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突破(4k)
“一年级林谦远发挥出色,连续的三振,青道气势如虹————”
“一年级林谦远首打席阳春炮,带领青道————”
“一年级————”
一年级、一年级还是一年级。
媒体似乎都格外青睞少年天才,即使林谦远已经走下了投手丘,解说也时不时提起他在前几局的表现。
难道青道这个西东京的豪强,竟然只剩下一年级来独挑大樑了吗?
投手丘上,龙崎望著对侧的打者,紧紧握住了手中的棒球。
作为曾经的一年级王牌,虽然他为后辈的成就感到欣喜,但龙崎也是有几分傲气在心里的。
他不能,也不允许自己搞砸这场比赛。
一出局,一、二垒有人。
面对三棒打者秋山,龙崎手下发力,棒球蹭过好球带,滑出一道完美的曲线,坠进御幸的手套。
又是一记指叉球。
在垒上有人的局面下,一般捕手也不会要指叉球这种难以接捕的球种,以防爆投或是捕逸,导致跑者无成本推进到下一个垒包。
而御幸和龙崎,青道这两位投捕一个敢要,另外一个敢投,竟然是把指叉球当做了直球使用。
连续的指叉球进攻,三棒秋山显然是无力招架,球棒完全碰不到来球,转眼就是两好球落后。
而这时,秋山看见二垒处的队友偷偷打出了暗號,双方目光交匯,一触即离。
隨后,他装作若无其事地站上打席,隱秘地点了点头。
“play ball!“
主审开球声中,龙崎確认过暗號,迅速瞥了眼垒上的跑者,便直接在投手板站定,投出了手中的棒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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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隨著龙崎抬手振臂,振南一、二垒跑者竟也踏步向前,朝下一个垒包发起了进攻。
双盗垒启动!
谁能想到这种局面下,一二垒跑者竟然有胆量直接起跑。
御幸余光扫见这一幕,仔细注视著打者的动静,同时他仰起了上半身,做好传球阻盗的准备。
而秋山显然没给他这个机会,他扭转身体,挥动手中的球棒,朝来球轨跡撞去。
“砰!”
棒球接触球棒,倒退著向一垒侧衝去,二垒手小凑飞身扑接,试图拦下这球,可还是慢了半步。
棒球穿过小凑手套,迅猛地窜过內野,落地弹跳一步,正巧飞到趋前的右外野手水野身前。
本垒处,御幸高喊道:“一垒,传一垒!”
原一、二垒跑者早已跑垒成功,上到了二、三垒上,连击球跑者离垒包也只有三步之遥。
外野前,水野捡过球后,都没来得及往场內看上一眼,便直接听从了御幸的指示,奋力將球向一垒掷去。
一垒处尘土飞扬,结城高举著手接过这球,秋山也跑过了一垒垒包。
出局还是满垒?
场上所有人都在等待著裁判的判决,而一垒审没有犹豫,他右手握拳,强而有力地高喊道:“out,打者出局!”
欢呼与嘆息席捲了整个甲子园球场,三棒秋山回身捡起球棒,落寞地离场。
待打席上,新垣拿起球棒,向场內缓缓走来。
两齣局,二、三垒有人。
局势正一步步朝最危急的方向发展,在可能是振南夏天最后的打席上,他们的应援团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呼声。
“新垣,四棒打出去吧!”
“来一发,轰出去吧!”
在这种声势的围剿下,连解说也压低了声音。
“投手振臂高挥,这球落在內角低位,新垣稳住了,看得很准,他没有挥棒!”
隨后是第二球,又是一记指叉球,棒球落在本垒板上,被御幸俯身接住。
两坏球后,投捕內角直球抢下一个好球数,直到第四球,新垣才终於挥出了球棒。
“鏗——!
“”
清脆的一击后,棒球飞过內场,越过了一垒侧本垒打界杆,偏向了场外。
一发界外本垒打。
观眾嘶吼声中,这场对决终於分出了胜负。
第五球。
面对龙崎的指叉球,新垣总算是抓准了球路,一举打出了安打。
球在中外野前落地,三垒跑者回到本垒,中外野手山本趋前捡球,將二垒跑者停在了三垒。
“1:5!”
