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 第340章 温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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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1章 温暖的家
    1月2日,康沃尔依然好天气。
    太阳从东边海面上升起,把石砌小屋染得金黄,海风比前几天轻了一截,带著薄薄的咸味,吸进去不再割嗓子。
    雷古勒斯收拾好东西,行李不多,换洗衣物和几样隨身物品,塞进无痕伸展的小挎包里。
    巴鲁克变回巴掌大,趴在他右肩上,八条腿收著,很安分。
    关节处新长出来的暖色纹路在晨光里闪了闪,刚毛全部变成了暗红。
    八只眼睛里的莹白,也变成了半透明的琥珀色,被阳光一照,像八颗金色珠子嵌在毛茸茸的脑袋上。
    艾格尼丝从东侧温室那边走过来,步子和往常一样快,踩在泥土路上没有声音。
    她还穿著那件皮夹克,围巾的毛球又多了几个,围裙兜里还是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走到近前,先看了眼巴鲁克,发现顏色不太一样了,从黑蜘蛛变成了暗红蛛,眼睛也换了色。
    她没细究,照常打著招呼,笑呵呵的,语气和跟人说话一个样:“巴鲁克先生,早上好。”
    巴鲁克听到自己的名字,上半身抬起来,两只螯肢往前一举,咔噠咔噠响了几声,像在回礼。
    八条腿在雷古勒斯肩膀上蹬了两下,显得兴奋。
    艾格尼丝被逗笑了,眼角的皱纹堆起来。
    “艾格尼丝女士,”雷古勒斯微微頷首:“这些天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她摆摆手:“冬天没什么事,温室的暖气咒一直在,幼苗也不需要天天盯著。”
    “那株打人柳,”雷古勒斯往空地那边看了一眼:“循环已经建起来了,但离健康差得远。
    开学后我问问斯普劳特教授,看她有没有办法帮忙恢復,在那之前,得麻烦你先照看著。”
    艾格尼丝往北边看了一眼,那株被抽乾魔力的打人柳还垂著枝条,在晨光里看起来像一棵上了年纪的老柳树,全然没了刚来时那股暴躁劲。
    “死不了的,”艾格尼丝语气肯定,朝打人柳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在长了,我盯著呢。”
    雷古勒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袋,递过去:“这些天辛苦了。”
    艾格尼丝接过来掂了掂,比上次沉,她没数,也没推辞,直接把布袋揣进围裙口袋里。
    “小布莱克先生太客气了。”她拍了拍围裙兜,发出闷响。
    雷古勒斯点头:“应该的。”
    她想了想,又补了句:“下次来提前说一声,我把小屋再收拾收拾。”
    “一定。”
    艾格尼丝忽然想起什么,从围裙另一个口袋里抽出一个捲轴,羊皮纸的,卷边有些发黄,繫著一根旧麻绳。
    “对了,这个给您。”她把捲轴递过来。
    雷古勒斯接过捲轴,展开。
    一份航海图,手工绘製的,墨水已经褪成褐色,但线条依然清晰。
    康沃尔西海岸的海岸线从左上角蜿蜒而下,沿岸標註了礁石区,暗流方向,潮汐时刻,还有十几座大大小小的无人岛屿。
    每一座都用小字標註了名称或编號,有些旁边画了简易的轮廓图。
    西边有个被圈了一笔的地方,写著斯內尔岩,上面画了个红叉。
    艾格尼丝伸手指了指:“那些岛都没人住,就是些大石头堆,海鸟都不怎么去,航道窄,碍事。”
    她笑著补充道:“都是可以打的。”
    雷古勒斯轻咳一声,把捲轴收好,塞进挎包里:“谢谢,艾格尼丝女士。”
    “不用谢,”她退了一步:“代我向布莱克先生问好。”
    “再见,小布莱克先生。”
    “再见,艾格尼丝女士。”
    雷古勒斯冲她点了下头,转身,幻影移形,啪的一声,身形消失在海风中。
    落点在家门口,格里莫广场12號门前,阳光和蓝天一下子全没了。
    康沃尔的好天气,到了伦敦就变了脸。
    一月份的伦敦灰濛濛的,说雾不像雾,说霾不像霾。
    天空铅灰色,均匀,沉闷,太阳藏在某个位置,阳光透不过来,风也透不过来。
    工业城市的味道布满空气,煤烟和湿气混在一起,吸进去喉咙发紧。
    刚才还是海风和阳光,一眨眼就是伦敦的工业灰。
    雷古勒斯刚在台阶上站稳,大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克利切站在门廊里,两只大耳朵激动得直扑棱,身体使劲往下弯,鼻尖几乎碰到地板。
    “小少爷回来了!”它的声音尖锐颤抖:“克利切把房间打扫了三遍!窗帘也换了新的!床单也换了新的!枕头也拍过了!”
    雷古勒斯跨过门槛,在玄关脱了斗篷,隨口说了句:“辛苦了,克利切。”
    克利切在身后快要晕倒了,直打摆子。
    格里莫广场的门厅还是老样子,墙上掛著的先祖肖像在打盹,有两张抬了下眼皮,扫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他穿过走廊,经过餐厅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桌上乾乾净净,银烛台擦得鋥亮,没有餐具,没有人。
    他特意赶了个早,想吃上家里的早饭。
    康沃尔的饭不是不好吃,艾格尼丝给他准备的饭菜都是单独的。
    牧羊人派和薑茶都挺像样,约克郡布丁,烤牛肉,圣诞布丁,味道也不错,比职工伙食好得多。
    但怎么说呢,种植园的灶台和格里莫广场的厨房比,差了一个克利切。
    雷古勒斯问:“父亲呢?”
