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 第179章 你是不是尔多龙!!!(4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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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9章 你是不是尔多龙!!!(4600)
    陆远的话,让虎胡滸完全愣住了。
    虎胡滸看向陆远的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全都是不可思议。
    虎胡滸是怎么也想不到陆远竟然会突然说出这句话来。
    而至於陆远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打开天窗说亮话。”
    “別装了。”
    “现在,我就去把你的媳妇儿的魂找回来。”
    “然后你带我去找我师父,並且,我也承诺,只要我师父安全回来,虎兔兔的问题,我还是会拜託我师父来帮忙!”
    陆远的手掐在虎胡滸肩膀上,雷法的光从指缝间渗出来,紫白色的,带著细微的“嗞嗞”声。
    虎胡滸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不是怕,是被雷法灼到了,棉袄肩头那块地方冒出一缕淡淡的青烟。
    隨后,陆远的手从虎胡滸的肩膀上鬆开,身上的雷法之力也逐渐卸去。
    但脸上依旧是没有什么表情。
    虎胡滸满脸震惊的望著陆远,张著嘴,一句话说不出来。
    虎胡滸觉得自己在关外所知道的事情,真是很多很多了。
    这自然是因为续灯虎家跟关外“神明”的缘故,所以,虎胡滸知道很多事情,也知道很多秘密。
    但是,虎胡滸现在真是不知道,陆远究竟是怎么知道自己媳妇的这一件事的————
    这个小子————
    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
    他说————他能救?!!
    他难不成知道其中的隱情?!
    是羊羊说的?!
    不可能!!
    那种事情,就算是虎羊羊都不知道!!
    这陆远却是精准地知道,自己老婆魂儿丟了,找不回来————
    他————
    一时间,虎胡滸的冷汗真是完全下来了。
    而此时的陆远依旧面无表情地直视著虎胡滸。
    至於说陆远是怎么知道的————
    那当然是因为————
    当时虎羊羊说的那句话,就是当年续灯虎家发生的事情。
    当年,虎兔兔跟虎羊羊的娘,生她俩的时候,先生了虎羊羊。
    后面生虎兔兔的时候,就不行了。
    最后,她俩的娘,包括虎兔兔人都没了。
    然后,这后来虎胡滸就靠著续灯虎家的本事,將虎兔兔的魂魄放进纸人中,然后一直到现在。
    当初这件事,陆远就感觉哪里怪怪的。
    但究竟是哪里怪,陆远也不太好说。
    但后面跟著虎羊羊回来的路上,陆远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虎胡滸能把刚出生的闺女的魂魄放进纸人里,他为什么不能把他难產死掉的老婆的魂魄也放进去?
    虎胡滸既然能把虎兔兔弄成现在这个样子,那他绝对有能力把自己的老婆也整进去!!
    那为什么没有?
    这其中必定是因为出了某种原因!
    比如说,魂魄出了问题!
    当然,这些东西,之前都是陆远琢磨的,不能確定的。
    但是————
    当陆远跟著虎羊羊来到这里后,陆远基本上就已经可以確定自己所想是真的了!
    特別是————
    陆远现在看著虎胡滸那张从震惊到错愕,最后渗出细密冷汗的圆脸。
    心里那点悬著的推测,彻底落了地。
    猜对了。
    现在根本不需要虎胡滸开口,也不需要他承认。
    陆远脑子里清楚得很。
    虎胡滸是什么人?
    是续灯虎家的家主,是能把一个刚出生就已经死掉的婴儿魂魄生生“续”进纸人里的人。
    一续就是几年的狠角色。
    有这份逆著生死规矩、强行留魂的手段,他会眼睁睁看著自己媳妇的魂魄散了?
    绝无可能。
    所以,陆远从踏进这间屋子起,就在看,在找。
    找任何一点能证明这里还有一个“人”的痕跡。
    一个母亲,一个妻子存在的痕跡。
    可陆远什么也没看到。
    除了灶台,土炕,昏迷不醒的纸人闺女,这屋里空得像是被水洗过一遍。
    没有多出来的一张桌子,没有一件女人的旧衣裳。
    甚至连个多余的,像是给谁留著的碗筷都没有。
    “能把自己刚出生、快死了的闺女的魂魄,生生用纸人给续”上,”
    陆远往前凑了半步,几乎能闻到虎胡滸身上那股子烟油和泥土混合的气味。
    “你有这份逆天改命、拘魂定魄的本事————你亲媳妇难產死了。”
    “你就眼睁睁看著她魂飞魄散,连半点念想都不留?”
    灶膛里的柴火“啪”爆开一颗火星。
    虎胡滸缩在袖子里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但我来了这么久,看了这么久,你这屋里————”
    陆远的声音陡然加重。
    “除了虎兔兔这个活”纸人,再没有半点別的东西”的痕跡。”
    “你媳妇的魂魄呢?”