“在整场比赛最后关头,四棒的一支適时安打,振南的夏天还没有结束!”
“两齣局,一、三垒有人!”
新垣站上垒包,拼命地嘶吼一声,隨后向本垒看去,我喜屋正从待打击区站起身。
新垣笑著对我喜屋喊道:“阿树,笑一笑,你可以的!!”
我喜屋点了点头,擦去脸上的汗水,比赛到这里刚好是一个半小时。
而他这个打席关乎著振南是否能继续走下去,或者就乾脆止步於此。
和大多数投手爭强好胜的性格不同,我喜屋只是单纯地享受和队友一起打球的时光。
但这一刻,我喜屋看著一、三垒处,笑著激励他的队友,比任何时候都期望著,自己能强一点,再强一点。
“play ball!“
裁判开球声中,龙崎直接將手中的球拨了出来,棒球跨过和本垒的距离,闪现到了御幸的手套中。
由於指叉球被敲出安打,御幸在第一球的选择上谨慎地要了颗直球。
效果出乎意料的好,我喜屋被这內角一球完全压制,根本没有找到挥棒时机。
第二球。
好球先行下,龙崎丝毫不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棒球穿过投手丘,再次向打者的內角迎面衝去。
我喜屋咬紧牙关,奋力挥出了球棒,但最终却还是和来球擦身而过。
两好球,离比赛结束也只剩下了最后一颗好球数。
第三球。
连续的內角球路铺垫后,投捕转而向打者的外角发起了进攻。
一颗滑球飞进外角好球带,转眼就要继续向外逃开,却被我喜屋逮了个正著。
“给我出去!”
我喜屋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棒球刚一撞到球棒,便呼啸著向外逃开,转眼就越过结城头顶,飞出了內野草地。
“来自振南王牌的全力一击,这球吃得很准,在对手的连续轰炸下,难道说—”
一垒侧,振南的阿尔卑斯席上,经理们红著眼眶,忍不住站起身,追隨著棒球的身影向前方界杆望去。
只见棒球贴著一垒侧边线,飞过外野,重重落在了界杆外。
看著这球,我喜屋的心臟猛地跳起,隨后又迅速落地,他不甘地走回打击区。
差一点,还是差一点!
“又是界外,四棒和五棒连续的界外本垒打,这场比赛振南似乎始终欠缺了一点运气。”
依旧是两好球,零坏球。
似乎是察觉到我喜屋的心態变化,第四球,青道投捕也再次祭出了指叉球。
棒球砸向本垒板,隨后被御幸迅速俯身拦下。
虽然对刚刚的界外本垒打感到惋惜,但在接连的打击下,我喜屋也算是调整好了心態,没有对这记坏球出手。
球数来到两好一坏,我喜屋也算是勉强扳回了一局,正当眾人以为投打双方要缠斗许久时,比赛却直接戛然而止。
“砰。”
內角低球被我喜屋勉强跟上,隨著棒球在本垒前高高飞起,御幸迅速拋开面罩,仰起头来找球。
在盛夏刺眼的阳光中,全场观眾紧张地注视下,御幸缓缓伸出了左手手套。
“啪。”
御幸稳稳接下了这从天而降的一球,同时,也接住了青道的夏甲首胜。
“接杀,出局,试合终了!”
“经过一小时三十七分钟的鏖战,大赛第六日,最后一场比赛也分出了胜负!”
“二回战,青道高校对战振南高校,冲绳霸主首战败退,恭喜来自西东京的青道高校挺进三回战!”
广播响彻全场,而在更早以前,御幸伸出手套的剎那,青道眾人就已经按捺不住飞扬的心绪,跳出了备战席。
在镜头的记录下,青道选手们在甲子园的投手丘前肆意拥抱、蹦跳,隨后像所有获胜球队那样,一起伸出食指,直直地向著蓝天指去。
而球场的另一侧,在终场警报声中,我喜屋哭得连站都站不住,还是捕手新垣走上一垒,才將他搀扶到本垒前列队。
“对不起,抱歉,我没有做到————”
新垣摇摇头,紧紧抱住了他,安慰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阿树,三年来,辛苦你了。”
欢笑与泪水中,振南选手们也慢慢走上了这座他们憧憬了三年的球场,和它做最后的告別。
双方列队过后,我喜屋在搭档的帮助下,走到林谦远面前,还是送上了祝福。
“带著琉球的海风,带著我们的————遗憾,请继续走下去吧,加油!”
