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 第216章 真龙观……的书,都这么厉害吗?(4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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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6章 真龙观……的书,都这么厉害吗?(4800)
    沈济舟闻言,眉头顿时拧成了疙痞,那股属於前代天尊的矜持让他几乎要脱口而出”
    拿走”。
    但那枚“九窍玲瓏锁云扣”散发出的温润道韵,却像一只无形的手,牢牢攥住了他的神魂。
    他太需要这件法器了,不仅为了疗伤,更为了在即將到来的柳家余毒清理行动中,確保万无一失。
    “哼。”
    最终,沈济舟强压下心中的波澜,故作隨意地伸出两根手指,拈起了那枚锁云扣。
    入手剎那,一股清凉之意顺著手臂直透心脾,让他精神都为之一振。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送了,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替你好好保管。”
    沈济舟嘴上说著冠冕堂皇的话,指尖却在锁云扣上轻轻摩挲,显然爱不释手。
    陆远见状,咧嘴一笑,也不戳破,只是乐呵呵地又喝了口茶。
    然而,没过多久,沈济舟拈著锁云扣的手微微一顿。
    他瞥了一眼一脸坦荡的陆远,心中那股微妙的平衡感又被打破了。
    沈济舟开始琢磨,老是收这小子的东西,传出去倒像是武清观覬覦晚辈財物一般。
    更何况,自己身为长辈,总得有点表示。
    想到此处,沈济舟清了清嗓子,故作不经意地开口:“书澜。”
    一旁的沈书澜闻声抬头,眼中带著询问。
    “去为父取来那件东西”。”
    沈济舟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吩咐女儿拿件寻常器物。
    “就放在我书房紫檀匣子里的那件。”
    沈书澜虽不知父亲用意,但並未多问,素白的身影一闪,便已消失在门外。
    不多时,沈书澜便手捧著一个长约三尺,通体漆黑,隱约有暗金流云纹路浮现的乌木长匣回到了静室內。
    沈济舟接过木匣,指尖在匣盖上一拍,只听“咔”的一声轻响,匣盖自行滑开。
    一股远比锁云扣更加厚重,更加沉凝的气息瀰漫开来。
    那不是锋锐,而是一种仿佛承载了万古江河般的厚重感。
    匣中並没有耀眼的光芒,只有一块巴掌大小,色泽暗沉的金属残片静静躺著。
    那残片边缘不规则,像是从某件巨大法器中崩裂下来的碎片,表面布满了岁月的蚀痕。
    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像一块废铁。
    但陆远在看到这残片的瞬间,瞳孔却是微微一缩。
    沈济舟將陆远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暗自满意。
    毕竟之前总是这小子拿出来好东西来看自己的样子,现在倒是终於扳回一城。
    沈济舟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用一种考较后辈般的语气淡淡道:“陆远,你也算是见多识广之人。”
    “我这手里这块废铁————这件法器,你可认得?”
    他一边说著,一边用两根手指轻轻敲了敲那块暗沉的金属残片,发出沉闷的“鐺鐺”
    声。
    眼神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等著看陆远能否认出这等重宝的来歷。
    陆远闻言,也不客气,微微起身,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沈济舟嘴角噙著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將那块暗沉金属轻轻放了上去。
    入手的一剎那,陆远眉头微挑。
    这残片比看上去要沉得多,足有几斤重,触手冰凉,却並非死物的冰冷。
    而是一种带著土腥气的阴寒,仿佛刚从太阴山深处的冻土层里挖出来没多久。
    陆远將其平举於眼前,凑近细看。
    只见这残片虽只有巴掌大小,但其轮廓呈现出一种极其怪异的弧度。
    不像是被打碎的,倒像是被人用蛮力从一整块金属上硬生生掰下来的。
    整体呈铅灰色,表面布满了坑坑洼洼的蚀痕和绿色的铜锈。
    但在那些锈蚀之下,隱约可见密密麻麻的,如同蝌蚪般的暗刻纹路。
    “师伯,借您茶几一用。”
    陆远说罢,转身將这残片轻轻置於黄花梨木茶几之上。
    “咚—
    ”
    一声沉闷短促的响声传出,並非金石之音,倒像是砸进了一团湿泥里。
    原本氤著茶香的室內,瞬间充斥起一股来自白山黑水间的,混杂著松脂与陈年棺木的味道。
    沈济舟原本慵懒靠在榻上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坐直了几分,自光紧紧锁定在陆远身上。
    陆远指尖凝聚一丝极细的真,沿著那残片边缘的刻痕轻轻划过。
    他的动作很慢,神情专注,仿佛不是在鑑定法器,而是在阅读一篇用萨满文字写成的祭文。
    “此物————”
    陆远开口,声音低沉而篤定,打破了沉寂。
    “此物应该是“索伦杆子镇山匙”的匙头残件。”
    沈济舟眉头紧锁,这个词他倒是听过,但从未与法器联繫起来。
    索伦杆子是满洲旧俗立在院中祭祀神鸦的杆子,怎么会变成法器?
