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 第308章 偽钞风云:委员长的「神操作」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小张的声音压得更低。
    “组长,您之前让多留意的偽幣,最近不一样了。”
    林枫吐出一个烟圈。
    “怎么个不一样?”
    小张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几张用油纸包好的钞票,地摊在柜檯上。
    “国统区那边,最近市面上突然多出来一批新的一元和十元的法幣。”
    “看著特別真,要不是银行里有经验的老先生,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
    林枫拿起一张,指尖捻了捻。
    纸张的质感、油墨的纹理,已经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他点了点头,心里却沉了下去。
    好久没去梅机关了,影佐那个老狐狸,看来又在背后捣鼓新花样。
    汪偽的“中央储备银行”要到明年才正式掛牌,他们的“中储券”也得跟著发行。
    现在搞出这批高仿法幣,目的不言而喻。
    井上那个憨货,现在正闭著眼睛往皖北送武器。
    送得林枫有时候都心惊肉跳。
    再这么送下去,那边红党的游击队,怕是都要鸟枪换炮,完成日械化了。
    要是这小子哪天兴冲冲地拉一车假法幣回来,自己这生意可就做到姥姥家了,找谁说理去?
    不过,一想到歷史上委员长对这次偽钞危机的“应对”。
    林枫摇摇头。
    那可真是神来之笔。
    从1940年开始,小鬼子加班加点,一共印了差不多四十个亿的假法幣。
    想用这招釜底抽薪,直接衝垮后方的经济。
    计划堪称完美,偽钞也做得天衣无缝。
    可他们千算万算,没算到委员长棋高一著。
    或者说,是乱拳打死了老师傅。
    国府那边使出了一招“只要我先把自己经济搞崩,你就没办法搞乱我”的绝户计。
    抗战这几年,军费开销如流水,委员长早就把印钞机踩冒烟了。
    法幣的贬值速度,比火箭躥升还快。37年一百块法幣还能买两头牛,
    到了41年,也就买袋麵粉。
    等后来美英空投来千元、万元大钞,一百块法幣连俩鸡蛋都买不到了。
    几年下来,国府印了差不多五千亿的法幣。
    小鬼子那区区四十亿假钞砸进去,连个响都听不见。
    每每想到此处,林枫都不得不佩服,这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荒诞。
    他站起身来,衝著小张挥挥手,走出门去。
    。。。。。。。
    与此同时,皖北通往上海的官道上。
    一支不起眼的商队正在缓慢前行。
    老王坐在头一辆车的车辕上,裹著件半旧的羊皮袄,帽檐压得很低。
    他眼角的余光,时刻留意著身后那几辆顛簸的马车。
    一共有十八个人。
    都是託了以前军队里老关係,从各个犄角旮旯寻摸来的好手。
    个个跟鬼子有血海深仇,身手利落,性子也磨得差不多了。
    这是林枫交代的“特別行动队”的班底,是此行护送飞机零件的希望,不容有失。
    这一路走来可不太平。
    土匪、溃兵、偽军的卡子、还有不知哪冒出来的地痞混混,都围著可能有点油水的队伍转。
    老王已经带著人打发走好几拨了。
    能不动枪儘量不动,但该亮傢伙的时候也绝不含糊。
    突然,前面的马车停了下来。
    老王睁开眼,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怀里的那把擼子。
    一个汉子从前面小跑过来。
    这汉子叫赵铁柱,是老王从北方带来的,以前在二十九军当过排副。
    长得虎背熊腰,一脸憨厚相,但下手极黑,尤其擅长近身搏杀和使一把鬼头大刀。
    他压低声音对老王说。
    “王哥,前头路边躺著俩娃,不知是死是活。”
    “我刚才过去探了探,还有气儿。”
    老王的目光扫向道路两旁的密林。
    这世道,用孩子做饵,引你过去然后打闷棍、下黑手的把戏,他见得多了。
    “叫兄弟们戒备,散开队形,尤其注意林子里有没有动静。”
    赵铁柱点点头,朝后面打了个手势。
    车上那些懒散的“伙计”们,眼神变了,手也悄悄摸向了藏傢伙的地方。
    老王跳下马车,慢慢走过去。
    路边的草丛里,躺著两个孩子,一个约莫十来岁,一个看著更小些。