林谦远也收起了玩笑,他看著眼前泣不成声的我喜屋,郑重地点点头:“我会的,前辈。”
前辈?!
龙崎吃味地瞥过来一眼,隨后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一垒侧,宜野座坐在阿尔卑斯席上,同样也注意著这一幕,神情复杂。
这一届夏甲过后,在来年的夏天,他就可以穿上振南的校服,和自己敬重的前辈,在这座梦想中的球场上交手了。
“小林同学,我们的大英雄,准备迎接记者的考验了!”
林谦远隨著队伍走过球员通道,刚进入甲子园內部,就听到了队友的揶揄。
阪神工作人员早已守在门口,等到青道眾人走近,他便从纸袋里掏出了三个透明方盒。
盒子里是三颗棒球。
球身通体洁白,带了些甲子园的尘土,上面赫然写著“八十八回夏大会纪念用球”,这正是比赛的三颗本垒打球。
林谦远接过他递来的纪念球,隨后在工作人员指引下,走向不远处的採访区。
经过都大会的磨练,林谦远对应付媒体这事已经是驾轻就熟,他自然地走上英雄台,迎接各位记者的拷问。
——
殊不知,他这副乖巧的姿態,在眾媒体眼里简直就是只待宰的羔羊。
出眾的外貌,优秀的球技,还有看似谦逊实则张扬的性格,都不用媒体刻意引导,林谦远仿佛天生就带有巨大的流量和话题度。
双方简直就是臭味相————哦不,是一拍即合。
朝日新闻记者举著话筒,微笑著说道:“恭喜首战突破,作为一年级的选手,初登板五局比赛零封对手,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面对镜头,林谦远故作乖巧地说:“当然是要感谢各位支持我的前辈,没有他们的支援,我也不可能安心投球。”
“还有是阿尔卑斯席的应援,声音真的很响亮,能在这种声势下投球,感觉状態都比平时要好了。”
见问不出什么,记者又换了个角度,继续发问:“那关於这场比赛的对手,振南高校,林选手有什么想说的吗?”
林谦远微微一笑,说道:“作为冲绳的霸主,振南的实力很强。我喜屋、新垣、秋山————可能是我们抓住了机会,才能贏下比赛。”
记者点点头,不死心地追问道:“林选手知道自己追平了当年桑田选手的记录吗,对此有什么感想呢?”
在片冈监督的提醒下,林谦远早就有所准备,此刻更是不慌不忙地说道。
“棒球在不断发展,前人的记录也不是只供后人仰望的,我会向著桑田前辈的身影不断努力的!”
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这小子还真是油滑啊!
记者不抱希望,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对於五天后的三回战,面对大阪地区的王者,林选手有什么期望和想法吗?”
终於来了!
林谦远摆出人畜无害的表情,缓缓说道:“赛前我就和朋友约好了,贏家要请客作为补偿,我觉得自己已经做好了请客的准备。”
隨后,林谦远面向镜头,亲切地说道:“小胜,五天后別忘了赴约哦,什么套餐都可以!”
“那么,谢谢林选手的採访,再次祝贺————”
什么补偿、请客的,记者听得云里雾里,突然才反应过来,五天后————
这不就是三回战的时间吗,难道说青道已经有了必胜的准备?!
他连忙举起话筒,还想再问上两句,而林谦远早已道过谢,乖乖地离开了英雄台。
採访结束,这场比赛也告一段落,电视终於跳转到了其他的节目。
卡尔罗斯贴著门,听著房间內不断传来的咆哮声,也是稍微安了点心。
他轻轻哼著小曲,向球场走去。
阿鸣好像恢復了活力,看来白河说的以毒攻毒的办法,还真是效果拔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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