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忌手持长剑,迎著百余名青城派弟子大步迈进。
他步履沉稳,每踏出一步,脚下的青石板便现出深深的脚印。
九阳真气自丹田涌入右臂,顺著经脉灌注於剑身之上,使得那柄寻常的青钢剑受纯阳內力激盪,剑刃泛出赤红光芒,周遭热浪翻滚。
最先衝到近前的三名青城弟子齐齐出剑,分刺叶无忌上中下三路,剑招绵密且配合默契。
叶无忌手腕翻转,长剑自下而上斜挑而出,赤红剑锋与三柄长剑相交,顿时发出刺耳的金属断裂声。
那三名弟子的兵刃被九阳真气生生震断,断刃倒卷而回,瞬间划破了他们的脸颊与胸膛。
鲜血喷涌而出,三人惨叫倒地。
其余青城弟子见状,攻势顿时受挫。
十名死士趁机掷出掺了牛油的石漆火弹,火弹砸在人群中碎裂开来,粘稠的石漆四处飞溅,沾火即燃。
数十名弟子被烈火点燃了道袍,倒在地上来回翻滚试图压灭火焰。
哪知这石漆极耐烧,越是拍打火势蔓延越广,焦糊的皮肉气味在三清殿外散开,惨嚎声连成一片。
陈墨池站在后方,见门下弟子死伤惨重,嚇得面无血色。
他行事向来只顾自身利益,此时见叶无忌武功高绝且手段狠辣,早没了拼死一搏的胆气。
他连连后退,一把拽过身旁两名亲信弟子推向前方挡路,自己则转过身欲往太清宫前院逃窜。
叶无忌哪会放过这个罪魁祸首,当即足尖发力施展金雁功,整个人拔地而起,在半空中越过燃烧的火海与乱作一团的青城弟子。
他在空中连踏数步,身形极快,转眼间便落至陈墨池身前截断了去路。
“你想往哪走?”叶无忌提剑而立,语调平淡却字字透著杀机。
陈墨池退无可退,只能咬牙拔出腰间的百炼精钢佩剑,这剑锋利无匹。
他自知毫无退路,当即施展出青城派绝学松风剑法,剑势如风连绵不绝,直刺叶无忌周身大穴。
叶无忌不闪不避,看准来剑轨跡,右手长剑直直劈下。
这一剑全无花巧,只凭雄浑內力压制。
两剑相交发出一声震耳长鸣,陈墨池只觉沛然莫御的狂暴真气顺著剑柄涌入臂膀,顿时虎口崩裂鲜血长流。
他手中的百炼精钢剑从中断作两截,握剑的右臂更是软绵绵垂下,臂骨已被生生震碎。
叶无忌左手探出,五指如铁钳般扣住陈墨池的左肩用力往下按压。
陈墨池双膝发软重重跪在青石砖上,膝盖骨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疼得浑身抽搐。
“赵玉成关在何处?”叶无忌居高临下俯视著他出言喝问。
陈墨池痛得鼻涕眼泪横流,哪里还敢隱瞒,断断续续地答话:“在……在后山水牢,顺著三清殿左侧的石径走到底便是。”
叶无忌反手一掌拍在陈墨池丹田之上,真气吐露,生生废了这名四长老的数十年修为。
他转头看向那群丧失斗志的青城弟子,高声喝道:“放下兵刃者可留性命!谁敢妄动,杀无赦!”
残存的数十名弟子见长老被废,哪里还敢顽抗,纷纷拋下手中残剑跪地求饶。
叶无忌吩咐李彪带领死士看管俘虏,自己则单手提著烂泥般的陈墨池,朝著水牢方向行去。
另一侧,程英率领十名死士护卫柳素娘直奔后山柴房原先的关押地,却发现里头空无一人。
程英当机立断,命死士从慌乱的弟子中抓了个活口。
刀架在脖子上,那弟子嚇得全盘托出赵玉成已被转入水牢,眾人立刻调转方向朝水牢进发。
柳素娘右腿敷了金创药又得叶无忌真气疗伤,勉强能够行走,但在崎嶇山道上依旧步履蹣跚。
两名死士一左一右搀扶著她,她心急如焚,满脑子皆是丈夫受苦的模样,恨不得生出双翅飞到水牢。
行至一处假山拐角,前方转出六名提剑的青城弟子。
他们奉命看守水牢要道,见到程英等人闯入,当即挥剑迎击。
程英拔出玉簫剑迎难而上。
她身姿轻盈步伐灵动,宛若穿花蝴蝶一般。
玉簫剑法讲究轻灵变化与虚实相生,她避开当先一人的长剑,手腕轻抖,剑尖精准点中那人握剑手腕的神门穴。
那名弟子手臂酸麻长剑噹啷落地,程英剑锋未停,顺势划破其咽喉。
其余五人见状大骇,齐齐围攻而上。
程英毫不慌乱,长剑在身前挽出一道严密的剑网挡下所有攻势。
她寻得破绽身形一矮,避开横削而来的长剑,反手出招刺入另一人胸膛。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六名守卫尽数伏诛尸横就地。
死士们清理开道路,眾人继续前行。
不多时,一座阴暗潮湿的石砌建筑出现於眼前,大门紧闭,外头掛著沉重铁锁。
程英挥剑斩断铁锁推开厚重木门,浓烈的霉味夹杂著血腥气扑面而来。
內部光线昏暗,墙壁上插著几支火把,燃烧时发出噼啪声响。
柳素娘推开死士的搀扶,拖著伤腿跌跌撞撞奔入內室。
前方是一个方形水池,池水浑浊不堪漂浮著绿色苔蘚。
水池中央,赵玉成被两条粗大的铁链锁住琵琶骨,整个人呈大字型吊著。
脏水淹没至他的胸口,他披头散髮,身上满是纵横交错的鞭伤,伤口被脏水浸泡得皮肉泛白髮烂。
“玉成!”柳素娘悽厉惨呼,奔至水池边缘双膝跪地,眼泪夺眶而出顺著脸颊滚落。
她伸出双手欲去拉扯丈夫,却够不著那被吊在中央的身躯。
赵玉成听见呼唤艰难抬起头,乱发遮掩下的脸庞满是污垢。
见妻子去而復返,他满心焦急,嗓音嘶哑不堪:“素娘……你为何回来?快逃!陈墨池那畜生绝不会放过你!”
柳素娘哭得泣不成声,连连摇头:“我不走,我带了救兵来救你。你受苦了,都是我连累了你。”
程英提剑跃上水池边缘的石台,欲斩断锁住赵玉成的铁链。
她运足內力,玉簫剑狠狠劈砍在链条之上。
火星四溅中铁链却只留下几道浅浅白痕,这链条乃是罕见寒铁打造,寻常兵刃极难斩断。
赵玉成被牵扯到琵琶骨的伤口,疼得直抽凉气,却强忍著未发出一声惨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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