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石王牌从东京到日本一 - 第166章 死亡半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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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6章 死亡半区
    九月三十日,周五。
    放假前最后一节课,老师的讲课、同学的閒聊,空气里窸窸窣窣的,满是催眠的声音。
    林谦远撑著眼皮,勉强熬过最后一节课,隨后把课本往包里一塞,匆匆忙忙就往教室大门走去。
    仓持和御幸也早就收好了东西,只等下课铃一声令下,几人便一同跨出了教室。
    今天是秋大会本赛名单確定的日子,作为队伍的主將,结城早在中午就和太田部长去到了会馆抽籤。
    但毕竟只是秋大会,没有夏天那样具有排面,当然也没有现场直播,只能等结城他们回来才能看到对战表了。
    经过了半个下午的煎熬,林谦远本想第一时间拿到抽籤信息,但他显然是低估了青道高校的人数。
    周五放学都急著回家,走廊里围得水泄不通,三人无奈放慢脚步,林谦远更是掛上微笑开始营业。
    “听说又要比赛了,努力比赛呀,我会给你们加油的!”
    “夏天很精彩呢,秋天也要加油啊!”
    不时有人挤过来,隨口说上两句,林谦远也不断应和著。
    穿过走廊,再跨下楼梯,窗外树叶都变黄了,可在他们一声声加油里,夏天好像还没有走远。
    教学楼外贴著的竖幅上,那优胜字样依旧红得耀眼,还有他课桌抽屉里,至今都时不时会冒出贴著红心的信封。
    “想什么呢,阿远你又走神!”
    秋天的阳光熏得林谦远犯醉,他打了个哈欠,懒散问道:“还不是你老提什么职业,太无聊了。”
    矢野上次的讲座简直是效果超群,劝退了一大帮心里没数、又妄图加入职棒的球员。
    野球笨蛋们不再张口就是软银,闭口就是燕子了,他们学习欲望空前高涨,不少人脚踏实地参加了许多大学招生比赛。
    可矢野不愧是职业球探,那煽动效果也是没得说,在各位前辈夜以继日的染下,就连低年级也对职业充满了畏惧之心。
    仓持垮著眉,辩解道:“可池田前辈说得真的很嚇人啊,只能背三位数背號,下了班以后,还要额外打工才能补贴家用。”
    御幸懒洋洋补充道:“还得求著球团別解聘,不然才真是天塌了。什么都没有,只能拿著碗上街要饭了。”
    林谦远撇撇嘴,看向仓持:“那是育成合约,还有你才一年级就想著打什么职业,先把打率弄上二位数吧。”
    说著,他又看向一旁吃瓜的御幸,嘀咕道:“你还有心思糊弄別人,就说你那打率,怎么比夏天还哑了?”
    如果这是什么电视剧,那御幸可能是標准的反派模板,技能全加在了劫贫济富上。
    面对弱校御幸全力出击,而一旦对手稍微强了点,他整场比赛都吭不出一声,別说上垒了,连把球碰出去都难。
    御幸被说得老脸一红,连忙偏过头,假装看风景:“都到了这个时间,抽籤应该也结束了吧?”
    林谦远也適时放过了他,接著御幸的话:“真希望我们换个队长,能换换手气,说起来队长这几场猜先都贏了吧?”
    仓持挠挠头,回忆道:“上周的正赛是贏了吧,连前几天的训练赛也贏了,难道我们终於摆脱了东前辈的魔咒?!”
