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 第153章 傻子才投一个球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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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3章 傻子才投一个球路
    东京都,国分寺市。
    通过幸代的照片,林谦远稍微了解自己现在的热度,但他完全想像不到东京人民的热情。
    林谦远和青道的海报铺遍整座城市,国分寺成了荒城,稍小的店铺早已打烊,纷纷关上了门,只有游客还在街上閒逛。
    店铺、广场、百货大楼————无论在哪,只要有屏幕,只要是能发出声音的地方,那上面放映的必是夏甲画面。
    观眾也收起了以往的矜持,隨著局势或笑或哭,不断地吶喊助威,企图用声势嚇退屏幕里的对手。
    “池田抓住机会,冲吧,冲吧!”
    “火车快发车啊,衝垮西邦!”
    一局下半,零出局,一垒有人。
    几乎是等比的復刻,双方在战术层面惊人的相似。池田上到垒包后,同样展现了他惊人的破坏力。
    和小川骚扰林谦远相似,池田像蚊子一般在垒上晃动,持续地压榨著西邦守备耐心。
    明石也是被对手成功影响,顾及到池田在垒上的威胁,球数才到一好一坏,却已经断断续续投了四球用来牵制。
    这样的牵制有点用,但不太多。
    池田每次狼狈扑回一垒后,总是会再次捲土重来,偷摸著离垒两步,又向二垒跃跃欲试。
    眼见明石完全被跑者勾引,捕手矢野也看不下去了,打出暗號安抚道:“跑者我来解决,优先解决打者吧!”
    察觉到自己的状態问题,明石也是深吸口气,决定不再去处理垒上的跑者,隨后振臂高挥,奋力投出了手中的棒球。
    可趁著投捕交流时,池田也偷偷向前迈了半步,只等明石抬起左腿,他也是猝不及防发起了进攻。
    二垒手酒井反应及时,在池田开始衝刺时,就立刻高喊著提醒队友:“跑了,二垒!”
    捕手矢野心头一凛,紧盯著来球,余光注意著小凑动静,只见小凑双手持棒,从走上打席就保持著短打姿態。
    矢野压低重心,做好了扑球准备,暗自思索著:“不像出棒打击,应该是要牺牲触击了。”
    如果是短打推进,那矢野反而会鬆了口气,毕竟一垒有人的情况,对明石的影响也太大了。
    但很可惜不是。
    直到球进垒前,小凑才轻轻摇头收起球棒,把它从矢野视线中挪开,嘀咕了句:“抱歉,好像打不到吶。
    没有牺牲短打,不用打者的掩护,池田只是单纯想盗上二垒。
    矢野也没有慌乱,左手拦住来球,右手拿过,来不及任何调整,自然而然向二垒急速传去。
    毕竟是豪门的司令塔,即使情况万分危急,矢野这球也分毫不差,直插进游击手小川的手套。
    小川脚踩垒包,顺势向下探去。
    可哪还有池田的人影。
    人到球到,池田快他半步,瀟洒滑过了二垒,左手死死压住了二垒垒包。
    “又是速度与速度的对决,在西邦守备铁壁的压制下,开路先锋池田成功撬开了一丝缝隙,盗垒成功!”
    “跑者上到得点圈,零出局,二垒有人,青道得分的大好机会!”
    一垒没有了跑者,只要池田別继续浪,不再尝试盗三垒,就不会有双杀的危险。
    小凑也是彻底解放了自己,拼尽全力將来球破坏出界外,替球队仔细观察了对手的球路。
    “strike,好球!“
    “foul,界外!”
    眼见对手有了得分机会,明石也是火力全开,使用连续直球进攻,试图靠球威逼退打者。
    两好两坏,直到缠斗六球后,小凑终是不敌明石那猛烈的球威,將球打到了一垒方向。
    一垒手吉川捡球自踩垒包,池田也借著小凑创造的机会,再次推进后来到了三垒。
    一出局,三垒有人。
    面对这大好的得分机会,片冈监督也是毫不贪心,没有选择让打者自主发挥,而是直接伸手打出了暗號。
    “强制取分!”
