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一条濒死的蛆虫一样,在泥水里疯狂地蠕动著身躯,拼命地朝著雷鸣等警察的方向爬去。
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用那含混不清沾满血沫的中文,歇斯底里地嘶吼著哀求著:
“带我走。求求你们。警察先生。华夏的警察大老爷。快把我抓起来。快把我关进你们最坚固的监狱里。给我判死刑。立刻执行死刑也可以啊。”
坤沙的心理防线,早就在那个恶魔衝进他的营地时,就已经被彻头彻尾地碾成了一滩烂泥。
他一边哭,一边用一种看见了宇宙级恐怖存在的绝望眼神,惊恐万状地看著旁边的陈凡,声音嘶哑得宛如厉鬼的悲鸣:
“你们龙国人……你们龙国人都是怪物吗?”
坤沙的鼻涕混合著血水流了满脸,他崩溃地向著全世界的媒体控诉著他这四个小时以来所遭受的非人折磨:
“我可是拥有一千名僱佣兵的军阀啊。我的基地里连防空飞弹都有啊。”
“可是他……他。一个自称是开三轮车的穷游演员。”
坤沙指向陈凡的那只反绑著的手都在疯狂抽搐:“他开著一辆浑身冒黑烟的破铁壳子。连剎车都没有的破车。直接从我的十八连环地雷阵上飞了过去。他一巴掌。就一巴掌,扇平了我的基地指挥所。把我那些花重金请来的黑水特种兵像切菜一样全部打断了腿。”
坤沙哭得撕心裂肺,甚至连尿液都混在了裤襠的泥巴里:
“我开著防弹直升机逃跑啊。我都已经飞到天上去了。”
“结果他。他用这根捆猪的破绳子,套在我的直升机起落架上。然后踩了一脚油门。他用一辆破三轮车,硬生生地把我的直升机从天上给拽进了泥潭里啊。”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吗?他把直升机拽下来之后,还嫌弃我的飞机漏油弄脏了他的大花裤衩。他用那根摇把子,把我的牙全给敲碎了啊。”
坤沙的控诉犹如泣血的杜鹃,每一句话都饱含著对这个世界的绝顶怀疑:“你们华夏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不仅人人会这种违背物理常识的功夫,还特么都是能够一眼看穿防空洞图纸的神探?我再也不敢踏入边境线一步了。
求求你们,快让我进监狱吧。离开这个姓陈的恶魔越远越好啊。”
轰——
隨著坤沙这段伴隨著血泪的疯狂控诉隨著他將陈凡在原始雨林里那犹如降维碾压般的恐怖战绩,当著全世界的面毫无保留地宣泄出来。
整个现场。
几百名中外记者,甚至连快门都忘记按了。
所有人的嘴巴张成了夸张的“o”型,大脑的cpu在此刻同时宣告烧毁。
三轮车漂移过雷区?
一巴掌扇平僱佣兵基地?
用捆猪绳把直升机硬生生从天上拽下来?
