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卫氏崛起,陈家四代出
公元前131年,匈奴为报龙城圣地被毁之仇,集结五万铁骑悍然入侵上谷、渔阳二郡0
刘彻下詔令大司马陈凛、车骑將军卫青率三万精锐,兵分两路西进,直扑匈奴白羊王、楼烦王部盘踞的河南地。
两军於黄河北岸猝然相遇,陈凛身先士卒,汉军將士紧隨主帅奋勇拼杀,与匈奴铁骑展开殊死鏖战。
此战,陈凛麾下铁骑斩杀匈奴勇士五千余级,更於乱军之中精准梟首匈奴右贤王,生擒其嫡子挛鞮吉。
卫青则率军迁回包抄截断匈奴退路,斩获匈奴部眾万余人,缴获牛羊百头,极大削弱了匈奴白羊王、楼烦王部落的实力。
河南大捷,大汉成功收復河南地百里疆土,將帝国疆域一举拓展至阴山南麓。
刘彻隨即下詔,在河南地设置朔方郡、五原郡,迁徙十万民眾前往实边屯垦,修筑城郭堡垒,这片夹在黄河与阴山之间的肥沃土地,原本是匈奴南下袭扰大汉的重要跳板。
如今他要將此变成大汉攻向匈奴的踏板。
经此一役,刘彻此时也已经发现了,陈凛如同一柄绝世利剑,锋芒毕露,虽让他忌惮万分,但只要將这锋芒对准外敌,便是守护大汉疆土的无双利器。
更重要的是,失去了陈歷的谋划与制衡,陈凛虽依旧悍勇,却少了那份运筹帷幄:牵动朝野的根基,刘彻对陈氏的忌惮也悄然减轻了几分。
论功行赏之时,刘彻破格册封陈凛为冠军侯。
“冠军”二字,意为“功冠诸军”,此封號为大汉首创,彰显其战功无双、冠绝当世。
不仅如此,刘彻更赐予陈凛食邑八千户,其在军中声望本就顶点,自己此举也是顺水推舟博取將士好感。
卫青也因赫赫战功被封为长平侯,食邑五千八百户,威望仅次於陈凛,已然成为大汉军方的二號人物。
刘彻有意拔擢新晋家族以制衡旧勛贵,便顺势扶持卫氏。
卫青的兄弟姐妹或入仕为官,或联姻贵族,卫氏家族自此强势崛起,为了让这位年轻的大將跟皇权走的更近,刘彻將丧夫的姐姐平阳公主嫁给卫青,在宫中更加宠溺卫子夫。
由此卫氏成为了大汉帝国最为炙手可热的家族。
草原上,龙城、河南两战后,陈凛与卫青的威名也已响彻。
匈奴部族中,再次浮现出百年前被汉家飞神將陈麒斩杀二十万匈奴儿郎,提到就畏惧的恐怖阴影,言及二人之名,连草原上的孩童都不敢夜啼。
在匈奴人的认知里,这两位汉將如同索命的战神,所到之处如同瘟疫蔓延,人畜不存。
大汉朝堂亦是为之振奋,天下百姓欢欣鼓舞。
就在眾人皆以为大汉双璧会继续攻伐匈奴,带来更多胜利的时候。
公元前128年,常年征战沙场的陈凛,终究没能扛过一身伤病,轰然倒下。
弥留之际,陈凛的病榻前仅有少数几位陈氏子嗣,以及长平侯卫青相伴。
一代战神,猝不及防地与世长辞,留给天下无尽的惋惜。
他对卫青说了什么,只有二人知晓。
“若无文侯当年伯乐之恩將我自骑奴之身拔出,我卫青至今可能难以出头。”
卫青听完后身躯微颤,眸中热泪难抑,对著病榻上的陈凛肃然躬身,深深一揖,“若无大司马待我如手足,引我入军,何来今日的长平侯?”
“將军所託,卫青此生必当铭记於心。竭尽所能护陈氏周全,不负祭酒知遇之恩,不负大司马兄弟之情!”