    即使再年轻的右打,也不会轻易给三垒跑者盗本垒的机会。明石两球牵制,压缩池田离垒距离后,又是一记外角坏球试探对手意图。
    三垒处,池田已然起跑,结城也只能是飞身跃起,再次朝来球点了上去。
    可运气没有站在青道这边。
    棒球弹跳两步,正巧被趋前的三垒手谷口逮住,谷口掏球传本垒。
    捕手矢野接下谷口传来的球,將手放在池田的必经之路上,成功拿下了这个触杀,再將球传向一垒。
    只差一步,结城恰好跨过了一垒垒包,替青道的进攻留下了火种。
    两齣局,一垒有人。
    成功解决了两个打者,尤其是成功触杀三垒跑者池田,明石状態也是越来越好。
    即使面对青道四棒东清国,明石也没有退缩的想法,一好一坏后,以高飞球拿下了最后一个出局数。
    三出局,攻守交换。
    一出三垒不得分,虽然赛前就知道对手不是个善茬,但林谦远还是有些鬱闷,只能安慰自己好歹不是三上三下。
    林谦远放下球棒,卸下打击时穿戴的护具,將心態从打者切换成投手,快步向投手丘走去。
    接下来是五棒矢野开始的中心打线,为了能完投整场,他需要在压制对手的同时,儘可能节省自己的体力。
    而御幸给出的答案依旧大胆,他四指下压,缓缓打出暗號第一球,竟是直接要了颗指叉球。
    见到林谦远准决赛的指叉球,御幸不顾失投风险,竟然连决赛也敢要上一球。
    怕林谦远不同意,御幸刻意停顿了片刻,继续打著手势,贴心地补充道:“可以摇头哦,我会重新要的~”
    林谦远是属炮仗的,一点就著,他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微微点头后便在投手板上站定。
    只有一球,还可能是偶然间的意外,不足以让西邦的球员刻进脑子里,只有再来一球,才能让他们开始防备这类球种。
    赛事前半段,体能在线,对球的控制也还在巔峰,而垒上无人,即使是爆投也没有什么后果。
    收益远大於风险,林谦远根本不在乎挖地瓜的糗样,更別说有什么思想负担了。
    右手食、中二指不接触棒球缝线,扣住棒球两端,只等主审开口,林谦远便將球砸向本垒。
    在西乡监督指挥下,西邦球员进攻欲望爆棚,五棒矢野也没有等球想法,瞄著球路就发起了进攻。
    和大多数人相同,矢野的目標也是直球,抬腿、挥棒,眼看著来球就要和球棒撞个正著,可小球却忽然间消失不见了!
    矢野心里满是惊讶,却不只是为这个飘忽的球路。
    作为球队正捕,恰好自己家的王牌也有这个武器,他当然清楚这一球是什么,没必要为指叉球感到惊讶。
    矢野惊讶的是这球的完成度。。
    虽然可能还是偶然,但也不至於瞎猫连续碰上两次死耗子吧,想著,矢野连忙回头看向备战席。
    “不是说林这一球只是意外吗?”
    西乡监督也有些凝重,他改变了想法,沉默著打出暗號:“不要朝指叉球出棒,儘可能多观察几球。”
    和御幸预料中一样,赛前西乡监督只是稍微提过一嘴,並没有將指叉球作为待选的主要球种。
    直到这时,西乡监督才终於重视起这一球,可御幸也改变了策略。
    “印象够深了,就速战速决吧!”
    投手丘上,林谦远看见御幸给出的暗號,却摇了摇头。
    御幸脸色一僵,感觉到了浓浓的危机,但投手没有投球动作,他也只能偷偷再打出暗號。
    “我没有让你摇头啊,投球!”
    “那好吧,內角高的直球?!”
    內角高位直球,外角低位滑球————隨著几个暗號都被林谦远否了,御幸也终於明白“好搭档”想要什么球了。
    正是他心血来潮,想忽悠对面的指叉球。做了良久的心理准备,御幸才颤颤巍巍打出暗號—
    “指叉球??”