如果是別人说出这番话,大家一定会以为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但是,这话是从国际顶级毒梟坤沙的嘴里,伴隨著他那副惨绝人寰的淒凉模样亲自说出来的。
那绝望到骨子里的颤音,根本不可能作假。
而同一秒。
在全网同步推送的【华夏之光先锋直播间】內。
在经歷了整整四个小时的压抑绝望憋屈,以及被西方神探史密斯那套“三年定论”疯狂插旗补刀后。
当六千万华夏网民,看到那个光著膀子的大花裤衩青年,拖著不可一世的毒梟犹如死狗般出现时。
整个直播间的伺服器,再也无法承受这股空前绝后毁天灭地的情绪核爆。
“滴——”
企鹅视频的主控室里,十几排红色的伺服器警报灯同时疯狂闪烁。
代表著流量数据的曲线,以一种垂直九十度的直线,瞬间衝破了系统的最高閾值封锁。
伺服器,在这一秒钟,彻头彻尾地瘫痪了。
但在瘫痪前的那最后零点五秒內。
千万条弹幕,犹如逆天改命的金色流星雨,带著华夏人的热血疯狂与绝顶的骄傲,將整个屏幕淹没到了再无一丝缝隙的盲区。
【臥槽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凡哥绝不会死。】
【这就抓回来了?刚才那个白毛老专家不是说要联合多国部队渗透侦查三年吗?我凡哥只用了一个下午。】
【蹦蹦车战神。这特么是穷游综艺?这踏马是开著三轮车去金三角进货了吧。】
【一根捆猪绳拉下直升机。凡哥,你把牛顿的棺材板不仅掀了,还劈成柴火给你的单缸柴油机烧了吧。】
【听听坤沙那绝望的哭声。堂堂大军阀,硬生生被逼成了想要进监狱寻求保护的良民。这降维打击太残暴了。】
【西方神探呢?那个叫史密斯的洋垃圾呢?出来走两步。你刚才不是说凡哥成了鱷鱼的晚餐吗?现在鱷鱼在哪里?你的脸肿没肿。】
【一千万美金諮询费?我凡哥只需要一张三十九块九的退票通知和五万块的旷工威胁,就能把地球给犁平了。】
【此生无悔入华夏。这一波,凡哥踩著西方的科技霸权,登顶封神。赛博大帝,受我一拜。】
在这满屏的沸腾狂欢中。
陈凡却连看都没看那些惊掉下巴的媒体镜头。
他鬆开了手里的尼龙绳,转过身,从三轮车那满是烂泥的驾驶座上,拿起了那个永不离身的掉漆不锈钢保温杯。
然后。
他趿拉著那双十块钱的塑料人字拖,在所有人犹如仰望神明般的崇拜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已经石化的刘局长面前。
陈凡打了个响亮甚至带著几分眼泪的哈欠,將手里那根沾著血跡的狗尾巴草吐在地上。
他用大拇指搓了搓有些发酸的鼻樑,满脸的暴躁与迫不及待。
“行了,別愣著了,这人渣交给你们了,赶紧签收。”
陈凡用一种商场送货员般敷衍的语气催促道,隨后,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理直气壮地摊在刘局长的面前:
“这活儿我干完了。”
“麻烦赶紧给我开个局里的官方协助调查证明,盖上你们市局最大最红的公章。”
“杨蜜那个抠门的资本家只给了我不到二十四小时。有了你们的红头文件证明,她才不敢扣我那五万块钱的旷工违约金。”
陈凡嘆了口气,抬头看著天边刚刚泛起的鱼肚白,语气中充满了属於打工人的无尽沧桑:“动作快点,我还得去赶明早回帝都的第一班绿皮火车,我那秘制的钓鱼窝料都快发酸了。”
几百名中外记者几十名高级警官,以及直播间里那几千万刚刚还热血沸腾的网民,在这一秒钟,全都被陈凡这番令人髮指的“旷工索赔论”给干沉默了。
“快……快去开证明。加盖市局的最高级別大红公章。”
刘局长最先从那种三观崩塌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局长,此刻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破音的颤抖。
他转过头,对著身后的助理近乎咆哮地下达了指令。
不到三分钟。
一份盖著云滇市公安局鲜红大印字斟句酌甚至用上了“挽救国家重大危机”等空前最高讚誉词汇的红头证明文件,被恭恭敬敬地递到了陈凡的手里。
“吧嗒。”
陈凡接过那张薄薄的a4纸,仔细地吹了吹上面还未乾透的红色印泥。
