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別打了,放过他吧,他偷东西的钱我来付。”
爱德华走到面前,对兀自下著狠手的三个男人道。
听到他的话,三个男人纷纷停下手来。
“你认识这个小偷吗?”一个男人露出了疑惑的目光。
“不认识,但我觉得就偷了点东西而已,他不应该受到这么严重的毒打。”
男人哼了一声道:“偷了点东西?他这可是第四次偷了,这次我必须好好教训教训他!”
见男人不依不饶,爱德华又道:“他偷了你什么东西,一共多少钱,我替他付钱给你,但是你们不能再打他了。”
男人正要回答,地上的少年趁几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走,猛然从地上爬起,向外面飞也似地跑去。
“啊,这个该死的小鬼,咱们快去追!”
男人正要和同伴一起去追,爱德华一把拉住了他。
“算了吧,我说几遍了,我把钱赔给你,你们就別追了!”
男人虽然脸上有些不爽,但毕竟相比揍小偷出气,能把损失拿回来显然是个更好的选择。
可当他说出金额时,爱德华和他身后的周辛都愣住了。
因为他说的金额是40万圭幣,也就是2000美元左右。
“他究竟偷的你们什么东西?”爱德华一脸好奇地道。
听到他的询问,男人脸上顿时露出凶猛的神色:“你问那么多干嘛,既然你说过要替他付钱,就赶快掏钱吧!”
爱德华正要跟他们爭辩,周辛拦住了他,然后示意他给钱。
如今两人刚刚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能用钱解决的问题,最好还是不要多生是非。
虽然儘管看来两人是被宰了,但毕竟是他们自己管这个閒事的。
爱德华听到周辛发放,只能不情不愿地给了钱,三人拿到钱后便离去了。
周辛见事情没有闹大,这才鬆了口气。
这个插曲过后,两人继续在土著市场逛了起来。
他们见到了一个卖骡子的农户,问了问,一头成年骡子的价格是360000圭元,折合大概1700美元左右。
“刚才的钱,都够买一头骡子了,他们这简直就是抢劫。”爱德华心有不甘地道。
“算了吧,用我们华国的话来说,就当是花钱来消弥以后將要发生的灾祸了。”
两人並没有立刻就把骡子买下,打算回去整理下所有货物后,再根据重量確定买几头骡子。
隨后两人又接著在市场上淘宝,然而让周辛有些失望的是,这里除了骡子外,似乎並没有什么值得购买的东西。
虽然確实有几个摊位在卖一些药材,但那都是普通的草药,並没有专门针对毒虫毒蛇咬伤的药。
看来还是得靠消毒液,消炎药了。
不过两人也並非完全一无所获,他们隨意在土著摊位前购买了一些食物,
以此来和那些土著摊主攀谈,询问雨林生存的相关知道,倒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比如,有个摊主给他们传授了一种治疗毒蜂蛰伤的方法,那就是用某种植物断面切口流出的白浆涂抹蜇伤,几个小时就能痊癒。
还有个摊主则教他们认识了一些本地特有的,可以在丛林里找到的香料,那可以极大增加食物的风味。
就这样在土著市场里逛了一大圈,有用的东西没买到,食物等杂七杂八的东西倒是买了一大堆。
两人提著大包小包的东西,往旅馆返回。
在经过一条靠河的偏僻街道时,周辛忽然眉头一动,眼睛扫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这是一座非常小的跨河桥,桥洞下半截在河水里,
离开水面的空间上,用木头搭建起了一个简易的平台,两端掛上破布,里面便形成了一个可以住人的空间。
一个瘦弱的身影淌著河水走到了桥洞下,然后顺著一根从上面垂下来的绳子爬了上去。
那道身影正是属於刚才在土著市场偷东西被打的少年。
此时爱德华也顺著他的视线看到了这一幕,两人都非常好奇,便走到了桥面上。
身体探出桥面,勉强能够看到桥洞里的模样。
那是一个可能不该被称为住所的地方,几块木板被撑於水面之上,潮湿且滑溜。
木板上摆放著用纸箱和泡沫等拼凑而成的一张床,床上勉强还算乾燥,上面躺著一个浑身颤抖,面黄肌瘦的女人。
除此之外,里面再没有什么其它东西。
少年走到床边,从怀里掏出偷来的东西。
“妈妈,看,我给你带药回来了!”
被他叫妈妈的女人身体一震,猛然从床上坐起,脸上满是兴奋和渴望。
“快,快把药给我!”她几乎是用抢的般从少年手里夺过了东西。
当她拆开包装,用颤抖的双手將里面的东西稀释后注射进体內,然后身体瘫软在床上,脸上露出极度满足舒爽的神情后,周辛和爱德华呆住了。
怪不得那几个人要价2000美元,原来少年拼死偷回来的,竟然是毒品。
女人注射完后,眼神变得无比空洞,整个人仿佛灵魂出窍般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了。
少年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眼泪不住滚落。
周辛和爱德华已经差不多能够猜到事情的原委了。
少年和染上毒癮的妈妈相依为命,为了减轻妈妈的痛苦,他冒险从毒贩子那里偷来毒品供妈妈吸食。
看他妈妈那模样,几乎已经是半条腿踏进棺材了。
少年抹了抹眼泪,给呆滯的妈妈小心盖好被子,又把剩下的毒品收好。
“你这不是在帮你妈妈,而是在害她。”
听到头顶传出的声音后,少年浑身一震,满脸警觉地抬起头来。
当看清说话的正是刚才出手制止了毒贩殴打自己的男人后,他脸上的警觉才消失。
“可是,我没有办法,我不忍心看到她那么痛苦!”少年脸上有著和他年纪不相称的沧桑。
“她现在是满足了,但是她的生命也会隨著一次次的注射而快速消散,你看她现在这个样子,还算是活著吗?”周辛说著指了指床上的女人。
少年看向自己的妈妈,然后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我知道,我知道这样是在害她,可是,她实在是太痛苦了,我又没有钱送她去戒毒所!”
就在这时,床上得到满足的女人终於慢慢恢復了理智,她这时才终於看清儿子脸上和手臂上露出来的伤痕。
“阿洛,你被打了吗?对不起,是妈妈不好,对不起!”
女人说著又撩起少年的衣服,果然看到了更多伤痕。
女人泪流满面,內心逐渐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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