    小的那个紧紧依偎在大的怀里,两人脸色蜡黄,嘴唇乾裂爆皮,眼睛紧闭,气息微弱。
    老王观察了片刻,確认周围没有埋伏的跡象,才对身后挥了挥手。
    那伙计会意,从车上拿下一个军用水壶和两个杂麵馒头,小心地走过去。
    清水润湿了嘴唇,食物的香气唤醒了求生的本能。
    大的孩子眼皮动了动,艰难地睁开一条缝,眼神涣散。
    伙计把馒头塞到他手里。
    大的孩子抢过去,颤抖著送到嘴边,狼吞虎咽起来。
    被干硬的馒头噎住了,脸憋得通红,痛苦地蜷缩起来。
    小的孩子也被动静弄醒了,看到馒头,也伸出瘦骨嶙峋的小手去抓。
    他们一把抢过馒头,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
    老王看著,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对那伙计示意。
    “再给他们两个。吃完,让他们靠边,车队过去。”
    车队启动,没有人回头再看一眼。
    走了约莫一里多地,坐在车尾一直留意后方的赵铁柱,凑到老王耳边。
    “王头,后面有尾巴。”
    车队后面,始终有两个小小的影子,不远不近,顽强地跟著。
    老王皱紧了眉头。
    他跳下车,站在原地等著。
    不一会儿,两个孩子气喘吁吁地跟了上来,看到老王,嚇得停住了脚步,怯生生地看著他,却不肯后退。
    他们知道,这群人看著凶,但不是坏人。
    给了他们活命的吃食。
    在这乱世里,愿意施捨一口吃的人,就是好人。
    跟著他们,就能活下去。
    老王的声音冰冷,
    “滚!別跟著我们!”
    “再跟著,打断你们的腿!”
    他不是心狠,他知道自己这趟差事有多凶险,带著这两个累赘,只会害了他们。
    这年头,可怜人太多了,他顾不过来,也不敢顾。
    老王狠下心肠,转身上了车。
    “铁柱,把他们撵走!不许再跟著!”
    赵铁柱嘆了口气,走到两个孩子面前。
    从怀里又摸出几个铜板,想了想,没给,只是用力挥挥手,指著来路的方向,板著脸吼道。
    “快走!再跟著,对你们不客气了!”
    他做出凶恶的样子,试图嚇退这两个执拗的孩子。
    两个孩子嚇得一哆嗦,互相搀扶著,一步三回头地往路边挪,最终消失在土坡后面。
    车队继续赶路。
    第二天,车队在一个路边的小茶摊歇脚。
    老王刚端起一碗浑浊的茶水,眼角余光就瞥见远处一棵大树下,站著两个熟悉的小身影。
    又是他们。
    他们远远地看著这边,看著桌上热气腾腾的糙米饭和咸菜,不停地咽著口水,却不敢靠近。
    老王扒饭的动作慢了下来。
    赵铁柱也看到了,用胳膊肘碰了碰老王,小声道。
    “王哥,这俩孩子……真够倔的。”
    “要不……多少给点钱?怪可怜的。”
    老王放下碗,摇摇头。
    “给了钱,在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地方。”
    “要么被人抢,要么被人盯上,死得更快。”
    他顿了顿,对茶棚老板喊道。
    “老板,再盛两碗饭,多加点咸菜,给外面那俩孩子。”
    热饭端了过去。
    两个孩子这次没敢吃,怯生生地看向老王这边。
    老王挥挥手,示意他们快吃。
    两个孩子这才蹲在地上,头埋进碗里,吃得飞快。
    吃完饭,老王走到他们面前,蹲下身。
    “叫什么?家是哪的?怎么就你们两个?”
    大的孩子抹了抹嘴。
    “俺叫大壮,安徽凤阳的。”
    他指了指小的。
    “他叫石头,山东逃难过来的。俺们……家里都没人了。”
    简单两句话,背后是无数的鲜血和废墟。
    老王沉默了一会儿,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吃饱了就走吧,找个能落脚的地方。”
    “我们还要赶很远的路,带著你们不方便,也危险。”
    两个孩子低下头,没再说话。
    夜里,车队在一处破庙里宿营。
    上半夜无事,到了后半夜,就在所有人都睡得最沉的时候。
    破庙外,几道黑影借著夜色,悄无声息地摸了过来。
    他们动作熟练,是惯匪。
    就在其中一个黑影即將枪口对准庙门口的暗哨时。
    啪!
    一块石头准確地砸在庙门边掛著的一口破钟上。
    当——!
    钟声划破夜空!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