那双原本布满红血丝犹如杀神般冷酷的死鱼眼,在確认了公章的清晰度后,终於如释重负地弯成了一道满意的弧线。
“妥了。”
陈凡小心翼翼地將这份“免罚金护身符”摺叠成四四方方的小块,珍视地塞进那条沾满金三角烂泥的蓝色大花裤衩口袋深处,还用力拍了两下確认安全。
“谢谢啊刘局。有了这玩意儿,杨蜜那个万恶的资本家要是再敢扣我五万块的违约金,我就拿著这张纸去劳动局把她告到破產。”
陈凡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转过身,將那件洗得发黄依然半湿不乾的“为人民服务”白背心往肩膀上一搭。
在无数闪光灯的疯狂爆闪中,在全场所有人犹如仰望神明般的呆滯目光中,陈凡趿拉著那双十块钱的塑料人字拖,毫不留恋地钻进了路边一辆负责运送剧组的警用依维柯里。
“师傅,麻烦开快点,三十九块九的特价硬座是赶不上了,我得去抢七点半那趟大巴,去晚了连个靠窗的座都没了。”
伴隨著车门的关闭,警车扬长而去,只留给全世界一个充满著市井心酸与咸鱼气息的绝世背影。
而瘫坐在红毯泥水里的史密斯和翰少,看著陈凡离去的方向,两人犹如两只被抽去了脊椎骨的丧家之犬,浑身颤抖,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们引以为傲的西方侦查学不可一世的资本优越感,在那个男人的大花裤衩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
然而,对於陈凡来说,打卡下班是天大的事。
但对於华夏警方而言,隨著跨国毒梟坤沙的落网,这场震惊世界的雷霆行动,才刚刚进入最核心的收网阶段。
“全体都有。目標金三角坤沙老巢。”
雷鸣大队长双眼赤红,犹如一头髮狂的猛虎,拔出腰间的配枪,对著通讯器发出了震碎云霄的怒吼:“那小子已经把最难啃的骨头给咱们嚼碎了。剩下的战场,咱们要是还扫不乾净,全都给老子脱下这身警服回家种地。”
“是。”
伴隨著震天动地的回应声,十几架满载特战队员的武警直升机拔地而起,数十辆重型防暴装甲车犹如钢铁洪流般。
顺著陈凡那辆破烂三轮车碾压出来的轨跡,以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態,悍然越过边境线,直扑湄公河上游的那片死亡雨林。
由於坤沙的落网,国际刑警组织在第一时间下达了最高级別的联合执法授权。
《极限穷游》节目组的几架无人机,也被特批跟隨警方行动,作为向全世界展示华夏警方扫黑除恶决心的现场纪录镜头。
当警方的突击车队冲入那片被称为“地狱之肺”的毒瘴林时,所有人,包括直播间里的几千万网友,全都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撼了。
这哪里还需要什么侦查卫星?哪里还需要什么火力掩护?
陈凡那辆单缸柴油三轮车开过的路线,简直就是一场纯粹的物理学神跡。
那片號称连主战坦克都能炸翻的“十八连环诡雷区”,硬生生地被三轮车的“蛤蟆跳”和两块鹅卵石的拋物线引爆,蹚出了一条绝对安全的真空走廊。
当雷鸣带著全副武装的特警衝进坤沙那座固若金汤的地下防空洞基地时。
映入眼帘的,是一副彻头彻尾的废土重工业碾压画卷。
厚达十几厘米的防爆铁门被踹得扭曲崩塌;
基地內那些平时杀人不眨眼的国际僱佣兵,要么双手粉碎性骨折,要么下頜骨脱臼,全都在泥水里翻滚哀嚎,连举手投降的力气都没有。
至於那架停在后方停机坪上的美制“黑鹰”武装直升机,此刻正犹如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死鸟
螺旋桨碎成了无数铁片,大头朝下地倒栽葱在深达两米的烂泥潭里。直升机的起落架上,还地拴著一根农村用来捆猪的编织尼龙绳。
【臥槽……虽然已经听坤沙哭诉过一遍了,但亲眼看到这画面,老子的天灵盖还是麻了。】
【这特么叫打扫战场?这简直就是来给凡哥的杰作当参观团的吧。】
【三轮车碾压一切。从此以后,单缸柴油机就是我心目中的载具之神。】
【这破防空洞的防御等级,在凡哥的折凳面前,脆得像块威化饼乾。】
【史密斯呢?洋神探不是说要三年吗?凡哥硬生生把三年的进度条给压缩到了三个小时。】
直播间里,弹幕的狂欢依然在继续,网友们沉浸在这种无与伦比的民族自豪感和降维碾压的爽感之中。
