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 第198章 「呦~」「柳家主,你还在等什么?」(4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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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8章 “呦~”“柳家主,你还在等什么?”(4400)
    顾清婉那清冷平静、毫无波澜的几个字,如同一道道无声惊雷。
    狠狠劈在了僵立在通道口的柳玄阴心头,也瞬间將陷入呆滯的陆远惊醒!
    陆远大脑“嗡”的一声,陷入了一片短暂的空白。
    但隨即,一个比这寒意更加冰冷,更加让他灵魂颤慄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狠狠噬咬了上来。
    老头子!
    柳玄阴要狗急跳墙了!!!
    顾清婉没打算放过柳玄阴!
    那柳玄阴会怎么做?!
    他一定会立刻发动禁制,和老头子同归於尽!!!
    “別杀他!!!放他走!!!”
    陆远回过神来的第一反应,便是朝著半空中的顾清婉大声喝道。
    声音因为极度的焦急和后怕而有些变调,在寂静的洞穴中显得格外刺耳。
    陆远不知道顾清婉今天是怎么了,为何行事如此反常,步步紧逼,不留余地。
    是被这诡异的“锁灵绝地”和邪阵影响了心智?
    还是因为她本身隨著力量恢復,性情也发生了难以预料的变化?
    但这些猜测此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必须立刻阻止她!
    柳玄阴就是一根拴在老头子脖子上的致命绳索,稍一用力,老头子就没了!
    陆远心急如焚,恨不得自己能衝上去。
    但陆远真炁被锁,重伤在身,连站稳都勉强,只能徒劳地嘶喊。
    试图用最直接的方式提醒顾清婉,老头子还在下面!
    不能把柳玄阴逼到绝路!
    而被那股无法理解的“静止”之力彻底凝固,如同琥珀中飞虫般的柳玄阴。
    在听到陆远这声急切的喝止时,那灰白眼眸深处凝固的惊恐与绝望之中,骤然爆发出最后一丝近乎疯狂的希冀与狠厉!
    他虽然身体、法力、魂魄乃至与阵法的最后勾连都被强行“冻结”,但意识尚存,思维未灭!
    他听得到,也“看”得到!
    陆远还在乎李修业的命!
    这就是他最后的机会!
    唯一的生机!
    “陆————远!!”
    一声极其艰难,仿佛从被冻结的喉咙深处,混合著灵魂颤音挤出的嘶吼。
    带著无尽的怨毒与最后的威胁,如同垂死毒蛇的尖啸,狠狠刺向陆远。
    “管好她!!让她收手!!放我走!!”
    “否则————李修业————必死无疑!!”
    “我若魂飞魄散————禁制立时反噬————他顷刻便化为飞灰!!”
    柳玄阴死死“瞪”著陆远,那凝固的灰白眼珠中,充满了赌徒般的疯狂与孤注一掷。
    他在赌,赌陆远不敢拿李修业的性命冒险。
    赌陆远能“管住”或者说“劝住”这个行事诡异莫测的顾清婉!
    他此刻唯一的生路,就在陆远身上!
    陆远的心臟猛地一抽,柳玄阴那充满威胁的话语,如同冰锥,再次刺入他紧绷的神经。
    陆远当然知道柳玄阴所言非虚。
    那“九幽炼魂链”与阵法的勾连必然极其恶毒,柳玄阴一死,老头子绝无幸理。
    他猛地转头,自光急切地投向半空中的顾清婉。
    张了张嘴,准备开口,准备用最恳切,最焦急的语气,跟顾清婉好好“谈一谈”。
    分析利,告诉她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杀柳玄阴泄愤,而是先確保老头子的安全。
    哪怕暂时放虎归山,再从长计议————
    一时间,陆远在想,顾清婉的阴婚是跟驭鬼柳家有关係。
    所以————
    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清婉根本忍不住,就是想要弄死柳玄阴。
    但————
    无论如何,陆远都做不到拿老头子的命开玩笑。
    然而,就在陆远转头,自光与顾清婉接触,嘴唇刚刚开启,第一个音节尚未吐出的剎那。
    一直静立悬浮,仿佛在静静欣赏柳玄阴最后挣扎的顾清婉,也微微转动了视线。
    她的目光,平静地,却又仿佛带著某种奇异穿透力地,落在了陆远脸上。
    四目相对。
    陆远在那双笼罩著淡淡薄雾,仿佛通往无尽毁灭深渊的血色重瞳中,没有看到预想中的冰冷,漠然。
    他看到的,是一抹————极其细微,却又无比清晰的——安抚。
    是的,安抚。
    那眼神平静依旧,却不再有之前那种俯瞰螻蚁,漠视生死的极致神性。
    反而多了一丝————属於“人”的,带著温度的理解与承诺。
    这眼神是如此篤定,如此从容,带著一种凌驾於一切算计与威胁之上的,绝对的掌控力。
    如同春风拂过冰面,瞬间抚平了陆远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
    也让陆远那衝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顾清婉甚至没有开口,没有点头,没有做出任何明確的承诺动作。
    仅仅就是这样一个眼神。
    一个平静的、安抚的、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的眼神。
    然后,顾清婉便重新移开目光。
    再次將那双恢復了极致漠然的血色重瞳,投向了被“凝固”的柳玄阴。
    仿佛刚才对陆远的那一眼安抚,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个瞬间。
    她的注意力,始终牢牢锁定在真正的“目標”身上。
    陆远僵在原地,到了嘴边的话卡在喉咙里,一时间竟有些茫然无措。
    清婉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她是说她有把握在柳玄阴发动禁制前救下老头子?
