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相思门:师妹头上冒恋爱选项 - 第478章 你猜这天水城又有几人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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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万卷看著那片混乱,脸上的笑意没有半分温度。
    李云止丟出古剑的那一刻,某种意义上,他就已经贏了。
    舒万卷想要的是什么?
    是剑吗?
    是。
    但也不全是。
    人就是这么一种奇怪的生物。
    爱劝风尘女子从良,爱拉良家妇女下水……
    呃,不,是想要將残破的东西拼凑如初,又想要將美好的事物破坏践踏。
    李云止那一身寧折不弯的傲骨,那一夜血战换来的尊严,在舒万卷看来,可比那柄冷冰冰的古剑有趣多了。
    他要的,是李云止跪下,是童家彻底绝望。
    至於那柄剑?
    跑不了。
    整个天水城都是他的,剑就算长了腿,又能跑到哪里去?
    “诸位。”
    舒万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动用了一丝仙王独有的威压。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下方所有兵刃碰撞与临死前的惨嚎。
    那片为了古剑而陷入疯狂的人群,动作猛地一滯,纷纷抬头,敬畏地看向二楼那道身影。
    “剑,只有一把。”
    舒万卷慢条斯理地说道,像个循循善诱的教书先生。
    “你们这么多人,就算抢到了,能活著带出天水城吗?”
    “就算带出了天水城,又能躲得过我的影卫?躲得过傀天圣地?躲得过这满城豺狼的追杀吗?”
    一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刚刚还被贪婪冲昏头脑的修士们,瞬间冷静了大半。
    是啊……
    这剑,是烫手山芋。
    抢到了,也得有命用才行。
    “但是……”
    舒万卷话锋一转,脸上重新掛起那温和的笑容。
    “那份信物,可就不一样了。”
    他指了指已经快要消失在街角的李云止的背影。
    “童老板说得清清楚楚,灵石,只认信物,只认他女儿。”
    “换句话说,谁拿到了信物,谁就拥有了那笔泼天的財富。”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股蛊惑人心的魔力。
    “而李先生,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
    “杀了他,信物就是你们的。”
    “灵石又不像那柄古剑,只能供一人使用。”
    “童家的灵石如此海量,哪怕你们数十个人拿去分,也够挥霍一辈子了不是?”
    “根本就没有必要在这里打死打活啊。”
    “至於童千年的女儿,你们数十个人一起玩,也未尝不可啊?”
    当然,这最后一句话是故意说给李云止听的。
    一诺千金?
    他不信。
    人活一世,谁没有食言的时候呢?
    当初他还说好好待那个女人呢。
    还不是一样亲手送到別人的床上了?
    世上没有绝对。
    只有利益才是永恆。
    轰!
    人群彻底炸了。
    如果说古剑是镜花水月,看得见摸不著,那么李云止怀里的信物,就是唾手可得的资源!
    “杀了他!”
    “別让他跑了!”
    原本还在为古剑廝杀的人群,瞬间调转方向,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朝著李云止逃离的方向疯狂涌去。
    而那柄刚刚还引得血流成河的古剑,此刻躺在血泊中,只剩下数人在对峙。
    高台之上,童千年看著这一幕,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爹!”
    童瀟瀟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衝下高台。
    舒万卷居高临下地欣赏著这出人间惨剧,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
    ……
    天水城,某处钟楼顶端。
    苏玖看著下方那如同蚁群般涌动的修士,小脸煞白。
    “师兄,那个城主好坏!他为什么不自己动手?一直在那里煽动別人出手。”
    “因为他是仙王。”
    苏跡靠在栏杆上,手里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串糖葫芦。
    “仙王就要守仙王的规矩,帝庭山那位旧帝当年定下的规矩,就是为了防止这种级別的存在肆意屠戮。”
    “所以他不能亲自动手杀李云止。”
    苏跡咬下一颗山楂,含糊不清地说道。
    “但他可以动嘴。”
    “一句话,就能让整个天水城的修士,都变成他手里的刀。”
    识海內,旧帝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小孩子的把戏罢了。当年老子玩这套的时候,他祖宗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心是真脏。”
    苏玖听得似懂非懂,她只是觉得,那个叫李云止的读书人,太可怜了。
    “那……那他死定了?”
    “嗯。”苏跡点了点头。
    ……
    长街尽头,便是北城门。
    李云止能看见那巨大的城门轮廓,也能感受到身后那股越来越近的死亡气息。
    他体內的灵力早已枯竭,回天丹的药效也快到了极限,反噬的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衝击著他的神智。
    他的脚步越来越慢,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
    “噗通。”
    他终究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用他自己的佩剑支撑著身体,才没有倒下。
    身后,数百名修士已经將他团团围住。
    他们没有立刻上前,只是用一双双贪婪而又忌惮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像是在围观一头即將死去的困兽。
    “交出来!”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李云止艰难地抬起头,咳出一口血沫,脸上却露出一抹惨然的笑。
    “想要?”
    “自己……来拿。”
    他挣扎著,试图站起。
    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是影一。
    “李先生,你走不了了。”
    影一的声音没有半分感情。
    李云止没有回头。
    他知道,自己的路,到头了。
    不说后面这大批修士。
    光就一个影一就能在这里將他击杀。
    毕竟他血战了接近一晚上。
    而影一早早就下去疗伤了。
    哪怕这么点时间还不够他完全恢復,但状態一定比自己好上好几。
    他深吸一口气。
    勾了勾手指:“来,你们一起上。”
    ……
    “哎,我说。”
    一个冷清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死寂的长街上响起,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快死的读书人。”
    “你们的脸呢?”
    所有人都是一愣,齐刷刷地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屋顶上,不知何时坐著一个年轻人。
    那人一袭青衫,正饶有兴致地看著他们。
    在他身边,还站著一个绝美的少女。
    影一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是?”