    御幸难以置信地看林谦远点头,他试探著打出暗號,还想著要反悔。
    林谦远却不给他任何机会,直接在投手板上站定,进入了投球姿態。
    事到如今,御幸也只能做好了战斗准备,並祈祷著林谦远不要露出破绽,否则之前的铺垫就全白费了。
    “play ball,比赛开始!“
    主审开球声適时响起,林谦远扣住指间的棒球,回忆著刚刚的感觉。
    高高抬起左腿、踏步,重心转移向前,不要施加手腕的力,將球自然从指间甩出砸死御幸!
    白光划过投手丘,冲向本垒,矢野毫不气馁,再次挥出了球棒,棒球也再次从他眼前消失不见,重重砸进了御幸的手套。
    “strike two,两好球!“
    连续两颗没有失投的指叉球,林谦远看著打者那迷茫的目光,也算是投爽了。
    正当他在投手丘上站定,再次看向御幸手套时,又发现了熟悉的暗號。
    “內角好球,先给我摇头!”
    此时此刻,正如彼时彼刻。
    眼看投手再次摇头,矢野想起佐野被连续三颗变速球k掉的画面,也是投手出人意料的连续摇头。
    当时他只能守在备战席里无能为力,而现在,这就是矢野绝无仅有的机会。
    来吧,指叉球!
    矢野探棒出击,可经过投捕长时间的酝酿,这球没有再向下坠落,反而是朝著他的胸口撞来。
    “strike,三好球,打者出局!”
    林谦远拿下第一个出局数,伸出食指,看向本垒,却不料和明石撞了个正著。
    投手相见,分外眼红。
    明石没有再开口挑衅,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来吧,我会打到的!
    林谦远刚和御幸戏弄过对方捕手,兴奋劲还没过,这时更像撞见了一个新鲜的玩具。
    他压了压帽檐,刻意忽视了明石,转而又添了根手指,喊道:“两齣局,两齣局!”
    又是漫长的商量和妥协,投手丘上,林谦远不断摇头,和御幸沟通著配球,终於是確认了方案。
    西邦格外怜爱这位一年级王牌,连应援都无比热烈,在近五万双视线的注视下,林谦远隨著对手的应援,振臂高挥,將球从指尖轻巧地拨出。
    正如明石所想,林谦远也是直来直往,选择了和他正面对决。
    棒球从投手丘脱出,只是一眨眼便失去了踪跡,等再看到它时,却已出现在了本垒前。
    没有再管什么控球,为了催动极致的球速,林谦远只能確保它偏向外角,不会撞到明石那宝贵的身体。
    打击区上,明石也是即刻踏步,將全身力气灌注到手中的球棒上,不带思索地朝来球撞了过去。
    “啪。”
    可棋差一著,即使明石挥棒速度再怎么迅速,做了再多的心理准备,面对林谦远的这球也是毫无防备,只能任由它被御幸伸手拦下。
    在西邦豪迈的应援中,骤然刮过了惊嘆的波浪,明石不禁抬起头,向球场对侧看去。
    计分板上,一排排的“0”过去,只冰冷地显示了一个数字:151km/h。
    广播激动了起来:“151km/h,突破150km/h的一球!”
    “二局上半,林选手再次接近了自己的最速,他能在决赛的舞台突破自我吗?!”
    还没有达到林谦远的最速,可威力已经足够嚇人,明石默默把这个数字记在心底,又决绝地举起了球棒—
    “再来!”
    林谦远微微点头,也没有再惯著他,又是一颗直球出手,带著残影向本垒奔赴而来。
    “strike,好球!“
    明石再次挥空,他走下打席,刚休息片刻便再次站了上去,迫不及待摆好了打击姿势“再来!”
    虽然还是那副侵略性的目光,但看见明石这副积极进攻的姿態,林谦远不由得有些赞同他了。
    只等主审开球声起,林谦远也是好心地將手里的球送给了他,可明石看见这球却没有任何欣喜。
    直到明石挥棒完毕,才看到球慢悠悠地飞进了本垒,这哪里是直球,这分明就是颗变速球!
    明石挥舞著球棒,不甘地走下打击区,还愤愤不平地嚷嚷道:“骗子,说好的直球?!”
    “傻子才会投一个球路。”
    林谦远狠狠打了个喷嚏,接过御幸拋来的小球,向下一位打者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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