    几人边走边聊,经过校园大道的樱花树下,林谦远从车棚推出单车,仓持也十分自然,一屁股就坐到了后座。
    虽然学校离球场没几步路,但克里斯和龙崎他们早上经常骑单车,林谦远懒得扒拉他们的后座,开学不久也购置了一辆。
    青道作为西东京顶尖的私立高中,学生大多都是由专车接送,极少有骑车上下学的。
    因此,车棚里大多都是提著球包的棒球男,正三五成群,话题也都和棒球相关。
    最热门的,还是眼下的秋季大会了。
    和预赛相同,秋大会进入本赛后同样没有种子权,什么样的对局情况都可能发生。
    可能从一回战就和各路豪强廝杀,也可能一路遇见小鱼小虾,毫髮无伤地保送到准决赛。
    林谦远听著他们閒聊,见御幸推出了他的爱车,也跟上大部队,骑过马路向球场驶去。
    这几天的大事还不只秋大会一件,国体大会也正好卡在了九月末,就在今天上午开始。
    作为高野生涯的谢幕战,三年级组成了一队,早在几天前就去了鹿儿岛公费旅游。
    这几天,林谦远的手机时不时就蹦出一条消息,龙崎晒图晒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温泉、烧烤————仿佛是为了弥补毕业旅行的空缺,这群人简直在鹿儿岛玩疯了。
    林谦远恨不得把自己打包好,也塞进飞往九州的飞机,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对棒球部来说,这几天也算是过节了,片冈和落合隨队去鹿儿岛比赛了,目前球队里只有高岛和太田老师。
    平时片风监督严令禁止的,教练们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颇有种父母不在家的感觉。
    但这种好日子最多只有一周,国体大会从今天开始到下周一结束,包括决赛前的休息日,总共只持续四天。
    至於参加比赛的学校————说起这个,林谦远还有点不太好意思。
    由於在八强中只能选七个球队参赛,而青道和郁荣的那场比赛,双方比分19:7,实在太过悬殊。
    所以郁荣最终被剥夺了国体参赛名额,由九州的东道主,二回战败退的鹿儿岛工业代替参赛。
    来到球场,缺少了三年级似乎没有多大的影响,打击笼还是像抢车位般,总是有那么多人,训练发出的叫喊也依旧声势浩大。
    林谦远锁好车,没有像往常那样走进球场开始训练,他扫了一圈没见到队长结城,直接拐进了宿舍食堂。
    刚靠近青心寮,林谦远几人就听见了里面传出来的动静,仓持咦了一声,连脚步都加快了。
    食堂电视里放的正是国体大会,屏幕上,青道对阵夏甲对手智源学园。比赛来到五局上半,青道以一点差暂时领先。
    龙崎正登板投球,白石在他对面,挥舞著球棒跃跃欲试,对战一触即发。
    可除了他们,没有人仰著头望向屏幕,大家紧锁著眉,看著桌上那张薄薄的白纸,空气里都瀰漫著一股丧气。
    几人对视一眼,纷纷心下一沉,就连仓持这二货都感觉到了:这签怕是不太妙。
    等林谦远他们上前,接过结城递来的对战表,仔细看过一遍后,才发现他们还是过於乐观了。
    经过预赛的筛选,秋大会的本赛都是两两一组对战,十分公平,没有学校能抽到轮空。
    要想走到最后,爭取神宫大会和春甲的名额,所有球队都要经歷五轮的对战。
    林谦远先简略地扫了遍名单,再仔细地看了过去。青道位於右半区,一回战的对手是黑土馆。
    黑土馆是东东京地区豪强,春夏通算共计八次甲子园入场,歷史上的最佳成绩是四强0
    这个队伍林谦远简直不能更熟悉了,这也是他加入一军后,第一场训练赛的对象。
    正因为这是他高中棒球生涯的第一场比赛,虽然对比赛过程有些记不清了,但林谦远对他们的选手印象特別深刻。
    打者选球的眼光非常好,只要有好球就一定会出棒,尤其是那个王牌財前直行,不仅豪腕强打,投完九局还生龙活虎。
    在比赛的最后,还给林谦远送了个强袭球,直接就把他砸进医院了。除此之外,貌似財前还和克里斯是宿敌。
    能有这个能公报私仇的机会,林谦远那叫一个喜闻乐见,恨不得和他们立刻交手。
    但喜悦总是一时的,看到之后的那一串的名字,林谦远只觉得有些心梗。
    二回战,春日一高和都立常森的胜者。
    春日一高,近年来逐渐兴起的豪强,春夏通算共计十二次甲子园入场,歷史最佳成绩是准优胜。
    而他们的对手,都立常森则过於默默无闻,大会常年首战败退,都没有靠谱的资料。
    不用想也知道,这一战的对手大概就是春日一高了。
    林谦远再往上看,和他们这组紧紧贴著的上半场,三回战的对手里还有东东京的王者,帝东高校。
    这位更是东京的老资歷,帝东春夏通算共计二十一次甲子园出场,全国称霸三回,准优胜两回。
    帝东如果不在准准决赛燃尽,更是有可能突破准决赛,和青道在甲子园决赛会师。
    这也是三回战的事了,再快也要半个月后,林谦远继续往上看,找找还有没有被自己忽略的学校。
    而就在一片沉默之中,终於有人忍不住问道:“这个抽籤————结城,你上台前洗过手了吗?”
