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这两台机器还能值多少钱?”周辛问道。
老板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面露难色。
“虽然这两台机器性能还算完好,但是磨损实在太严重了,会极大地影响后续的售卖,所以,回收价格会低一点。”
周辛不露声色地问道:“多少钱。”
老板想了想,说道:“500美元一台,一共1000美元,这是我能开得起的最高价了。”
周辛挑了挑眉毛,你这个奸商,这是想把我当猪宰啊。
当初他可是以4000美元一台的价格买的,他相信,老板稍微维护翻新一下,至少还能卖到3500美元。
如果自己500美元一台卖给他,他直接一台净赚3000,而且自己买的时候,他说不定已经赚了一个3000了。
见周辛似在犹豫,老板又道:“相信我,这个价格绝对公道,你要是去別的地方,肯定卖不了这么多。”
周辛也不跟他废话,直接作出收起仪器的模样,道:“既然这样,我去其它地方看看吧。”
老板没想到这个一看就是菜鸟的傢伙,竟然没被唬住,连忙笑道:
“哎,既然来都来了,这样吧,我再加200,每台700美元,怎么样?”
周辛依然没有理他,继续收仪器。
见他油盐不进,老板皱了皱眉著,一跺脚道:“1000美元,1000美元一台,不能再多了!”
周辛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著盯著老板,冷冰冰地说道:“1500,你要再说什么,我现在就离开。”
老板见他態度如此坚决,知道这次是遇上了个软硬不吃的聪明人,只得乖乖妥协。
毕竟即使1500美元一台收购,他还是能赚至少一倍。
“好吧,我们也做过一次交易,算得上朋友了,就按你说的价格来吧。”
接著,他便领著周辛来到柜檯,给他开票付钱。
他一边忙活,一边说道:“也是我好心肠,不忍心见你们亏损太多,要是换个黑心的老板,肯定不会这么高的价格回收的。”
在他的想像中,像周辛这种菜鸟过来挖金,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花钱买乐子。
他还没听说有谁第一次来挖金,就赚到钱了的。
周辛也不跟他显摆,笑了笑没说话。
谁知老板不依不饶,似乎对他刚才的强硬有些不爽,非要想挖苦他一下。
“先生,亏点钱也没啥,至少你体验了挖金的乐趣,不是吗?”
周辛咳嗽一声,淡淡道:“可能我运气比较好,这次没亏,还小赚了一点。”
老板抬起头,一脸不相信地看著他。
显然,他完全不相信周辛的话,认为他是在吹牛给自己找补。
“我还没见过有谁头一次挖金就能赚到钱的,说说看,你赚了多少?”老板戏謔地问道。
周辛微微一笑:“不太多,几十万吧,美元。”
老板瞪大眼睛,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仿佛在说:你吹牛都不会吹!
他在库尔加迪经营多年,非常了解这边的情况。
即使一个中小型矿场,一个淘金季的净利润最多也就四五十万美元,你纯靠探测仪手工挖金,能赚这么多?
几十万?怕不是黄金卖了几十块钱吧!
周辛懒得跟他再废话,催促道:“快把钱付给我,我还有其它事情要忙呢。”
拿到钱后,周辛隨即离开了这里,准备等爱德华一到,就开车去珀斯。
周辛刚离开没多久,探测仪店老板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好笑,拔通了麦克斯的电话。
库尔加迪就这么大,他们这些做黄金相关生意的,都比较熟悉。
“麦克斯,刚才是不是有个华国人去你那里卖黄金啊?”
“你怎么知道的,哦对了,他在你那买的探测仪是吧?”
“没错,他刚刚来我这,吹牛说他卖了几十万美金的黄金,实在是太好笑了,华国人都是这种德性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才说道:“他可没吹牛,他卖了369.7盎司的黄金,足足收了我70万美元,几乎都把我店里的现金掏空了。”
探测仪老板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
……
等待爱德华前来的过程中,周辛牵著罗根在街上遛弯透气。
虽然他怀揣近百万美元巨款,又身处异国他乡,
但澳洲犯罪率远低於美国,而且现在是大白天,他倒並不担心会被拦路抢劫。
由於失联了一个多星期,当回到小镇后,他手机上多了上百条张佳寧发来的信息。
显然,这段时间他突然失去消息,张佳寧急坏了。
她最后一条消息是今天早上发的,说她已经买好了下午飞来澳洲的飞机。
刚才一直在忙,周辛没急著回復,现在空閒下来,他立刻拔去了电话。
“喂,是……是周辛吗?”电话那头传来了张佳寧紧张的声音。
看来,她害怕接到的是这边警方打过去的电话,告诉她周辛已经遭遇不测。
常年生活在自由每一天的美国,她有这种反应並不稀奇。
“是我。”周辛回答。
张佳寧终於鬆了口气:“周辛,你终於出现了,可把我嚇死了,你和爱德华我都联繫不上,还以为你们出事了呢!”
“没事……”周辛安慰道,把失联原因和他们即將返程的消息告诉了她。
“真的吗?太好了,我马上退机票,到时候我去机场接你们!”张佳寧非常开心地说道。
又聊了好一会儿,两人才掛断了电话。
他正要拉著罗根往回走,突然迎面碰上一个认识的人。
那是在陈显德矿场上有过一面之缘,似是陈显德的表弟。
对方愁容满面,但也看到了周辛。
“您表哥的事情,我感到非常抱歉。”周辛走到他面前,一脸沉重地道。
“哎,都要回去了,谁能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表弟说著眼睛湿润了。
周辛嘆了口气,道:“陈总真是个好人,实在是老天不长眼。”
表弟哽咽道:“谁说不是呢,他本来都已经说好回去陪女儿过元旦节了,可……”
周辛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了几句。
待表弟情绪平復一些后,周辛问道:“当时,你们就没听到异常吗?”
表弟露出痛苦和后悔的表情,道:“我们见要下暴雨,就说进城找找乐子,大家在场里连干几个月,都有些憋不住了。
我想喊上表哥一起,可他说要留下守场子,让我们去玩,谁知道,谁知道……”
说到这里,他又哽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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