    “你把她放哪儿了?”
    “还是说————”
    陆远紧紧盯著虎胡滸那双在火光映照下愈发浑浊的眼睛,一字一顿:“她的魂魄,根本就没在你手里。”
    “或者说,不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它出了问题,对不对?”
    虎胡滸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儘管他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那一直耷拉著的眼皮,终於缓缓掀开了一条缝。
    浑浊的眼珠转向陆远,里面翻涌著极其复杂的情绪。
    是震惊,是被看穿的愕然,以及一丝深埋的、难以言说的痛楚。
    “你————”
    “就凭著羊羊跟你说过当初的那件事————”
    “你便猜到了?”
    虎胡滸满脸愕然地望著陆远。
    而陆远则是微微昂起头道:“那些起初只是怀疑。”
    听到这话,虎胡滸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陆远没理会虎胡滸眼中的惊涛骇浪,他鬆开手,转身朝著门口走去。
    目光却已越过虎胡滸,投向院子里那片被晨光笼罩的空地。
    “虎羊羊一句话,只是引子。”
    “真正让我確定的,是你这院子。”
    陆远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冰冷的篤定,在低矮的土屋里清晰迴荡。
    他走到门口,背对著虎胡滸,手指看似隨意地指了指外面。
    “磨盘,压在你家院子东南巽位,离地三寸,下面垫的还是三块没打磨过的青石。”
    “巽为风,主出入,主消散。”
    “你把这么个碾”物放在这里,下面还用未开”的顽石垫著。”
    “不是为了磨粮食,是为了碾”住什么东西,不让它顺著风位散出去,更不让它入门”。”
    陆远说著,微微侧头,眼角余光扫过虎胡滸瞬间绷紧的下顎。
    “西北乾位,主天,主父,亦主终结和归处。”
    “你倒好,一把用禿了的破笤帚,就那么隨意地靠在墙根,笤帚头还朝著屋里。”
    “笤帚扫秽,禿了是力竭,放在乾位,头朝內————”
    陆远顿了顿,声音更冷。
    “这不是打扫,这是想用这破扫”之力!”
    “把某些不该滯留、或者说————想归而难归的东西,从天”位往家”里引。”
    “却又力不从心,只能徒劳地指著方向。”
    虎胡滸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一瞬。
    陆远继续,语速不快,却字字敲在虎胡滸心头:“院子正中那口倒扣的破缸,缸底还特意凿了个小孔。”
    “缸为收”为藏”,倒扣是覆”,底下有孔是漏”。”
    “放在中宫土位,这是想收覆”住什么,却又怕完全闷死,留一线生机——
    ”
    “或者说,留一个出口”。”
    “但这齣口,开得彆扭,开得勉强。”
    “还有!”
    陆远终於完全转过身,面对著虎胡滸,眼神锐利如刀。
    “院子四角埋的东西,虽然我看不真切,但那股子若有若无的定”气和滯”意,瞒不过我。”
    “东南西北,四角镇物,不是防外邪,而是在锁住这院子里的某样东西,让它出不去!”
    “也————进不来一个安稳的归宿。”
    “如果我没猜错,你埋的,是沾了你们虎家血脉气息的旧物,掺了香灰和坟头土吧?”
    “这叫“血亲羈绊,阴土留魂”,用来强行挽留至亲离散魂魄的法子。”
    “但凶险得很,一个不好,留不住魂,反会伤及埋物之人的精气根本。”
    陆远说到这里,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丝毫得意,只有一种洞悉后的凝重。
    “你这院子,整个就是一个蹩脚又凶狠的“锁魂逆归阵”。”
    “每一件看似寻常的破烂摆设,都卡在一个尷尬又决绝的方位上,彼此矛盾又相互牵扯。”
    “你想锁住一个魂,不让它彻底消散,又想引它归来,却找不到正路,只能用这些偏门法子生拉硬拽。”
    “这阵法摆得————痛苦又绝望,完全不像以你这实力该有的章法,倒像是走投无路之人的胡乱挣扎。”
    陆远向前一步,逼视著虎胡滸那双因被彻底说破,而失去光彩的浑浊眼睛。
    “能让你这样摆弄院子,用这种伤人伤己、近乎自毁的方式强留的,除了你至亲之人的魂魄,还能有谁?”
    “而且,这魂魄必定是出了大问题,寻常的续灯”之法根本无效,甚至可能————已经不在你掌控之中!”
    “你只能用这种办法,勉强维繫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繫,或者,防止它被什么东西彻底夺走。”
    陆远的声音最后沉了下去,带著不容置疑的结论:“所以,虎家主,不用再藏著掖著了。”
    “你媳妇的魂,不是丟了,是出了你解决不了的岔子!!”