    还是说她有办法能解除那恶毒的禁制?
    又或者————她根本不在乎柳玄阴的威胁,有绝对的信心能在禁制生效前彻底“解决”问题?
    陆远不再试图喝止或劝说顾清婉,而是屏住呼吸,自光紧紧跟隨著顾清婉,等待著她的下一步动作。
    既然她让自己“放心”————
    那就————试著相信一次。
    也只能相信————
    而此刻,柳玄阴也清晰地“看”到了顾清婉与陆远之间那短暂的眼神交流。
    也“感觉”到了陆远身上气息的微妙变化。
    从极致的焦急恐慌,转变为一种复杂的,带著迟疑的平静。
    一股比刚才被“冻结”时更加冰冷,更加绝望的寒意,瞬间淹没了柳玄阴残存的意识。
    陆远————竟然被那个眼神安抚住了?!
    不!
    不可能!
    李修业是他的软肋!
    他怎么可能————
    “你的条件,无效。”
    “因为————”
    “你的命,和你的依仗,现在都由不得你了。”
    顾清婉那清冷平静,不带丝毫情绪起伏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
    彻底宣告了柳玄阴所有算计、所有威胁、所有垂死挣扎的终结。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股一直“凝固”著柳玄阴、至高无上的“静止”之力骤然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单纯的冻结,而是仿佛化作了一只无形的大手。
    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碾压性的意志,开始强行剥离,瓦解柳玄阴身上最后残存的生机。
    “呃啊啊啊!!!”
    柳玄阴那被冻结的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无声的,却充满了极致痛苦与灵魂被撕裂般恐惧的惨嚎!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机————
    正在被一股无法抗拒,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如同抽丝剥茧般,强行地,粗暴地————
    扯离他的魂魄!
    那种痛苦,远超肉身上的任何酷刑,是直接作用於存在根本的撕裂与剥夺!
    绝望!
    彻头彻尾的绝望!
    比死亡更加冰冷的绝望!
    这下————好像真的要死了!
    不!
    柳玄阴绝不甘心!
    他柳玄阴谋划一生,算计一世,岂能落得如此下场?!
    就算要死,也要让顾清婉和陆远付出代价!
    至少————要让他们后悔!让他们眼睁睁看著李修业死!
    最后一丝疯狂、不顾一切的念头,如同迴光返照的毒火,在柳玄阴残存的意识中轰然燃起!
    一时间,柳玄阴集中了所有残存的力量,所有的怨毒,所有的毁灭欲望。
    化作一道最决绝、最恶毒的意志衝击,不管不顾地朝著洞穴深处,朝著“阴煞炼魂台”的方向,狠狠“撞”了过去!
    这是他最后的手段!
    以自身残魂为引,强行引动“阴煞炼魂台”预设的,与操控者生命状態相连的,最基础的“同殞”禁制!
    这个禁制层级最低,不需要复杂操控,只与操控者,也就是他的生命气息直接绑定!
    一旦他彻底死亡,或者生命气息衰弱到某个閾值以下,禁制便会自动激发!
    届时直接引爆炼魂台积存的部分地阴煞气!!
    虽然威力不如主动引爆,但也足以將台上奄奄一息的李修业炸得尸骨无存,魂飞魄散这是他最后的报復!
    最后的疯狂!
    他要让顾清婉和陆远,竹篮打水一场空!要让他们永远活在害死李修业的悔恨之中!
    “给我————陪葬吧!!”
    “李修业!!!”
    柳玄阴在心中发出无声而又歇斯底里的咆哮。
    將那道凝聚了所有残存力量与怨毒的意志衝击,狠狠地“撞”向了与“阴煞炼魂台”相连的那最后一丝,最本能的,源自生命绑定的微弱感应!
