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郁荣战4(4k)
“场间休息时间,夏日炎热,请各位注意补水————”
小鱼放下相机,遗憾地说:“没想到竟然被这种软投压制了,还想著林同学什么时候创造歷史的说。”
作为初入高野的顏粉,她不明白所谓的球威、球种,只能看懂那些浅显的数字,球速、安打以及豪爽的本垒打————
东条好心解释道:“软投其实是把双刃剑,在球路没有被抓住前,怎么投怎么有,可没有球速压制,一旦被抓住了,那也只能是溃败。”
“唔。”小鱼若有所思,试探著问道,“那我们贏下比赛,也只是时间问题吧?”
东条含蓄地点了点头,说:“应该吧。”
大比分领先,青道应援席气氛轻鬆閒適,没有人认为他们会输,纷纷就著比赛內容开始了谈天说地。
“应该吧?”
金丸也笑著调侃说:“阿明,我看你应该先关心自己吧,明年入部,你可是要和这样的前辈竞爭背號啊!”
“有这样的前辈作为目標,对於想要进步的我们来说,不是正好吗?”
东条没有掩饰自己的野心,他望著林谦远的背號,目光自信而坦然。
在男高莫名的孔雀开屏中,小鱼默默举起了相机,感嘆道:“那就提前祝贺你们甲子园出场啦~”
“五局上半,郁荣展现了他们的决心,比赛来到五局下半,青道的进攻回合。”
“先头打者,六棒中外野山本隆雄,请林选手做好准备————”
连续压制了三局,正当郁荣以为能继续固守时,山本一棒子敲碎了他们的美梦。
矢野稳了九个打席,五局下半的首球就发生了失误,一颗好球带中央的甜球被山本逮了个正著。
棒球呼啸著飞过內野守备,直闯进外野无人区,山本安稳地在一垒停下了脚步。
机会来了!
林谦远拎著球棒上场,侧身看向备战席,片冈监督守在檐下迅速打出了暗號:“堆积垒包,仔细看球。”
林谦远摸了摸帽檐,示意收到。
隨后他慢步走上打击区,先繫紧鞋带,再用棒头点了点沙地,持续向对手施加压力。
直到主审耐心即將耗尽,林谦远这才示意准备完毕,在打席上站定,错开前脚做出打击的架势。
清晨的风带著夏日的温热,裹挟著阿尔卑斯席的音浪,朝场上缓缓吹来。
手中的球棒被震得发颤,林谦远隨著韵律摆动身体,双眼紧盯投手丘,牢牢锁定著矢野的一举一动。
对这种能欺骗打者的投手,只拿眼睛看是没有用的,要拿身体所有部位去感觉。
140以下的球速,为了专精怪异的球路从而放弃了球威,只要抓准球心,只要抓准他的球心————
“strike,好球!“
林谦远瞄准直球毫不犹豫地挥棒出击,球棒带著风声划过好球带,彻底与来球错开。
这是颗外角滑球。
加油的声浪不断从三垒侧涌来,林谦远屏息凝神,再次站上投手丘,尽力將这球的印象从脑海中抹去。
直球,他只要直球。
被对手连续的安打,被迫让出投手丘————林谦远压抑著心里的不甘,去他的上垒,他要自己下分!
球棒再次高高举起,林谦远沉稳地做出了预备姿势。
投手丘上。
矢野看过捕手吉冈的暗號,调整著手中的缝线,直觉却不断在朝他预警不要投进好球带,千万不要!
好像这球只要飞到好球带,下一秒就会被强势扫出去。
但经过局间討论,他们已经决心要保送东清国了,不能再多一位需要逃避的对手了。
对决吧,一好球在手,有什么好怕的呢?!
矢野忍著內心的忌惮,双手持球在投手板上站定,面色平静地调整好姿势。
漫长而短暂的等待中,主审终於挥出右手指向投手丘,大喝道:“play
ball,比赛开始!”
矢野迅速扫过垒上跑者,迫不及待地高抬起右腿,停顿、踏出,棒球从矢野指尖衝出,迈过头顶,朝本垒闪现而来。
林谦远目不转睛,忽略矢野迷惑性的动作,只注视著他投球手位置,眼见视野里出现熟悉的白色,他也不再忍耐就是这里!
默数三声过后,林谦远同样高抬起了左腿,向前方猛地踏去,全身力量骤然释放,裹挟著球棒向前撞去。
“鏗——!”
