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道身影几乎同时衝上擂台,灵光四射,法宝横飞。
各种术法神通如同不要钱般倾泻而出,將整个擂台淹没。
一时间,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高台之上,童千年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
他的目光扫过那片混乱的战场,又落在臥榻上紧闭双眼的女儿身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悲哀。
三楼,方正长老立於窗前,看著下方血腥的搏杀,面色沉凝。
他腰间的律令令箭微微颤动,似乎在提醒他出面干预。
但他最终没有动,只是轻轻合上窗户。
“规矩,是人定的。”方正低语,“但人心,却难以约束。”
“最关键的是他没有破坏规矩……只是恰好卡在了规矩最边缘的那个点上。”
二楼,舒万卷的雅间內,舒万卷端坐在椅上,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家主,我何时上场?”
影一躬身匯报。
“让他们先打吧。”舒万卷淡淡道,“打得越凶越好。这样,他们就没力气与你爭了。”
他看向擂台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这笔財富,还有那把剑……终究会是舒家的。”
擂台之上,战况愈发惨烈。
几十名修士混战,早已没有了章法,只有最原始的杀戮本能。
血水浸染了玄铁擂台,残肢断臂飞溅,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
王霸作为第一个上台之人,確实展现出他合道后期修士的实力。
他身形魁梧,拳脚之间带著开山裂石的威势,每一次挥动,都能將一名修士轰飞出去。
他就像一头人形暴龙,在人群中横衝直撞,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然而,他终究不是铁打的。
面对数十人的围攻,哪怕再强,灵力也终有耗尽之时。
他身上的护体灵光早已破碎,露出下面血淋淋的伤口。
但他一声不吭,眼中只有最原始的杀意。
“噗!”
一名化神修士趁机偷袭,一柄毒匕首刺入王霸的后心。
王霸闷哼一声,反手一拳,直接將那修士的脑袋轰爆,但匕首已入肉三分。
“滚开!”王霸怒吼,双眼赤红。
他的悍勇,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没有去管那匕首,反而借著这股疼痛,爆发出了更强的力量。
他抓住身边两名修士,猛地一合,两具肉身瞬间爆裂,血雾瀰漫。
其他修士见状,心头一凛。
这王霸,是真的疯了。
谁也不想成为他临死前的垫背。
混战持续了足足半炷香的时间。
当童千年再次敲响手中的小锤时,擂台之上,只剩下王霸一人,摇摇晃晃地站著。
他浑身是血,身上的气息萎靡不振,但那双虎目中,却依旧带著一股不屈的凶性。
在他脚下,横七竖八地躺著十几具尸体,都是那些试图挑战他的修士。
“嘶——”
一楼大厅,眾人倒吸一口凉气。谁也没想到,最终竟然是王霸笑到了最后。
他虽然受了重伤,但终究是撑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还有谁?!”王霸喘著粗气,声音沙哑,却依旧带著一股子霸道,“谁还敢上来与我一战?!”
擂台下,鸦雀无声。
不是怕了王霸。
而是所有人都明白,王霸虽然贏了,但他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灵力枯竭,肉身重伤。
现在上去,无疑是捡了个大便宜。
可谁又甘心呢?谁都想等到最后,坐收渔翁之利。
这种互相猜忌和犹豫,让整个场面陷入短暂的僵持。
“师兄……这些人为啥修为与那个王霸差那么多,还要上擂台送死呢?”
苏跡嘆了口气:“谁知道呢,也许是被灵石迷失了心智,也许是平日与王霸就有旧仇,意识到这一瞬间有杀他的机会,所以就群起攻之。”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这么多大乘期的在场,怎么也不可能轮到王霸拔得头筹。”
“或许他自己也清楚,只不过想要藉此机会提高一些自己的知名度。”
“很多事情不是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什么哎呀他怎么就上擂台了,他好无脑啊。”
苏玖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咬了咬嘴唇:“吶……”
“吶……那师兄什么时候上擂台?”
苏跡摇了摇头:“不急。”
他看了一眼高台上的童瀟瀟,又看了一眼三楼的方正,以及二楼那些蠢蠢欲动的身影。
“现在上去,那就是眾矢之的。”
“而且,这信物可是烫手的很。”
“哦?你小子看出来了。”旧帝插嘴,有些疑惑。
“童千年说了,信物要带著女儿,去帝庭山找方正长老才能兑换。”苏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这信物,带著就是个催命符,哪怕拿下信物,有没有那个命走出天水城都是另一回事……。”
就在这时。
一个清瘦的身影,缓缓从一楼大厅的人群中走出。
那是一个少年,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腰间別著一枚玉佩。
他面容清秀,眼神却带著一股子不属於这个年纪的沉稳。
他没有理会周围诧异的目光,只是径直走向擂台。
王霸看著这个少年,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小屁孩,你是来找死的吗?”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擂台边缘,轻轻一跃,便稳稳落在擂台之上。
他站在血泊之中,却纤尘不染。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王霸,看向高台之上,臥榻中的童瀟瀟。
“瀟瀟。”
少年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童瀟瀟的耳中。
童瀟瀟的娇躯猛地一颤,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她看著擂台上的少年,那双空洞的杏眼里,终於泛起了一丝微弱的光芒。
少年对著她微微一笑,笑容温暖,却又带著一丝苦涩。
“我来了。”
但是女孩面无表情,也没有回应他。
少年只能抿了抿嘴,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他转过身,看向王霸,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最纯粹的执著。
“王门主,请赐教。”
王霸愣了一下,隨即放声大笑:“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没想到这童家小姐,还有个青梅竹马的小情人!”
他收敛笑容,眼神变得冰冷:“小子,你很勇敢,但勇敢,並不能让你活下去。”
少年没有回应,只是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剑。
那是一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铁剑,甚至有些锈跡斑斑。
然而,当剑身出鞘的瞬间。
一股冰冷的剑意,瞬间瀰漫整个擂台。
不是杀戮,也不是霸道。
那是一种……
绝望的剑意。
“呵,有点意思。”旧帝在苏跡识海中,第一次发出了玩味的笑声。
“这小子……”
苏跡目光微凝。
ps:感谢tsy7s的大神认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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