    立刻有人附和道:“別开玩笑了,人怎么可能倒霉成这个样子啊,就把真的那份名单拿出来吧?”
    结城依旧是那副扑克脸,老实地说:“列印没有问题,对战表也和组委会的表格一致。”
    伊佐敷抱著头,哀嚎道:“不要再说了,我巴不得不一样啊!”
    食堂里喧闹起来,林谦远扒著表格看,和帝东的三回战后,他们相邻的这个大组似乎没什么值得关注的对手。
    樱林高、市大一、东都高————
    都是有点实力但不太强的学校,林谦远划过一个个球队,终於又发现了熟悉的对手,稻城实业。
    如果青道能顺利突破帝东,而恰好稻实没有败退的话,那他们將会在准决赛见面。
    林谦远扫过了右半区,翻面朝左半区看去,找找市大三的签运怎么样。
    左半区值得关注的就那么几所,仁王学舍、药师————
    一切苦难都和市大三高无关,他们岁月静好地站在了对岸,在左半区隔岸观火,没有能真正动摇他们的队伍。
    林谦远也是忍不住和伊佐敷一起,哀嚎道:“都不说三高这天堂半区了,和稻实换换也成啊。”
    克里斯无奈地笑笑,用手指叩了叩桌面,扬声说道:“现在既然確定了对手,那先来看看他们资料,进行针对训练吧。”
    御幸一万个不解,疑惑道:“前辈,对战表才刚刚出来吧,你这就有了对手的资料?”
    克里斯目光复杂,解释说:“如果是別的球队不一定,可毕竟是黑土馆,我之前顺手就整理过他们的內容。”
    说罢,克里斯拍了拍手,抽出一叠文件:“这是他们现在的王牌投手,今井正行,右投右打,球速在140km/h左右。”
    见到克里斯聊起了正事,各人也是收起了玩笑的心思,一本正经地听著他介绍。
    “决胜球是往外飘的滑球,但毕竟只是秋天,球队还在调整中,也不知道有没有新练出的球种————”
    林谦远拿起克里斯递过来的文件,和上面的人像大眼瞪小眼,黑土馆的王牌怎么成了这陌生大叔,財前人去哪了,转校了?
    克里斯先介绍了投手,又介绍了野手,林谦远听他介绍完一圈,始终没有听见財前的名字。
    就在他蠢蠢欲动时,竟然是结城率先举手,问道:“財前不在先发名单吗?”
    財前在初中时就名扬东京,结城、伊佐敷都曾是他的手下败將,自然对他印象深刻。
    听到这问题,克里斯沉默片刻,才缓缓说道:“在这个夏天的预赛上,財前左膝盖断裂,听说到现在还在住院治疗。”
    结城点点头坐下,没有多说什么,眾人顿时也开始小声討论起来,林谦远心里莫名有些复杂。
    投手作为第一道墙,对守备有举足轻重的影响,更何况是这种能投能打的选手。
    虽然对財前的受伤感到抱歉,但少了这样一位对手,青道的通关难度无疑下降了不少。
    “好球,149km/h的直球,龙崎又是三上三下,拿下了这一局,將比分死死定格在了4:4!
    屏幕里再次传来解说的声音,林谦远也终於有了点看比赛的兴趣。
    “一出局,得点圈有人,再见比赛的机会,来到了青道主炮东清国的打席。”
    “不变四棒东清国豪爽一击,棒球穿透了內野守备,穿过了外野手头顶,向本垒打墙奇袭而去!”
    “sayonara,再见本垒打,关键时刻主將挺身而出,两分炮一举结束了比赛!
    食堂里响起了艷羡的声音:“不愧是东前辈啊,就是可靠!”
    伊佐敷已经等不及了,直从凳子上蹦起来,嚷嚷道:“他们已经贏了,现在该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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