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楚汉争霸开始,打造不朽世家 - 第152章 后代必出圣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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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2章 后代必出圣贤
    “小小年纪,就藏不住的锐利之气啊————”
    陈歷看出来,现在的刘彻天资聪颖,但眉宇间却藏著挥之不去的骄纵气,若不先磨去这稜角,让他懂得尊师重道,日后怕是难以驯服,更遑论传道授业。
    他自顾自走到屋角,將肩头的锄头靠墙放稳,又俯身拍打净粗布短褐上的泥土,动作从容,仿佛没听到刘彻讲话。
    “他————他竟无视我?”
    刘彻小脸瞬间涨得通红,攥紧了拳头。
    他乃是大汉皇子,自出生以来,何时受过这等冷遇?
    可转念一想,是自己主动上门求师,而非对方相邀。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不悦,再次上前一步,躬身行了一礼,语气恭敬了几分:“小子田彻,真心仰慕山人学识,恳请山人收录门下,指点迷津!”
    陈歷依旧不为所动,仿佛没听见一般。
    不多时,屋外传来脚步声,一群下过地归来的弟子鱼贯而入。
    他们褪去脚上的鞋袜,赤足踏入屋內,动作轻缓,神色肃穆,纷纷找好位置盘膝而坐,静候陈歷讲学。
    刘彻被接连无视,心中委屈又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他瞥见角落还有空位,便悄悄走过去坐下,打算先旁听一番。
    可一旦听进去,便再也挪不开目光。
    陈歷所讲,融贯百家,取其精粹,既有儒家的仁政爱民,又有法家的经世致用————
    字字珠璣,句句箴言,让他如痴如醉,对这等包罗万象的学识愈发嚮往。
    可两次求师被拒的窘迫仍在心头。
    刘彻暗自思忖,事不过三,若是再主动求见仍被拒绝,不仅拜师无望,自己这皇子的脸面也无处搁放。
    最终,他只能带著满心失落走出了茅舍。
    田盼在屋外等候多时,见刘彻出来,询问情况如何。
    刘彻面露颓色,將自己两次求师被无视、只能在角落旁听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田蚡笑道,“这你个娃娃家就不懂了,舅舅帮你出面搞定。”
    他心中已然有了计较:既然刘彻能在屋里旁听,就说明山人有意收其为弟子。
    自己与刘彻的身份,怕是早被陈歷看穿了。
    既然如此,倒不如坦坦荡荡,不再隱匿。
    於是,他带著刘彻在屋外等候,直到夕阳西下,弟子们尽数散去,才再次上前求见。
    这一次门外弟子没有阻拦,將他们带了进去。
    刘彻依著田盼事先交代的,双手捧著古籍,恭恭敬敬递到陈歷面前。
    这是古之拜师礼,或以书为敬,或以肉米为供,皆是诚心的象徵。
    “小子真心实意想要拜入山人门下,恳请恩师收录,弟子定当勤勉好学,不负师恩!”
    陈歷接过书籍抬眸看向刘彻,淡淡开口:“既是诚心求教,为何要隱去真名?
    ”
    刘彻闻言,心头一喜,知道拜师有望,连忙再次躬身行礼,“刘彻拜见恩师!”
    公元前151年,陈歷倡兴百家之学,力去门户之见,以“济世安民”为治学宗旨。
    讲学不设门槛,不问出身贵贱,无论寒门子弟还是世家学子,只要“心怀济世之志”皆可听讲。
    讲学內容摒弃门户之见,既讲儒法礼法,也授道墨实用之术,慕名者络绎不绝,一时之间“济上学风”震动长安。
    弟子渐至三百,刘彻便是其中之一。
    只是碍於皇子身份,刘彻无法常伴师门左右,一年之中,竟难得来上两次。
    每次前来,他都如饥似渴地求学,离去时总不免意犹未尽,慨嘆学习的时光太过短暂。
    陈歷见状,每每含笑:“无妨,日后你自有充足的时间潜心向学。”
    公元前150年,“济上”学风影响朝堂。
    刘启心中颇有不满,以为儒家空谈之学,於治国无补,反而容易蛊惑人心。
    但碍於陈氏一族的赫赫功勋与天下学子的尊崇,他並未直接发难,而是下詔在长安城外设立“论学府”。
    供官员、学子、民眾齐聚听学论辩,既允许朝廷官员登台讲学,也邀济上山人陈歷前来论学。
    很快,“黄老之学大成者、前御史大夫申屠嘉,將与济上山人陈歷登台辩学”的消息传遍天下,引得四方人士纷至沓来。
    辩学当日,论道场內外人声鼎沸,盛况空前。
    当今天子与竇太后亲临,诸位皇子、宗室亲王列坐两侧。
    当朝三公九卿、文武百官皆身著朝服,肃坐旁听。
    天下名士、四方学子更是挤得水泄不通,连场外的山坡上、大道旁,都站满了前来观礼的民眾。
    旌旗蔽日,雅乐先鸣,一派庄严肃穆却又热闹非凡的景象。
    学坛之上,左侧申屠嘉先言:“治国当以黄老为本,无为而治方使天下安,昔高帝、穆帝文帝循此道,方有今日承平。若兴百家杂说,必致思想纷乱,朝堂无主,百家爭鸣乃战国乱象之源,你欲重蹈覆辙?”
