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 第155章 作品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第155章 作品
    说过“作品论”,御幸自以为帅气地捋了把头髮,只等投手扑上来,信誓旦旦地说:“ido!
    ”
    但林谦远始终没有看他一眼,反而若有所思地低声说道:“心体合一的作品————”
    “你是不是偷偷看了纯前辈的少女漫,传染了什么不知名病毒啊,怎么比我还中二,要不往上看看?”
    御幸顺著林谦远手指向上,又听他说:“如果能看见好感度的话,那这里肯定显示的是负数吧!“
    可御幸依旧没脸没皮,脑子一转就说:“竟然是负数吗?那看来是恨海情天剧本啊————”
    见林谦远脸色越来越黑,御幸尬笑两声转移了话题:“说说正经的吧,又是佐野的打席了,上次他被配球骗了,我们这次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两人嘀咕两句,片刻后,林谦远目送御幸走下投手丘,注视著他打出的暗號。
    外角低位置的直球。
    西邦每个人都有追速球的实力,尤其是四棒佐野,如果光顾球速,不顾著控球,很容易就会被敲一发大的。
    要谨慎地把球控制在外角,即使是坏球也可以,千万不能飞到中间,只让佐野看,只让他適应这球速。
    將所有要点在脑海里思索一遍,林谦远握紧棒球的缝线,將小球从指尖拨动出手。
    十八米距离一闪即逝,佐野举棒欲挥,他判断来球轨跡,最终还是收起了球棒,没有选择挥棒。
    棒球来到本垒,眼看就要向好球带外偏去,一直没有拉手套的御幸,终於悄悄拉动了手套,顺势將来球向好球带內扯去。
    两秒,一秒,主审始终没有宣判,御幸以为是自己动作太明显,正想起身传球,忽地听见了身后的“strike,好球!”
    犹豫良久,主审竟是將这球从坏球区捡起,把它判成了好球。
    全场喧譁,欢呼与咒骂声四起。
    佐野神情冷峻地走出打击区。上个打席,他看了三颗变速球,这还是他第一次直面林谦远的直球。
    快,佐野对这球的印象只有快,球路平直,就像投球机那样,只有纯粹的快,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
    调整过打击节奏,佐野向前一步踏上打席,高举球棒,再次做好了打击准备。
    “play ball!“
    不愧是能在西邦担任四棒的男人,佐野展现了他极强的適应力,第三球就抓到球路,敲出了界外。
    和林谦远缠斗数球后,佐野甚至追到了一百五的直球,將它压在线上险些就敲出长打。
    “foul,界外!”
    松下嚇得裤子都快湿了,看著棒球砸到界外才鬆了口气,嘀咕道:“外角界外,外角坏球,偏中好球,外角界外,这看起来是————”
    “要用內角来决胜负了!”
    山上同样是气都不敢喘,胆战心惊地说:“都五球了,早就两好球了,怎么还忍得住啊!”
    本垒处,佐野收起球棒,重新站上打席,他不光发现了对手都是外角的球路,还看清了球种。
    都是直球。
    如果按照传统配球来说,想用內角球决胜,就要多铺垫外角球;要用变速球决胜,就要多用直球铺垫。
    那对手的答案就很明显了,內角的变速球,还大概率是更具威胁的偏低球路。
    但这么明显的答案,佐野却不敢咬鉤,毕竟青道的捕手可是能配出三个变速球的神人。
    佐野做好心理准备,再次摆好打击姿势,当他看向投手丘时,发现投手正巧又摇了摇头。
    佐野心下一沉,解说也纳闷道:“林又摇头了啊,他状態这么好,会拒绝什么球呢,投捕貌似不太默契啊。”
    只是一瞬,佐野便再次坚定了心態,高举著球棒,没有再被对手小动作影响心態。
    “play ball!“
    主审开球声中,林谦远振臂高挥,棒球脱手,朝本垒骤然袭来。
    佐野抬腿引棒,双眼盯著眼前的白球,不是內角,竟然还是外角低的位置。
    和明石好球带边缘模稜两可的球路类似,林谦远压在低位的这球,可能是直球,但更大概率是变速球。
    3、2、1————要来了!