然而,隨著警方的全面接管与深入搜查。
这种轻鬆沸腾的喜剧氛围,却在短短几十分钟后,被一种令人窒息犹如万载玄冰般的沉重与悲壮,彻头彻尾地粉碎了。
“队长。地下室最深处发现一个隱秘的合金保险柜。”
一名正在搜查坤沙私人办公室的特警队员,声音急促地通过对讲机呼叫雷鸣。
雷鸣立刻带人冲了过去。
这是一间镶嵌在承重墙內部的密室,防卫等级极高。
雷鸣调来了带来的专业爆破手,利用定向聚能炸药,足足花了二十分钟,才將那扇厚重无比的合金保险柜大门强行轰开。
硝烟散去。
跟拍无人机的镜头缓缓拉近,几千万网友的呼吸在这一刻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所有人都以为,在这个金三角最大军阀跨国暗网boss的终极保险柜里,藏著的必然是成堆的足金金条
一包包价值连城的毒品,或者是堆积如山的不记名瑞士银行本票。
可是。
当雷鸣打开手电筒,將光柱打进那个黑洞洞的保险柜內部时。
里面没有金条。
没有毒品。
没有一分钱的钞票。
在那个空旷的保险柜最底层,只静静地孤零零地摆放著一个长方形的表面布满斑驳锈跡的深绿色军用铁盒。
雷鸣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作为一名老刑警,他在看到这个铁盒的瞬间,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地攥住,一种不祥甚至让人灵魂战慄的预感,瞬间传遍了全身。
他深吸了一口气,摘下战术手套。
那双常年握枪稳如泰山的手,在伸向那个铁盒的半空中,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嗒。”
雷鸣將铁盒捧了出来,放在满是灰尘的办公桌上。铁盒很轻,甚至轻得有些不合常理。
他咬紧牙关,大拇指用力一拨。
“吱呀——”
生锈的锁扣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铁盒的盖子被缓缓掀开。
无人机的高清镜头在这一瞬间推进到了极致。
特写画面无比清晰地呈现在了全网八千万观眾的屏幕上。
当看清铁盒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的那一刻。
雷鸣大队长眼眶里的眼泪,犹如决堤的洪水,毫无徵兆地夺眶而出,“吧嗒”一声,砸在了那冰冷的桌面上。
直播间里,原本犹如暴风雪般密集的弹幕,在一秒钟內,出现了彻头彻尾的断崖式消失。
整个网际网路,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个铁盒里,根本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財富。
里面装的,是整整几十份……证件。
那不是普通的证件。哪怕它们的边缘早已经被大火烧得焦黑捲曲;
哪怕它们的表面被一层层暗红色早已经乾涸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陈旧血跡地糊住;
哪怕上面的照片已经被血水浸透得模糊不清。
但所有人每一个华夏人,都在第一眼,认出了那熟悉的国徽,认出了那几个神圣而庄严的字眼。
华夏人民警察证。
整整几十本。
它们就像是几十块染血的墓碑,静静地躺在这个黑暗潮湿充满了罪恶的毒梟保险柜里。
有的警官证上,甚至还残留著明显的被大口径子弹洞穿的焦黑弹孔;
有的警官证的塑料封皮上,还卡著一小块令人髮指的人类骨骼的碎茬。
“这……这是……”
旁边的几名年轻特警队员,看到这些证件的瞬间,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双手地捂住嘴巴,发出了压抑到了绝顶的呜咽声。
雷鸣红著眼眶,双手颤抖得犹如风中的落叶。
他小心无比虔诚地从铁盒里捧起最上面的一本警官证。
他用袖口,轻柔地擦去上面的灰尘和血痂,露出了下面那张依然停留在二十岁出头面带青涩微笑的年轻脸庞。
“李建国……编號084532……”