    此言一出,不少老臣纷纷頷首。
    汉初黄老之学盛行,萧规曹隨也正是靠著“无为而治”、“与民休息”的国策,才从战乱凋敝中缓过劲来,申屠嘉的主张,恰是朝堂主流共识。
    陈歷回应:“非也,我所言兴百家,非放任纷爭,乃除其烦重,以一圣真。”儒家之礼可定尊卑、明秩序,法家之律可正吏治、止奸邪,黄老之道可顺天时、张弛有度。融百家之长,方得济世之学,何来纷乱之说?”
    陈歷目光扫过百官,继续道:“昔穆、文二帝之时,无为而治却也未废儒法。黄老道言“治大国如烹小鲜”百家之学,便是烹鲜菜餚。”
    申屠嘉辩道:“学说繁杂,如何统一施策?官吏百姓无所適从,反生祸乱。”
    陈歷道:“凡利於民生、有助於国强者,皆可采之,凡空谈虚论,不合时宜者皆可弃之。学说本无高下,能解民困、安社稷者,便是良学。”
    这等论断跳出了“一家之言”与“百家纷爭”的二元对立,以“济世安民”为繁杂的学说划定了清晰的取捨边界。
    瞬间占据了道义与理据制高点,將对手詰问化解於无形。
    刘彻在场中听的心潮澎湃,“恩师之言,拨云见日!”
    三百弟子心中各个是引以为傲,这便是济学“兼容並蓄、经世致用”的核心锋芒,不逞口舌之利,只重实效根本。
    皆知此辩之后,济学將大放光彩。
    百官神色各异,却都心照不宣地將目光投向殿上的汉景帝刘启,静待天子定论。
    此刻的沉默,早已说明了舆论的倾斜。
    陈歷这番话,既给足了黄老学派顏面,又点明了治国的务实方向,谁优谁劣,已然分明。
    刘启端坐沉吟良久,最终頷首:“两位大才所言,皆合治国之道。今日论学,不分高下,无关胜负。”
    明眼人一眼便看穿这是天子的圆场之词,黄老之学支撑汉室休养生息数十年,早已是朝堂国策根基。
    刘启断不可能仅凭一场论学便全盘否定,寒了老臣之心。
    陈歷的济学之说,儼然已经贏了。
    而且陈歷身后是陈氏,陈相近年的施政虽秉持“无劳於民”的宗旨,但每逢农桑歉收、水利失修之困,皆是取用墨家、农家的技艺之法解民忧,成效有目共睹。
    如今陈歷將这套济学,恰是对陈相施政理念的传承。
    朝庭施政与官员选拔,怕是要从“黄老无为”向“济学务实”倾斜,官员选拔的標准,也未必再局限於黄老、儒家子弟。
    这大汉的朝堂,要多了很多济学门生了————
    论学落幕,天子特准陈歷於论学府开坛讲学三日,文武百官、宗室子弟、四方学子皆可旁听。
    此一举动,更是坐实了诸多权贵的猜想,天子这是要重用这位“济上山人”啊!
    一时间,殿外等候的权贵子弟心思活络起来。
    若是此刻听讲,成为陈歷门下弟子,日后济学大行其道之时,岂不是能顺势躋身朝堂新贵之列?
    这等攀附良机,谁愿错过?
    消息传开,长安瞬间轰动。当日便有数千人涌入论学府,廊下阶前、墙角檐下,儘是席地而坐的求学之人。
    其中既有身著锦袍的世家大族子弟,也有粗布短褐的农家民眾、寒门书生,三教九流,匯聚一堂。
    陈歷一视同仁,不分贵贱亲疏,皆许其旁听,讲学之时,言语通俗易懂,引经据典却不晦涩,听得人心神嚮往。
    时有“没想到我当初让他为陈氏立家学,这小子天赋竟高到这般地步,直接跳出宗族局限,整出了一套泽被苍生的公学。”
    “不愧是老陈家和老刘家二代最优秀的基因啊————”
    陈普看著这场面,也是很欣慰。
    济学以陈歷自身所学百家之长为主,加上陈普剔除掉的一些糟粕,算是最符合此时时代的学说了。
    他没有加现代什么人人平等法律至上这些理念,这在两千年前都是扯淡。
    生產力决定生產关係,思想的演进终究要顺应时代的脚步。
    “太超前的话不现实,真实歷史上明朝那时的生產力才堪堪达到变革的临界点,此刻的大汉才刚经改造,远没达到那种地步。”
    “陈氏不可能一蹴而就改变天下,而是將思想萌芽种下,时代发展,思想必然是要走在最前面的,至於后续的完善与革新,自然有后人接任。”
    就像儒家思想,从孔孟初创,到荀子融合法道,再到后世董仲舒改造,不也是一代代先贤不断改进完善,才成为封建王朝的正统思想?
    虽说到了宋朝,朱熹將儒学改造得有些僵化桎梏,束缚了后世的思想活力,但后来王阳明龙场悟道,心学横空出世,不也打破僵局,成就了一代圣贤之名?
    只要济学能在大汉推行开来,陈普便有十足把握,陈氏后代必能走出如王阳明一般,圣贤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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