    然而—
    那道充满毁灭与怨毒的意志衝击,如同泥牛入海,撞入了一片————虚无。
    不,不是虚无。
    是断流。
    柳玄阴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与“阴煞炼魂台”之间。
    那种源自生命绑定,本该无法被外力轻易切断的最基础,最本能的感应与联繫————消失了!
    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仿佛有一条无形的,无法逾越的天堑,横亘在了他的残魂与炼魂台之间。
    將他最后的,也是最恶毒的念头,彻底隔绝,湮灭!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那是最基础的阵法生命绑定!
    是炼製“阴煞炼魂台”时就预设好的,与操控者魂魄本源相连的规则!
    除非阵法被彻底摧毁,或者有超越阵法创造者理解的力量强行篡改规则,否则怎么可能被切断?!
    顾清婉刚才“冻结”他,,至少还能理解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压制。
    可现在————连这种最基础的生命绑定都被无声无息地切断了?!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对规则本质的理解与掌控力?!
    就在柳玄阴因为这突如其来、远超理解的变故而陷入极致惊恐与茫然时。
    残存的意识几乎要因为无法理解而彻底崩溃时一一个陌生的,清冷中带著一丝淡淡戏謔与嘲弄的女子声音。
    毫无徵兆地,从洞穴深处那片原本属於“千面梦魔”与“万骸污母”盘踞的幽暗阴影区域中,清晰地传了出来:“呦~”
    “柳家主,你还在等什么?”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存在”的耳中。
    也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柳玄阴那近乎停滯的意识里。
    “不是要让李观主给你陪葬吗?”
    “为何还不动手?”
    “莫不是————心软了?”
    这声音————不是顾清婉!
    也不是陆远!
    更不可能是早就死了的虎胡滸!
    是谁?!
    这洞穴深处,除了那两尊被重创的邪神,难道还藏著其他人?!
    柳玄阴惊骇欲绝,残存的意识疯狂“扫视”著声音传来的方向。
    而陆远也是一怔,猛地转头望向洞穴深处那片黑暗。
    起初陆远的眼神中,只是惊愕,但很快,陆远的瞳孔猛的一缩。
    这————这声音?!!
    顾清婉却依旧悬浮在半空,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对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毫不意外。
    只是她的血色重瞳,似乎也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极其轻微地偏移了一丝。
    就在眾人,或者说眾存在,惊疑不定之际一“叮铃————哗啦————”
    一阵金属碰撞,拖曳的清脆声响,从洞穴深处的黑暗中传来。
    紧接著,在柳玄阴那骤然收缩到极限的,凝固的灰白瞳孔倒影中。
    在陆远骤然亮起、充满不敢置信的惊愕目光注视下一数段粗大、冰冷、闪烁著幽暗金属光泽、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恶毒符文的————锁链。
    如同被丟弃的垃圾一般,从洞穴深处的黑暗中,被隨意地————拋了出来。
    “啪嗒————啪嗒————”
    锁链断口参差不齐,仿佛被某种无法形容的巨力强行扭断,扯裂。
    断口处还残留著丝丝缕缕精纯却混乱的地阴煞气与魂魄怨念的残渣,它们在空中划出几道黯淡的弧线。
    然后散乱地,重重地————摔落在了柳玄阴被“凝固”的身体前方,不足三尺的地面上0
    溅起几缕微尘,发出沉闷的响声。
    洞穴中,瞬间陷入了一种近乎凝固的死寂。
    柳玄阴的“目光”,死死地,死死地“钉”在那几段断裂的锁链之上。
    那灰白眼眸中最后一丝神采,如同风中残烛,剧烈地摇曳,明灭,最终————彻底熄灭。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的,无法理解的————死灰。
    那是————
    “九幽————炼魂————链————”
    他残存的意识,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辨认出了那陪伴,掌控,並作为他最后杀手鐧无数年的,熟悉到骨子里的器物。
    断了。
    被人从“阴煞炼魂台”上,强行扯断,然后像丟垃圾一样,丟在了他的面前。
    而他,身为柳家家主,身为大阵的核心操控者,身为炼魂链名义上的主人,竟然————
    从头到尾,没有丝毫察觉!
    直到此刻,看到这断裂的残骸,他才“明白”过来,为何自己与炼魂台的感应会彻底断绝。
    他最后的依仗,最大的筹码,最恶毒的威胁————在不知何时,早已被人————釜底抽薪。
    而那个“人”————
    柳玄阴那死灰空洞的“目光”极其艰难地从地上断裂的锁链,移向了洞穴深处那片依旧幽暗的阴影。
    那个陌生的,带著戏謔与嘲弄的清冷女声,再次响起,仿佛在回答他无声的疑问:“柳家的手艺,还是这么————粗糙。”
    “这链子,不太结实。”
    至於来的人是谁————
    柳玄阴自然不知道。
    但陆远知道。
    完美之神,器物成神!
    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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