雷鸣的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眼泪疯狂地往下掉:“这是……这是七年前,为了追查本市第一起大学生失踪案,主动申请打入边境暗网的臥底侦查员小李啊。”
“还有这个。这是十年前,为了阻击那批运往国內的两吨海洛因,在湄公河上失踪的老队长王铁山啊。”
雷鸣捧著那堆带血的证件,犹如捧著一座座沉重的大山。
这位流血不流泪的铁血汉子,此刻在镜头前哭得像个失去了亲人的孩子,爆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悲鸣:
“怪不得……怪不得我们翻遍了整条湄公河,翻遍了边境线的每一寸土地,都找不到他们的下落。”
“他们没有叛变。他们没有退缩。他们是战死在了这片异国他乡的毒瘴林里啊。”
与此同时。
在国內的指挥中心大厅里。
一直盯著大屏幕的市局刘局长,在看到那些警官证的瞬间,整个人犹如被抽去了脊椎骨,踉蹌著后退了两步,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
这位年过半百的老局长,眼眶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他缓缓地站起身,用颤抖的双手,庄重地摘下了头顶那顶印著国徽的大檐警帽。
会议室里,所有的刑侦专家警员,无论级別高低,在这一刻,全部不约而同地站直了身体,脱下警帽,低下了头。
刘局长双手捧著警帽,看著屏幕上那些被血水浸透的证件,声音哽咽得宛如泣血,一字一顿地向著全网的观眾,道出了一个残酷到了极点的血淋淋的真相:
“这些……全都是十几年来,为了守护我们这片土地的安寧,为了追查那些失踪的孩子,为了把毒品和罪恶挡在国门之外……”
“深入虎穴潜伏在暗网中最终因为身份暴露,惨死在毒梟手里的无名缉毒警和臥底侦查员啊。”
刘局长的眼泪砸在警服上,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痛心与绝顶的悲凉:
“坤沙这个畜生。这群丧心病狂的恶魔。他们把我们的同志折磨致死,把他们的尸体扔进沼泽餵了鱷鱼,甚至用强酸毁尸灭跡,连一根尸骨都没能给我们留下。”
“他们把这些警官证收拢起来,锁在保险柜里,不是为了別的。这是被他们当成了炫耀武力的『战利品』。这是在用我们华夏警察的命,来满足他们那变態的嗜血欲望啊。”
轰——。
字字泣血。句句惊心。
这残酷冰冷令人髮指的真相,犹如一柄生锈的钝刀
毫无防备地残忍地捅进了直播间八千万华夏网民的心臟最深处,並用力地搅动著。
没有喜剧的反转。
没有降维打击的爽感。
只有一种让人窒息到无法呼吸的厚重与悲痛。
就在十分钟前,整个网际网路还在为陈凡那开著三轮车拉下直升机的荒诞壮举而欢呼沸腾,大家把这当成了一场极致爽快的爆米花大片。
可是这一刻。
当那几十本边缘烧焦沾满暗红色鲜血的警官证,静静地呈现在高清镜头下时;
当那一张张年轻充满朝气,却永远停留在二十多岁的笑脸,透过血污凝视著这个世界时。
所有人都猛地清醒了过来。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哪有什么轻鬆搞笑的降维碾压。
陈凡今天能够一脚踹开那扇大门,能够把这群恶魔送进地狱,是因为在这扇门的背后
在过去那漫长而黑暗的十几年里,已经有无数个不为人知的无名英雄,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硬生生地铺出了一条通往光明的路。
他们只有一颗滚烫的为了护佑身后的万家灯火,而甘愿粉身碎骨的赤子之心。
他们死在了异国他乡冰冷的泥潭里,连一块墓碑都没能拥有,只剩下这些被敌人当成战利品的证件,在黑暗的保险柜里,沉默了整整十年。
直播间里,八千万人在线,却没有一条弹幕飘过。
所有的网络热梗所有的调侃所有的喧囂。
在这一刻,在这些用鲜血染红的国徽面前,全都失去了声音。
原本欢乐沸腾的直播间,在这一刻,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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