    “被你用这种饮鴆止渴的阵法,勉强掛”在了你这院子內外,不上不下,不归不散,对不对?”
    虎胡滸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是那佝僂的身躯,几不可察地晃了晃。
    仿佛最后支撑著他的某根柱子,也被陆远这番话,给生生抽走了。
    “你太小瞧我了。”
    “我不管怎么说,也是拥有道门正统,传承法脉的二星天师!”
    “要说起什么扎纸人,或者是跟“神明”的联繫,我道门是不如你们这些个关外十家。”
    “但要是这些,我一眼便能看穿!”
    陆远昂起头,带著些许傲然大声道:“別磨磨唧唧了,你想让你媳妇的魂魄安稳进入你扎的纸人,现在只有我能帮你!”
    虎胡滸佝僂的身躯晃了晃,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陆远,里面翻涌的惊涛骇浪渐渐沉淀下去。
    变成一种更深的、近乎死灰的疲惫和————一丝难以察觉的嘲弄。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嗬嗬”的声音变成了嘶哑的乾笑,带著常年被烟燻火燎的粗糲。
    “道门正统————二星天师————”
    他重复著陆远的话,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慢,很重。
    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又像是在咀嚼某种早已品尝过无数次的苦涩。
    “年轻人————”
    虎胡滸摇了摇头,那动作沉重得像是在搬动一块大石。
    “你眼力毒,能看穿我这院子的门道,能点破我藏在心底的事————我承认,小看你了。”
    他抬起那只粗糙、嵌著黑泥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指了指这间破败的屋子。
    最后,那根手指无力地垂下,指向了院子里那些被陆远一一说破的、承载著绝望挣扎的“阵眼”。
    “可你知道,我这几年,请过多少位道门正统”?”
    “看过多少所谓传承法脉”的天师、道长、甚至自称得了真传的游方术士吗?”
    虎胡滸的声音很平,没有质问,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无数次希望点燃又无数次被冷水浇灭后的麻木。
    “从一星,到三星,甚至————有一位从关內重金请来的、据说已窥得大天师的道长。”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门外的天色,仿佛在回忆那些早已模糊的、带著希望而来最终又摇头嘆息而去的面孔。
    “他们有的,说得比你更玄乎,阵仗摆得比你更大。”
    “符籙法器铺了一地,金光咒文念得震天响。”
    “有的,沉默寡言,只围著这院子转上几圈,然后掐指一算,便是脸色大变,连连摆手。”
    “说什么因果太重,业力缠身,非人力所能及”,连酬金都不敢要,转身就走。”
    他慢慢转回头,看著陆远,那双黄浊的眼睛里,嘲弄褪去,只剩下赤裸裸的、几乎要將人淹没的无力感。
    “他们都看出来了,小子。”
    “看出我这院子是个整脚的锁魂阵”,看出我想留又留不住,想引又引不归的痛苦。”
    “可然后呢?”
    “没人能告诉我,我媳妇的魂,到底被什么东西”给绊住了。”
    “没人能破了那层我看不见、摸不著,却实实在在困了她这么多年的枷锁”。”
    “更没人能————把她从那不上不下、不人不鬼的境地,安安稳稳地————带回来。”
    虎胡滸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种自嘲般的嘶哑:“正统法脉?”
    “別说笑了————我这续灯虎家的手段,在你们道门看来或许是偏门左道,是跟邪神”打交道。”
    “可这关外的地界,这牵扯到十家、牵扯到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规矩”和“存在”的事情————”
    “有时候,你们道门那些煌煌正正的法子,未必就比我们这些土办法好使!”
    “而那些连我们虎家秘传“续魂灯”都点不亮、引不回的残魂————”
    “你们道门的引魂幡、安魂咒,又能如何?”
    他向前挪了半步,离陆远更近了些,那股混合著泥土、烟油和草药的味道更加浓烈。
    “陆远,陆道长。”
    “你很厉害,这么年轻就是二星天师,前途无量。”
    “你能看出我这院子里的绝望,我信。”
    “但你说你能把我媳妇的魂找回来————”
    虎胡滸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写满了不信。
    而就在虎胡滸还要说话时。
    下一秒,再也忍不了的陆远,一把拽住虎胡滸的衣领子,给虎胡滸提溜起来,大声骂道:“你他妈是不是尔多龙!!!”
    “我说我现在就把你的媳妇儿的魂整回来!!!”
    “操你妈!!”
    “能不能好好听听別人在说什么!!!”
    “你天天这个没时间,那个没时间的,碰上你这么一头磨磨唧唧的蠢猪,当然什么都没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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