    克利切跟在后面,小步快走,声音恭敬:“主人和女主人一早去了帕金森家,帕金森家的新年宴请,从午间到晚上,要很晚才回来。”
    纯血家族的社交从来不缺名目,更不挑日子。
    圣诞有圣诞的,新年有新年的,换季有换季的,哪家生了孩子要办,哪家死了人也要办。
    没什么事也能编出个理由把人凑到一起喝茶聊天互相打量。
    他们不过麻瓜的元旦,不在乎日历上的刻度,但联络关係是刚需,名目这种东西,想找总能找到。
    雷古勒斯没当回事。
    “大少爷在家,”克利切接著说:“霍克先生也在,在训练室里。”
    雷古勒斯微微挑了下眉。
    小天狼星在练魔法,不意外,但这个时间,確实有点早。
    上次假期,奥赖恩安排霍克教他基础,在雷古勒斯看来,那就是从零开始,站姿,握杖,施咒流程,补基础咒语。
    小天狼星还算有天赋,现在过了一学期,应该到对抗训练了。
    在霍格沃茨里,小天狼星也没閒著。
    找麦格教授请教变形术,和詹姆他们到处钻,虽然一大半精力花在了不该花的地方,但至少没完全混日子。
    假期回了家,没在房间里闷著,也没穿著那件印麻瓜乐队图案的t恤在沃尔布加眼前晃,反倒老老实实在训练室里跟人练。
    不管是奥赖恩安排的,还是他自己想练,都不错。
    那些关於力量的话,小天狼星也许真的听进去了,或许圣诞晚宴的事也起了作用。
    小天狼星亲眼看到他和贝拉打,看到厉火烧了半座庄园,看到那些他以前嗤之以鼻的黑魔法和纯血手段,在真正的衝突中意味著什么。
    又或许只是在训练室里待著,比在客厅里对著沃尔布加强。
    管他呢,肯上进总是好的。
    “知道了,”雷古勒斯低头看了眼克利切:“先回房间,把早饭送上来,丰盛一点。”
    “是,小少爷!”
    “还有,”他指著肩膀上的巴鲁克:“给它来一份龙肉,上次那种。”
    克利切鞠了一躬,啪的一声消失了。
    雷古勒斯上楼,推开臥室的门。
    房间確实被打扫过了,窗帘换了新的,深绿色,花纹精细繁复,布料厚实。
    窗帘拉开著,但外面是伦敦的天,灰濛濛一片,没有阳光漏进来。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把房间烘得暖融融的。
    巴鲁克从他肩膀上跳下来,落在书桌上,八条腿噔噔噔地跑了几步,直奔它的抽屉。
    那个抽屉从它第一次住进格里莫广场就是它的地盘。
    它钻进去,在里面转了一圈,前腿在抽屉底板上颳了两下,螯肢碰了碰抽屉壁,確认一切如故,领地还在。
    然后爬出来,又从书桌上跳到地面,噔噔噔地跑到床边,八条腿一蹬,跳上了床,一路爬到枕头上,六条腿收拢,前腿往前一伸,趴得很舒坦。
    雷古勒斯看著它,觉得好笑。
    以前在格里莫广场,巴鲁克的活动范围很小,就这一间屋子。
    白天探索各个角落和家具缝隙,没事在书桌上转转,前腿扒著窗户往外看,晚上趴在桌角或者缩在抽屉里睡觉,从来不上床。
    但在康沃尔的小屋,书桌没有抽屉,它倒挺自觉,自己爬上了床,每天晚上缩在他枕头旁边睡。
    睡了几天,大概睡习惯了,现在回了格里莫广场,它也想继续睡床。
    而且相比刚出禁林时,它明显活跃了很多,昨天偷偷喷了两次蛛丝,一次在横樑,一次在墙角。
    也许是见雷古勒斯没管它,胆子更大了,今天还想上床。
    那明天想干嘛?上桌吃饭?
    雷古勒斯没再看它,转身去了盟洗室。
    倒不是身上不乾净,清洁咒能搞定一切,但到家了,总想冲一衝,算换一种状態。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蒸汽在镜子上糊了一层,他在水雾里站了几分钟,什么都没想。
    洗完出来,换上一件乾净的居家袍,深灰色,布料柔软,领口松松的。
    桌上已经摆好了食物。
    克利切的效率从来不打折扣。
    烟燻三文鱼切成薄片码在白瓷盘里,炒蛋冒著热气,烤麵包斜切成三角形,黄油在小银碟里软化。
    旁边还有一壶大吉岭,杯子和茶碟摆得整整齐齐。
    巴鲁克的小餐盘搁在书桌角落,里面是一块深红色的龙肉排,切面纹理细密,暗紫色的血丝还在渗。
    它已经从枕头上下来了,正趴在那儿,螯肢收著,两只前腿搭著盘子边,八只眼睛盯著肉排,但没吃。
    等他呢。
    雷古勒斯嘴角微微上扬,走过去坐下,拿起叉子:“吃吧。”
    巴鲁克这才低头,螯肢张开,开始撕龙肉,咔嚓咔嚓地嚼。
    一人一蛛安静地吃完了早饭。
    巴鲁克把最后一条龙肉丝从螯肢上嗦乾净,前腿在嘴上蹭了蹭。
    雷古勒斯喝掉最后一口茶,站起来,把袍子领口整理好。
    巴鲁克弹射起步,落在他肩膀上。
    开门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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