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鳶进入密室后很快就出来了,手里拿著一块漆绘石片。
出了密室直接將东西递给了元吉,“师兄,我在里面找了一下,只有这一个东西。”
至於为什么交给元吉,不光是因为沈长烟知道这是什么,撒谎会被拆穿。
而是她看过后发现,更换灵根之人,最少也要化神期修为才能操作。
白鳶准备赌一把,赌元吉內心的天道正义和对自己的感情,到底哪个更重要。
如果他摧毁石片,之后就找机会给他下毒,然后坑死他嫁祸给沈长烟。
如果不摧毁,白鳶就可以借他的手交给师尊。
只是令她意外的是,元吉只是看了几眼,便淡然的將石片收入了储物袋中。
白鳶惊讶的看著他,刚才杀个同门都犹豫的人,这么快就做了决定?
“元吉师兄,那到底是什么?我修为太低,根本看不懂。”白鳶好奇的拉了拉男人的腰带。
以她的修为,確实是看不了石片上的秘术。
但她有小系统呀,不光看懂了,还直接帮她快速刻录了一份,以防万一。
元吉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抬手摸了摸白鳶的头髮,觉得小师妹的气运,果然是好呀。
只是更换灵根有违天道,除非大气运之人,否则承受不了这因果。
而他,气运不够,修为也不够。
他知道小师妹看似对谁都喜欢,其实对谁都漠然。
她心里,没半点真情。
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每当你看向她时,那双狭长的眸子里永远藏著笑意。
你明知道那温柔是假的,明知道她对谁都这般,可依旧会不受控制的想帮她遮挡风雨。
他早就知道,也早就说服了自己。
小师妹家人都不在了,她很缺爱,所以想所有人都爱她。
她又没作恶,她事事都想著他们,有什么好东西想给他们分,出去也会带礼物。
思绪收回,元吉深吸了一口气,“是一个了不得的秘术,之后师兄会转交给师尊的。”
他帮不了小师妹,就只能帮小师妹去找师尊了。
白鳶目光无辜的看著他,“师兄居然和我卖关子?”
元吉不说话,白鳶生气的一扭头,“不说拉到,现在我们怎么办?”
距离秘境结束还有二十天左右呢,这里距离秘境出口,飞过去也就三天。
元吉想了想问道,“师妹来这秘境本是想做什么的?”
白鳶身子僵硬了一瞬,坏了,忘记提前编理由了。
当初和元吉还有师尊说自己想来,只是说想出来玩玩。
但现在拿到这本秘术,这个理由似乎就不太好了。
不过转身的时候,已经调整好了情绪。
走到元吉身边,手指搅著对方的衣袖,有些气闷的说道,“也没什么,就是想和元吉师兄一起出来玩一玩。没想到遇到这一堆破事,现在看来是玩不成了,我们需要在这里陪著长烟师姐。”
给了希望,也给了他憎恨的目標,那可就不能怪我了。
不管元吉刚才那么问是否存了试探的心思,没拿到天灵根之前,她至少在表面上要说的过去。
而且她修为低,又那么乾脆的把东西给出来,想来就算师元吉和师尊他们有所怀疑,也很快就消去疑虑。
元吉见她说这么说,確实没再多想。
倒不是白鳶说的理由有多完美,而是他想到沈长烟进入玄天剑宗之后,做的那么些事情。
先是和纪家解除婚约,再试图拉拢师尊。
而现在这石片上的秘术,必须要化神修为才能操作。
说这都是巧合,沈家不是早有预谋,他是不信的。
只是很多事情逻辑上说不过去,沈长烟已经是天灵根了,沈家还要这秘术来做什么?
要是说把沈长烟的天灵根还给別人,那来这拿秘术的人就绝对不会是她。
难道沈家从別处搜罗灵根出眾之人,想给自己家族里的晚辈换?
可沈家又没化神,就算有,一般化神也没那个本事啊!
思来想去,元吉也没想明白,索性就不想了。
只是看沈长烟的目光时,多少带著点咬牙切齿。
如果不是她,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和小师妹......
收回思绪,就和白鳶的目光对上,少女正瞪著眼睛看他,“师兄在想什么?”
元吉闻言,瞬间有些慌乱,想別过泛红的脸。
刚准备开口,就察觉到沈长烟指间爆发出强烈的灵力波动,目標正是白鳶。
“小心~”
元吉怒吼一声,拉著白鳶向一侧躲去,那道灵力剑气擦著他的手臂划过,直接將法衣都撕开了一条口子。
“凌霄宗的破禁剑法?”
元吉震惊的看著沈长烟,“你......这剑法只有灵霄宗长老亲传弟子才能习得,你是凌霄宗的人?”
白鳶像是被嚇到了一般,躲在元吉身后。
在沈长烟有所动作的时候,小系统就提醒她了。
她瞬间就想明白,沈长烟打算殊死一搏了。
凌霄宗的破禁剑法非常霸道,燃烧自己精血,短暂突破禁錮,化灵力为剑。
不到搏命的时候,凌霄宗的人一般不会將这剑法用出来。
她內心別提多高兴了,现在更加坐实沈长烟和沈家有问题了。
至於为什么不担心自己受伤?
就算元吉不拉她,她的身子也向一侧倾倒了,最多手臂受伤。
“师姐......”
白鳶声音都带著颤音,“师姐,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可我不明白,我到底哪里做错了,让你竟对我起了杀心?”
“哼。”
元吉冷哼,“师妹,她连宗门都敢背叛,这般忘恩负义之徒,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同时他也在想,难不成沈家早就和凌霄宗合谋。
怪不得,他记得断岳真君说过,当初沈长烟和纪兰风是本打算去凌霄宗的,不知为何,突然就改变想法,来了他们玄天剑宗。
捨得一个天灵根来玄天剑宗,这沈家和凌霄宗的图谋不小,出了秘境一定要儘快回宗门稟明此事。
沈长烟一击失败,整个人便颓然了下去。
因为这剑法每用一次,都会损伤根基,短时间內她用不出第二剑了。
她本想著先杀了白鳶,即便自己最后也死了,也算报了一半的仇。
可惜了,她没成功。
她確信白鳶不是重生的,甚至不止一次试探。
她突然想到,如果自己不来这里,是不是也不会把白鳶引来?
如果再给她多一点时间,自己修炼到筑基圆满,是不是也不会被元吉压制的抬不起头?
沈长烟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便低低笑出声来,“可怜天不假余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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