猛烈挥棒声响彻全场,在万千顺势而起的身影里,矢野茫然地回头望去。
完了。
只听这声他就知道全完了。
矢野回过头时,这球早已飞出了內野,只一剎那,又飞出了外野,向场外无拘无束地驶去。
外野手在护墙前停下脚步,目送著棒球飞出球场,解说激动的吶喊也一同响起“homerun——!!”
“横跨中外野本垒打护墙的全力一击,来自王牌投手的两分炮,本场比赛第二发本垒打,本届大会第四十三轰!”
“第八十八届夏季大会,一年级林谦远的第三发本垒打,东京怪物改写了歷史,成功反超了二十三年前,由桑田选手创造的大会记录!”
这一击令甲子园为之震色,无数期待著这一幕的观眾纷纷起身,小鱼举著相机扫视全场,拍出的画面也在微微颤抖。
狂热的氛围中,青道校歌低声响起,渐行渐亮,最终响彻了整个甲子园。
小鱼隨著人群一同哼唱这熟悉的曲调,莫名其妙就红了眼眶。
“与友人同行的旅途,一同走过后,就会明白!”
“啊~青道,我的旅途!”
校歌、掌声、欢呼,须川监督扫过观眾席,被迫接受著对手的狂欢,心中一片恍然。
完了。
辛苦维持三局的气势,彻底崩盘了,在青道如虹的气势下,郁荣的胜率可以说是低到了谷底。
须川监督嘆了口气,安慰著场上不知所措的队员,不由得向本垒前方瞥去。
本垒处,林谦远绕场一周,正踏过本垒垒包,和守在本垒的山本拍手庆祝。
山本捡起了球棒,笑著递给他。两人一同下场,刚走到休息区前,林谦远就听见看台不断有人叫著他的名字。
仓持衝到了最前,疯狂地摆动双手:“阿远,別留情,再多轰几发!”
川上、前园、白州————一年级部员几乎都守在了阿尔卑斯席前,连克里斯也站在一旁,默默鼓掌。
在眾人祝贺声中,林谦远笑著招手示意,直到走进备战席,他才再次回到了现实。
片冈监督守在备战席前,沉著一张脸,问道:“打出的暗號是確实要打安打吧,你握大棒是怎么回事?”
太田部长笑得合不拢嘴,连忙上前打著圆场:“唉呀,监督————结果是好就行嘛,你看这不又是两分到手了吗?”
片冈监督也是轻拿轻放,立刻顺坡下驴,背身说道:“仔细看好暗號,下不为例!”
“嗯嗯,您教训得对!”
林谦远也是浑身舒畅,哪管监督说些什么,只管点头应是,快步走进备战席內。
又是一顿吹捧过后,这事才算是告一段落。
林谦远放下手里的球棒,望向大屏幕,在他的这发本垒打后,双方的比分也成功拉大到了两位数。
10:0。
场下人都在忙著庆祝,在无人问津的角落,御幸孤零零地登上了一垒。
青道打线三连上垒!
在漫天的声势下,郁荣显然没有能顶住压力,虽然矢野的投球质量没有下滑,但守备却是出现了问题。
御幸没能抓住矢野的球路,只来得及敲出一记內野地滚球,可这球被三垒手原田错身放了过去。
低级到不能更低级的失误。
零出局,一垒有人。
在垒上有人的情况下,投手矢野的球质明显下滑,九棒打者水野抓住机会再次敲出安打,將棒次延续到了上位打线。
简直就是兵败如山倒。
矢野勉力维持三局的幻象忽地崩塌,已经四个打席过去,场上依旧是零出局,一、二垒有人。
而青道残暴的打线才刚刚开始。
一棒打者,池田知纪。
他可不管什么几分领先,池田的人生信条是: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眼看比赛才进行到中段,池田更是卯足了劲猛攻,挥棒挥得那叫一个虎虎生风。
一好三坏,在球质顿失的对手面前,池田显然不甘被保送,就连稍微好打的坏球也痛下了杀手。
“砰!”