    佐野打著节拍,看著越发靠近的白球,踏步、出棒,向著来球轨跡探去。
    球棒什么也没捞到,佐野不可置信地挥棒出击,可小球从始至终也没有减速,快他一步,早已撞进了本垒。
    “直球,竟然还是直球?!”
    松下恨不得蹦起来,大叫道:“是我看错了吗,怎么可能球路没有变化,还是直球?”
    山上揉了揉眼睛,篤定地说:“还真是直球,连续铺垫了五球,竟然还是外角直球决胜负。”
    打席上,佐野稳住身形,狠狠撇了眼林谦远,快步走出打席。广播也適时响起,为他送行。
    “连续的六颗直球,林选手没有逃避与对手的正面对决,四棒佐野被锁在了本垒,仍是寸功未立!”
    东京都,稻城实业高校。
    休息室內,眾人沉默不语,只有电视和空调的嗡鸣。
    明明是训练时间,国友监督却一反常態放了假,就是让他们观摩青道的比赛,好了解对手的实力。
    看他们的表情,却不像是在欣赏比赛,反而像是在受刑。
    只有卡尔罗斯满不在乎,嘀咕了两句:“真是赏心悦目啊,这傢伙怎么又进步了。”
    他起身拿起水杯,扫视一圈,没有发现熟悉的金毛,隨口问道,“阿鸣呢,他又闹脾气了?”
    山冈解释说:“好像去买饮料了。”
    “他哪是去买饮料了,说不定就躲在哪个角落偷偷哭吧。”
    白河撇著嘴,凶狠地看著屏幕上的林谦远,小声诅咒道:“就这样在甲子园燃尽吧,如果能化成灰更好了!”
    成宫鸣闭著眼靠在门后,听著那头动静,掂著手里的棒球。
    和白河不同,他更希望的是青道拿下夏大会优胜,然后在秋大会被稻实斩於马下。
    房间內,球员们又沉默了下来,只听得见电视的声音。
    “球数两好一坏,林选手的外角滑球被五棒矢野逮到,一发软弱无力的地滚球,游击手池田捡球传一垒封杀!”
    “有惊无险,林选手再次守下了这个半局。四局下半,球棒同样交给了青道的上位打线!
    林谦远刚走回打席,还没来得及將手套放下,就听东清国喊所有队员去到备战席外。
    长久的僵持局面令主將感到了危机,东清国看著队友沉声说著:“不让对面得分就不会输掉比赛,这是对的。但抱著这种想法来比赛,是不对的。”
    “不能全靠守备贏下比赛,这支球队不止有一年级,我不想比赛结束,他们只记得林和御幸的名字!”
    东清国右手握拳,重重锤了锤胸口:“这一局,都发挥出自己的特色,选球缠斗、抓点安打————至少先拿一分,让小林能轻鬆一点!”
    池田第一个吼道:“主將发火了,都拿出干劲来吧!”
    隨之所有人也附和道:“不得不打出去了,就先拿下一分吧!”
    四局下半,先头打者二棒小凑。
    虽然东清国话是这么说,青道眾人也燃起了熊熊战意,但面对明石,没有人能说自己绝对有把握。
    小凑缠斗五球,面对明石外角球只能出棒,却敲出了一记內野地滚球,被封杀出局。
    三棒结城也是如此,面对形似坏球的外角滑球没有挥棒,却不料球到手边,忽然窜进了好球带,目送三振。
    转眼又是两齣局,来到了四棒东清国的打席。
    没有急於速战速决,东清国不像上个打席那样积极挥棒,他也彻底慢了下来,没有对不好打的球路动手。
    西邦也很是忌惮这位打者,外野手退到不能再后,几乎守在了本垒打护墙前,內野也略微后撤,就是提防东清国的长打。
    见到对手这样调度,东清国也是放弃了长打,举重若轻地挥棒一击,將球拉打到了左外野前,跑上了一垒。
    东清国一边卸著护具,一边不忘朝准备上场的林谦远招手示意,大喊道:“都交给你了,小林!“
    林谦远也笑著挥著手,大声嚷嚷道:“东前辈,你就只管著跑吧,我会送你回来的!”