陈凛之死,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让草原上的匈奴诸部蠢蠢欲动。
失去了河南肥美的草场,又不能再任意劫掠,匈奴人的生计日渐清苦,早已憋了一肚子怨气。
匈奴人不是变老实了,而是被陈凛卫青打怕了,如今大汉失却一璧,仅剩卫青一人再厉害,也独木难支。
很快草原诸部摒弃前嫌,联合一处,集结重兵,兵分三路大举进犯汉朝边境。
他们坚信,卫青纵使再强,也分身乏术,总有一路能突破汉军方阵,夺回河南之地,重现昔日荣光。
边郡告急的文书,时隔多年后再次如雪片般涌入长安,北境烽烟再起。
卫青卸下丧服,换上玄色戎装。
临危受命,接替陈凛出任大汉第二位大司马,总领天下兵事,执掌北伐军务。
未央宫,”卫青,朕等你很久了。”
刘彻负手立於殿中,目光落在缓缓走来的卫青身上,原本因边境急报而焦躁的心,竟瞬间安定下来。
相较於桀驁悍勇、让自己心生忌惮的陈凛,卫青作为后起之秀,更懂得隱忍谦逊,从不居功自傲,这般品性,深得他的信任与喜爱。
是以在军事任命上,刘彻几乎將天下兵事尽数交予卫青,不加丝毫掣肘。
刘彻望著身披戎装的卫青,沉声问道:“卫青啊,如今匈奴三路来犯,军情紧急,你打算如何抵御?”
卫青躬身拱手,语气沉稳而坚定,报出两个名字:“陛下,臣举荐两人臣的外甥霍去病,以及文侯与长公主嫡长子陈镇。”
“臣愿与二人分兵三路,各领一军,分头抵御匈奴!必能保大汉无虞,重创来犯之敌!”
话音落,殿外两道少年身影应声而入,拜倒在地,动作利落,气度儼然。
“参见陛下。”
刘彻抬手,沉声道:“抬起头来。”
二人依言抬头,一张脸庞稜角分明,眉眼间儘是桀驁张扬,仿佛浑身都带著未加掩饰的锋芒。
另一张则面容沉静,眸光深邃,少年之身却有著远超同龄人的沉稳持重。
这二人,刘彻早已见过且颇为熟悉。
毕竟一个是他姑姑长公主的嫡子,一个是他宠妃卫子夫的外甥,论起亲疏,都是皇室亲眷。
陈镇的血缘更为亲近,可刘彻心中,却素来更偏爱霍去病。
只因陈镇看著很內敛,加之出身陈氏嫡长,一言一行都带著其父亲的影子一那位自己又崇拜又畏惧的恩师。
人总是这样,会因立场与喜恶,不自觉地生出偏见。
而霍去病与陈镇截然不同,这少年张扬恣肆,锐气逼人,行事隨心所欲,全无半分拘束,那份蓬勃的生命力,竟让刘彻恍惚看到了自己的年少时光。
“他的性格,真像朕年轻时啊————”
刘彻心中暗嘆。
他本也该是这般肆意张扬,只可惜当年被皇祖母竇太后牢牢掣肘,空有满腔抱负,却无处施展。
想到这里,他又忆起昔日追隨陈歷学习的那些美好回忆,恩师的教导如春风化雨,让他在压抑中寻得一丝光明。
再抬眼看向陈镇时,刘彻心中的那点偏颇竟悄然消散,突然觉得这孩子沉稳之下,亦是藏著不输他人的坚韧与担当,倒也不是那么討厌了。
“既是大司空担保,想必你二人必有过人之处。”
刘彻大手一挥,“去为朕征战吧!”
“臣,遵旨!”
卫青转身,带著两位少年转身出殿。
“兄长,此番我们要不要比一比,看谁斩下的匈奴头颅多!”
霍去病昂首挺胸,步伐矫健,每一步都带著睥睨傲气。
陈镇闻言只是淡淡頷首,笑道:“依你。”
“兄长这般轻视,怕是冠军侯要被我夺走了。”
霍去病挑眉,轻笑一声,眼中难藏热烈,大丈夫生於世,便是要战功无双、冠绝当世。
要做就做大司马和舅舅那般的大英雄,但若论美名嘛————
唯有冠军二字,绝伦天下,能与自己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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