    陆远点了点头,指著残片上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蝌蚪纹路解释道:“师伯您看这上面的刻痕,这不是汉字,也不是道教的云篆,这是咱们关外老林子里鱼皮部”流传下来的鹿骨文”。”
    “这东西原本不是道门的玩意儿,是早年萨满教用来镇压“山精野怪”的镇物。”
    陆远顿了顿,又指向残片中央一处断裂的凹槽:“您再看这断口,呈螺旋状,明显是被极高温度的雷火熔断的。”
    “我猜这东西原本是一把钥匙的形状,是用来开启或者封闭某个大山洞,大坟塋的锁眼”。”
    “若是推测没错,这应该是当年清妖入关前,太阴山一带的守陵人用来镇压旱魃”或者黄皮子太爷”这类成了气候的精怪用的。”
    “它不讲究什么飞剑法宝,讲究的是一个“堵”字。”
    “只要把这玩意儿往地上一插,方圆百丈內的阴沟,鼠洞,黄仙窝都得给它封死,连风都刮不动。”
    陆远这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不仅点破了这玩意儿的土名“索伦杆子镇山匙”,更是將其来源,用途,甚至损坏原因都解释得一清二楚。
    静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济舟脸上的那点得意瞬间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之所以能確定这是件顶级法器,是因为他在武清观的禁书库里,找到了一本残破的《辽东异物志》。
    里面有一幅潦草的插图,画的就是这玩意儿。
    但他研究了半个月,也只认出这是个“镇物”,连具体叫什么,怎么用都搞不清楚。
    可陆远呢?
    这小子拿起来看了看,摸了摸,甚至连它是哪个部落的工艺都知道。
    是用什么火熔断的都能说得八九不离十!
    这就好比一个只念过几天洋学堂的新派学生,隨手拿起了一件乡下老农用了几十年的锄头。
    不仅能说出这是哪个村的铁匠打的,还能说出这锄头当年挖过什么根,刨过什么坑!
    这已经不是眼力的问题了,这是活生生的,从泥土里长出来的经验!
    一旁的沈书澜也早已收起了恬静的姿態,美眸中满是惊容。
    她出身道门正统,对这些关外深山老林里的萨满遗物確实知之甚少。
    良久,沈济舟才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乾巴巴地挤出几个字,语气里带著浓浓的不可思议:“你————你一个南边来的,怎么连这玩意儿都认得?”
    “这可是索伦杆子镇山匙?”
    陆远將那残片轻轻放回乌木匣中,掸了掸手上的灰尘,闻言只是嘿嘿一笑,神態自若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陆远知道这么多,当然是因为系统之前给的那本书,但这事儿肯定是不能说。
    一时间,陆远只能是隨口编排道:“我们真龙观也有不少关於这方面的书。”
    “我閒著没事翻了翻,刚好瞧见一本讲关东萨满旧物的残卷,里头提了一嘴这镇山匙”。”
    “当时觉得稀奇,就多看了两眼,没想到还真记下了。”
    沈济舟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里透著十足的不信。
    这话说出去谁信?
    首先真龙观作为正统道门,那地方讲究的是符籙与雷法正统。
    怎么会收藏这种深山老林里的萨满遗物?
    更何况,就算真有那么一本书,怎么可能隨便就发现了,还恰好记住了这么偏门的知识?
    整个关外,论起收藏此类民间诡异物件的典籍,谁不知道武清观的禁书库才是第一?
    连他自己都是翻烂了不知道多少本古籍才拼凑出一点线索,结果陆远比他还精通?
    这小子,绝对在撒谎!
    沈济舟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人没见过?
    不过,沈济舟转念一想,这倒正好。
    既然你小子这么能认,那就索性考考你,看看你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单纯运气好蒙对了。
    隨即,沈济舟再次抬眼看向沈书澜,这一次,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郑重:“书澜,再去为父取两件东西来。”
    “就取我去年闭关时,从黑水河底沉棺”里起出来的那对“双鱼悬魂铃”。”
    “还有————库房深处那支百年老参雕的判官笔”。
    “7
    沈济舟特意点明了两件东西的来歷。
    一件是极阴之水滋养的邪兵。
    一件是太阴深山里的灵物。
    两者性质截然不同,且都极为罕见,绝非寻常典籍能记载清楚。
    “是,父亲。”
    不多时,她双手各托著一个托盘走了回来。
    左边托盘上放著一对只有核桃大小的青铜铃鐺。
    铃身布满绿锈,铃舌却是漆黑的骨头,透著一股阴森。
    右边托盘上则是一支通体暗红,宛如人骨雕琢而成的毛笔。
    笔锋处缠绕著几缕金黄色的参须,灵气逼人。
    沈济舟伸手將两样东西都推到陆远面前。
    脸上恢復了那副考较晚辈的淡然表情,目光灼灼地盯著陆远:“既然你对这萨满旧物如此熟悉,那这两件东西,想必也难不倒你吧?”