    直到走上打席,林谦远才收起脸上的笑意,面对明石特殊的球路,他还没有完全看透,更別说能打出去了。
    將轴心脚下的沙土踩实,拿棒头轻轻点地,林谦远照例朝对手耀武扬威一番,才终於安稳地在打席上站定。
    这个打席,林谦远的目標很简单:明石的外角一般是纵向滑球,如果是外角就往下朝滑球挥棒,如果不是那就向內瞄准直球进攻。
    至於指叉球和曲球,不好意思,只能是隨缘了。
    投手丘上,见到林谦远熟悉的挑衅动作,明石也是心潮澎湃。
    他知道自己前辈实力有多恐怖,当然也明白林谦远能將这打线压制四局、仅被敲出两支安打的表现有多么厉害。
    英雄惜英雄。
    明石想做的就是將最好的球塞进对手怀里,看他被三振后那无可奈何的表情。
    “play ball,比赛开始!”
    主审开球声適时响起,明石扫过垒上的跑者,迫不及待投出了手中的球。
    “咻”
    棒球朝著內角飞来,林谦远双手紧握球棒,照赛前的决定,向球更內侧敲去。
    可棒球来到手边,即將和球棒撞上时,忽地向下坠去,脱离了林谦远视野范围,“砰”一声砸在了本垒板上。
    毫无疑问的指叉球,矢野按计划压住这球,目光死死注视著一垒跑者,不给东清国任何可乘之机。
    挥棒落空,林谦远稳住身形,不给自己思考时间,也不给对手时间,再次做好打击姿势。
    片刻后,明石的球再次从投手丘飞出,一颗外角用来投石问路的坏球。
    即使是滑球,也大概率滑不进好球带,林谦远只看一眼,就放下了球棒,等待主审宣判坏球。
    可事与愿违。
    捕手矢野偷偷把球拉进了好球带,为了还西邦一球,主审竟也意外地宣判道:“strike,好球!”
    声辩也没有用处,林谦远嗤笑一声,双眼紧锁著对面的明石,確切嘲讽道:“连续两颗坏球,说是要正面对决,你又想逃避吧?”
    明石佯装镇定,同样用眼神回击:“没有,我怎么可能!
    明明是自己占优,他却总回忆起那诡异的愧疚感,明石握紧手中的棒球,试图將这种感觉扫出脑海。
    可是做不到。
    他做不到去忽略林谦远的目光。
    林谦远的目光如有实质,將他作为投手的本能无限放大一自私自利,渴望与对手一爭高下,期待所有观眾的视线都停在自己身上。
    吶喊,应援,周围一切倏地远去。明石回过神时,世间仿佛只剩下了手里的棒球,和脚下泥泞的投手丘。
    捕手矢野还没有关注到这一切,两好球到手,还有三个坏球可以利用,他稍一思索,就摆出了手套。
    外角偏出好球带的直球。
    用来骗打者挥棒,骗不到也可以加深对外角的印象,再用內角球解决他。
    明石微微点头,双手扣住棒球缝线,抬腿、转髖、踏步,隨后振臂高挥投球出手。
    这球明石投到了极致,球速、球威都无可挑剔,但捕手矢野脸上的不是惊喜,而是惊嚇白球掠过投手丘,朝好球带中心飞来。
    打击区內,林谦远同样高抬起了左腿,放鬆身体,直到球来才骤然发力,蓄力將球棒猛然挥出。
    “不是外角,稍微朝內侧一点挥棒。”
    林谦远盯著来球,心里不住默念著,隨著球与棒接触,手里也传来令人震颤的动静。
    “鏗——!”
    乌鸦四散奔逃,哀鸣被响彻全场的一声敲击打断,全场五万双眼睛高高抬起,避开烈日,追寻著白球的踪跡。
    “琉球”的歌声里,只有广播还是那么刺耳:“飞出去了,飞出去了!突破了海风的屏障—!!”
    “豪爽到令人惊嘆地挥棒!”
    “西邦守备无能为力,白色小球迎风而起,掠过右外野上空,仿佛要被观眾席吸入—!!”
    “来自五棒王牌林谦远的一击,打破了开赛至今的僵持局面,適时两分炮,青道先驰得点,两点差领先!”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