侧,靠在那根粗壮的木柱子上。
    眼睛,紧紧地闭著。
    “他闭眼了!他闭眼了!他肯定在强忍著感动的泪水!快拉特写!”老王在对讲机里疯狂咆哮。
    就在全网观眾心急如焚那姐和龙少还在抱头痛哭大提琴bgm哀怨到了极点的最巔峰时刻。
    突然!
    从那个安静的角落里,从陈凡的鼻腔和喉咙深处。
    爆发出了一道突兀响亮甚至带著恐怖的重低音共鸣的——
    “呼————————嚕————————!!!”
    “砸吧砸吧……嗯……”
    一声宛如拖拉机启动又好似闷雷滚滚的惊天大呼嚕声,毫无徵兆地狂暴地,直接穿透了领夹麦克风,在整个桃花坞的阵列音响里轰然炸响!!!
    这声呼嚕声实在太大了!
    大到直接把那首哀怨的大提琴bgm给硬生生盖了过去!
    大到甚至连篝火的火苗都跟著这股气流猛地摇晃了一下!
    紧接著,陈凡舒服地砸吧了两下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脑袋往柱子另一边一歪,继续发出了第二声更加悠长更有节奏感的酣睡声:
    “呼嚕嚕嚕嚕——————”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桃花坞的院子,在这一秒钟,仿佛被按下了核爆级別的暂停键。
    那姐抱著龙少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脸上的泪水瞬间风乾,五官扭曲得像吃了一坨大便。
    龙少那痛苦的“哭喊声”硬生生地卡在了嗓子眼里,憋得脸红脖子粗,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鸭。
    而正准备继续夹著嗓子挤眼泪的孟子儿。
    她那好不容易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到眼角要落不落的那一滴“珍珠泪”。
    被这震天动地的呼嚕声一嚇,嚇得她浑身一哆嗦,那滴眼泪竟然沿著眼眶转了个圈,硬生生地——又给憋回了泪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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