    青年从屋顶上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人群外围,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他环视四周,看著那些面色不善的修士,摇了摇头。
    “说真的,我挺佩服你们的。”
    “这么大一笔灵石,你们就真敢拿?”
    “拿了之后,怎么分?”
    “分了之后,怎么活?”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你们这连走都还没学会,就想著一步登天了?”
    他这番话,说得在场不少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小子,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教训我们?”
    一个脾气火爆的汉子怒喝道。
    “我是谁不重要。”
    他走到李云止身前,蹲下身,看著这个已经油尽灯枯的读书人。
    “喂,还活著没?”
    李云止艰难地睁开眼,看著眼前这张陌生的脸,虚弱地问道:“你……是谁?”
    青年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丹药,不由分说地塞进李云止嘴里。
    “別怕,没毒。”
    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身,重新面向眾人。
    “行了,这人我保了。”
    青年拍了拍手,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说“今晚的菜我请了”。
    “你们,可以滚了。”
    片刻的死寂之后,是火山般的爆发。
    “狂妄!”
    “杀了他!”
    “这小子跟那姓李的是一伙的!先宰了他,再分信物!”
    数百名修士被贪婪烧红了双眼,青年那番话,无异於火上浇油。
    离得最近的那名脾气火爆的汉子,第一个按捺不住,浑身灵力鼓盪,一柄开山巨斧捲起恶风,当头就朝苏跡劈了下来!
    “小子,给我死!”
    有人带头,剩下的人再无顾忌。
    一时间,法宝灵光冲天而起,各色术法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大网,铺天盖地地朝著青年笼罩而来。
    影一站在原地,並未出手,那双没有感情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看死人的冷漠。
    在他看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下一瞬就会被撕成碎片。
    李云止挣扎著想要起身,口中发出嗬嗬的声响,眼中满是焦急。
    他不想连累一个无辜之人。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围攻,青年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对著那漫天灵光,轻轻一点。
    剎那间,风止,声歇。
    那柄卷著恶风的巨斧,停在了青年头顶三寸。
    那张由数十种术法交织而成的大网,凝固在半空,甚至能看清每一道灵力流转的轨跡。
    所有前冲的修士,都保持著前一刻的姿態,脸上的狰狞贪婪,被永远定格。
    整个世界,恍若一幅静止的画卷。
    青年环视著周围那些保持著攻击姿態,却连眼珠子都无法转动的修士,像是在看一群被琥珀封存的虫子。
    他慢悠悠地走到那个第一个出手的壮汉面前,伸手在那柄巨斧的斧刃上弹了一下。
    “叮。”
    一声脆响。
    下一刻。
    “咔嚓——”
    那柄上品灵器级別的巨斧,竟如同脆弱的玻璃,从中断裂,碎成两截。
    紧接著,是连锁反应。
    “咔嚓、咔嚓、咔嚓……”
    那张凝固在半空的术法大网,寸寸崩解,化作漫天光点,如萤火般消散。
    所有被定住的修士,身上的护体灵光,如同被敲碎的蛋壳,片片剥落。
    做完这一切,那股无形的禁錮之力,悄然散去。
    “噗通、噗通……”
    数百名修士,如下饺子一般,齐刷刷地瘫软在地,一个个脸色煞白,浑身被冷汗浸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中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刚才那一瞬间,他们感觉自己的性命,已经完全不属於自己。
    那种生死皆在他人一念之间的恐怖,足以击溃任何人的道心。
    影一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此刻终於出现裂痕。
    他握著刀柄的手,指节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强!
    强得不讲道理!
    这绝对不是大乘修士能拥有的力量!
    这是……
    真仙!
    “你……你到底是谁?!”
    一个离得稍远的修士,颤抖著声音,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仙人降临,为何要插手我等之爭?!”
    “帝庭山有律,真仙不得无故屠戮修士!你这是在违背仙帝法旨!”
    这人倒也聪明,直接把仙帝和帝庭山搬了出来,试图用规矩压人。
    青年闻言,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转过身,一步步走到那人面前。
    那人嚇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
    “无故?”
    青年蹲下身,歪著头看著他,脸上的笑容人畜无害。
    “怎么就无故了?”
    “刚才,不是你们喊打喊杀,要取我性命吗?”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周围那些瘫软在地的修士。
    “你们几百个人,拿著刀,拿著剑,要杀我一个手无寸铁之人。”
    “我被逼无奈,只能出手自保。”
    青年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
    “这……很合理吧?”
    那人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合理?
    合理个屁!
    可偏偏,他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是啊,是他们先动的手。
    青年环视全场,看著那些或恐惧、或怨毒的眼神,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我这个人很讲道理的。”
    “杀你们之前,还帮你们捋清这里面的关係。”
    他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所以,下辈子出手之前动动脑子。”
    话音落下,一股比刚才更加恐怖的威压,轰然降临!
    这一次,不再是禁錮。
    而是纯粹的……碾压!
    “不——!”
    “饶命!”
    悽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瘫软在地的修士,身体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的烂泥,一个个爆成血雾。
    没有反抗,没有挣扎。
    就是单纯的……没了。
    短短数息之间,长街之上,除了李云止和影一,再无一个活口。
    浓郁的血腥气,冲天而起。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圣人。
    李云止的忠义,他或许有那么一瞬间的触动,但也仅此而已。
    他出手,不是为了救人。
    他只是需要一个理由杀人……
    当然……
    这算不得什么。
    他毕竟还是得守著一些规矩的……
    但铁公那边就未必……
    一尊愿为父亲大业赴死的仙王……
    因为少主在天水城中『被人衝撞』完全不顾仙帝规则的大开杀戒……
    你猜这天水城又有几人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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