    “来,给为父说道说道,这两样东西,又是什么来头?”
    瞅著沈济舟这样子,便知道这老小子像是非要跟自己过不去一样。
    陆远琢磨了琢磨,想了想自己要不要藏拙一下说不知道。
    但————
    仔细想想后,陆远感觉完全没必要。
    这沈济舟又不是老头子,有些事情自己也不是非要给这老小子解释的。
    解释不了的就不解释唄。
    就让这老小子自己干著急!
    一时间,陆远也不客气了,瞥了一眼那对青铜铃鐺,嘴角微微上扬,似乎觉得颇为有趣。
    他先是伸出食指,在那漆黑的骨制铃舌上轻轻一拨。
    “叮”
    一声极其微弱,却又尖锐无比的脆响在静室中炸开。
    这声音不像是金属撞击,倒像是指甲划过生锈的铁板,带著一种令人牙酸的摩擦感。
    “这对小玩意儿,叫“双鱼悬魂铃”,也叫“孟婆的耳坠子”。”
    陆远一边说著,一边將其中一个铃鐺举到眼前,透过窗欞透进来的微光观察其內部。
    “师伯您看这铃身的铜锈,顏色发蓝,这是常年浸泡在黑水河底的尸油里才会形成的尸铜锈”。
    “”
    “再看这铃舌,用的是黑水河里淹死的童男童女的腿骨,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阴乾和符咒祭炼。”
    “这东西不能摇,一摇就会发出摄魂音”。方圆十丈內的活物,魂魄都会被勾得离体三寸。”
    “当年河里的船夫要是半夜听见这动静,第二天保准翻船。”
    “不是撞礁,是人都跟著船一起沉下去餵鱼了。”
    陆远放下铃鐺,隨手又拎起了托盘右边的那支暗红色判官笔。
    这支笔入手温润,完全没有金属的冰冷感,反而像是握住了一根活人的骨头。
    笔锋处的那几缕金黄色参须,在空气中微微颤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至於这支笔————”
    陆远把玩了两下,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这是太阴山老把头留下的点尸笔”。”
    “用的不是普通的人骨,而是三百年以上,开了灵智的野山参的主根雕的。”
    “笔锋里缠著的,是那人参为了保命自断的参须,每一根都蕴含著极其精纯的草木精气。”
    陆远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向沈济舟,语气篤定:“这东西专门用来对付诈尸”和赶尸”的。”
    “用笔尖点在尸体眉心,不管那尸体被什么东西附体或者操控,当场就得僵住,任你摆布。”
    “而且它还有个妙用,能给死人“补阳气”。”
    “有些快咽气的老人,用这笔尖沾硃砂在脑门上画个圈,能吊著最后一口气等到远方的亲人回来。”
    “只不过————”
    陆远话锋一转,指了指那支笔尾部一处几乎看不见的细小裂纹:“这支笔好像被人用过不止一次,而且最后一次用的时候,碰上了极其凶戾的煞气。”
    “导致笔身內部出现了裂痕。”
    “现在的威力,恐怕连鼎盛时期的三成都发挥不出来了。”
    说完,陆远將两支法器轻轻放回托盘,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轻鬆地看向沈济舟。
    仿佛刚才说的不是两件稀世奇珍,而是菜市场里买回来的萝下白菜。
    静室內,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有一分钟。
    沈济舟脸上的淡然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呆滯的震惊。
    他张著嘴,目光在那对双鱼悬魂铃和那支点尸笔之间来回游移,半天没发出一点声音。
    他是怎么知道的?
    这不对劲!
    那对双鱼悬魂铃,是他三年前亲自领人,潜入黑水河底的一具千年沉棺里起出来的。
    当时为了取下这对铃鐺,武清观折损了三名弟子。
    事后他翻阅了所有能找到的典籍,甚至请教了不少老友,愣是没人能说出这铃鐺的具体名称和用法。
    最后只能根据其阴邪的特性,勉强命名为“双鱼铃”。
    而这支点尸笔————
    这小子甚至都没用真炁探查!
    只是拿在手里看了看,拨了拨,就给扒了个乾乾净净!
    这已经不是“见多识广”能解释的了,这简直就是对关外诡异物件的“通晓”!
    一旁的沈书澜更是美眸中满是骇然。
    良久,沈济舟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复杂地盯著陆远。
    “真龙观————的书,都这么厉害吗?”
    陆远依旧是那副无辜的表情,耸了耸肩:“可能————是我运气好吧。”
    陆远不说实话,沈济舟自然看的出来。
    沈济舟沉默了一会儿后,便是望向一旁的沈书澜。
    “把那件东西拿过来。”
    沈济舟什么也没多说,只是说“那件东西”,但沈书澜却似乎很明白他指的是哪件。
    当即沈书澜便是直接点头起身,再次朝著门外走去。
    而陆远则是一脸黑线,不是————
    这这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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