棒球被池田带到右外野,即使外野手拼命拦截也无济於事,棒球越过他的手套落在了右外野深远处。
垒上,御幸跑过三垒,趁机回到了本垒,水野也踏过二垒垒包,来到了三垒。
比分再次拉大11:0,依旧是零出局,一、三垒有人。
二棒打者,小凑亮介。
面对自己夏大会略显惨澹的数据,小凑更是不会错过这刷数据的好机会。
零好两坏,小凑逮住矢野的红中甜球,迅猛地滚球再次打穿了內野守备,停在了中外野前。
水野回到本垒,池田衝上二垒。
连广播都有些不忍,解说音量明显小了一截,弱弱地喊道:“青道的打线已经无法阻挡了,二棒小凑的適时安打,两对比分来到了12:0!
“五局下半的六个打席,郁荣还是没能抓到一个出局数,场面再次来到零出局,一、二垒有人!”
三棒打者,结城哲也。
这个一根筋的傢伙显然也不懂什么叫做放水,他只是凭藉自己的感觉来出棒。
结城不管三七二十一,首球就直接挥出了球棒,给矢野补上了最后一刀。
“本场比赛第三发,大会第四十四发,来自青道三棒结城哲也的三分炮!”
“比分来到了15:0!”
三垒备战席前,须川监督又嘆了口气,不同於本格派可以靠球速、球威硬钢打者,软投一旦被看清,就是这样的下场。
安打、安打、还是安打,无穷无尽的安打折磨。
眼看就要轮到四棒的打席,须川监督终於走出了备战席,向主审伸手致意。
“仙台郁荣选手更换通知,投手矢野下场,更换为左外野手岛崎,左外野手更换为村田————”
王牌岛崎接过队友的手套,重新站上投手丘,担忧地看著自己后辈。
在青道源源不断的攻势下,矢野没有了初上场时的志气勃勃,反而彻底萎靡了下来,活像条脱水的咸鱼。
矢野默默將球放在岛崎的手心,步履沉重,转身就要往场下走去,岛崎连忙拦下了他。
矢野不解地抬起头,又要道歉,岛崎摇摇头,安慰著说:“连续三局零失点,矢野,你已经投得够好了。”
主將吉冈接过王牌的话,沉声说道:“抱歉,是我们不够好,没有做出前辈的示范,一分都没有拿下来。”
“接下来的比赛,请在场下和我们一起战斗吧,至少要拿一分,不能就这样回家。”
五局十分,七局七分。
这是提前结束比赛的分数,然而甲子园没有提前比赛规则,这是残忍,也是种温情。
郁荣必须顶著十五点差,和青道再奋战四局,直到九局上半献上最后一个出局数,才能结束这场没有悬念的比赛。
短暂热身过后,比赛重新开始。
四棒打者,东清国。
作为主將,东清国肯定是要以身作则,拿豪爽的打击实力带领球队前进。
而郁荣也没有什么不能够失去的了,在这打席上,他们再一次选择了对决。
也再一次失败了。
曲球没有钓中打者,反而把自己赔出去了,东清国强势挥棒后,这球直击本垒打护墙。
零出局,二垒有人。
五棒打者,龙崎一胜。
眼看队友都有发挥,更是被林谦远本垒打嘲讽在前,龙崎选中了心仪的直球,同样一举扫了出去。
棒球落在左外野前,零出局,一、三垒有人。
在龙崎上垒后,棒次又回到了本局的先头打者,六棒山本。
在片冈监督的示意下,山本摆出了短棒,用牺牲触击推进跑者,送上了这半局的第一个出局数。
16:0。
一出局,二垒有人。
也只有投手心疼投手,林谦远一发高飞牺牲球,献出了第二个出局数。
两齣局,三垒有人。
在御幸安打后,水野也是交出了最后一个出局数,郁荣终於结束了漫长的折磨。
17:0。
不是血洗了,简直就是在屠戮。
不像是甲子园的准准决赛,反倒像是某个地区大会的一回战现场。
“青道领先十七分啊————”
富士夫沉默地看著这个比分,不由得摇了摇头,感嘆道:“也只有年轻监督敢这样不留情面吧。”
笑过后,趁著局间休息,富士夫整理著思绪,缓缓在笔记本记下自己的心得。
如果说在大赛之初,这支球队还稍显稚嫩,但在三回战艰难取胜后,青道显然迎来了蜕变。
在经歷过准准决赛这样的大胜后,他们的信心也得到了极大的加强,无疑是有了问鼎的实力。
富士夫合上笔盖,最终只留下了四个大字一王者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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