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哲脑袋一片空白。
反应过来之后,隨之而来的是眼底无穷的怒火。
“我有没有警告过你,跟我姐保持距离?”
“你是怎么敢做到无视我的话的,甚至得寸进尺,现在竟然敢进房间?”
陈彦哲说著,左手不断抓挠著右手的手背。
这是发病前的徵兆。
“你知道吗,要不是我姐管著我没让我拿枪,你早就是个死人了!”
“我不会杀你,但你也別想好过!”
陈彦哲眼眸猩红,挥了挥手。
楼梯转角缓缓上来了两个身形魁梧的保鏢。
“给他个教训,记得使劲往衣服能遮住的地方招呼,別弄死了就行!”
陈景深看著两个气势压迫的保鏢,脸色微微一沉。
他是一个儘量避免衝突的人。
但...
陈景深瞥了一眼已经退到保鏢身后的陈彦哲。
他此刻眼眸里闪烁著嫉恨、嫉妒、又嗜血兴奋的红光。
陈景深微微皱眉。
刚才他打的那两巴掌。
一来是因为陈彦哲说的话,確实很让人噁心。
但最重要的是,他觉得姐姐新家庭里的亲弟弟,要是这个德行,他会感到失望和替姐姐不值。
还有就是...
陈景深想要治好陈彦哲的躁鬱症。
这样的话,哪怕陈嫣然不认自己。
起码治好以后,她与其相处才会没有危险。
不然的话,陈景深实在不放心。
至於治疗躁鬱症的近年来研究报告显示,首要就是治癒狂躁的部分。
这一部分正常来说,没有什么有效的办法。
通常情况下是需要家人朋友用情感来感化,去安抚。
但显然,陈景深不具备这种条件。
而且耗时太长。
所以,只有第二种办法。
那就是,患者需要一个比他更狂躁的医生。
將他埋藏在心底的所有暴力因素激发,释放、对抗,直至轰碎。
而陈景深自己,一直以来都是推崇以温和保守的治疗方式,並不是这种性格极端的医生。
但是,他愿意为了姐姐,在陈彦哲面前成为这样的人。
嘭!嘭!
一个保鏢趁著陈景深发呆,一拳打在了他的腹部。
噗!
这一拳很重。
陈景深痛苦的蜷缩著身子,嘴巴吐出血水。
另一个保鏢趁著他没办法还手,抡起铁拳就要朝著他的腰间砸下!
这一拳要是落实了,恐怕陈景深接下来的十天半个月都要躺在床上!
千钧一髮之际,他只来得及蹲下用右肩格挡,借著劲往一侧退。
饶是如此,陈景深也直接倒在了地上。
不远处的陈彦哲见到这一幕,眼眸闪烁著兴奋嗜血的光。
“我还以为有多厉害敢挑衅我,就这?给我继续,达打到他跪地求饶为止!”
陈景深刚缓过劲。
两道高大的阴影就垂落了下来。
陈景深没有慌乱,他缓缓站起身,手摆出安娜教他的拳势。
两个保鏢见状,相视一笑。
“哟,还像模像样的,试试看。”
两人说著,手上动作却不停,一拳砸出。
陈景深动作一侧,直接抬腿踢在了其中一个人的脚上。
一阵闷哼声响起。
那个保鏢直接脸色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另一个保鏢愕然,一时间竟然分了心。
陈景深眼疾手快,接连一个手肘砸在了他的颈窝上。
嘭!
电光火石之间,两个保鏢竟然都被放倒在地上。
反观陈景深除了嘴角有些血跡外,看模样竟是毫髮无损。
这让陈彦哲都看呆了眼。
直至陈景深缓缓走到他的面前。
他才回过神来。
“其实医生做打手的话,还挺有潜质的。”
“安娜教我的那些招式,无非就是不断找出对手的破绽。”
“而一个好的医生,对人体结构、骨骼、穴位都极为熟悉,只要有足够的时间观察,还有一些格斗的基本功,一个医生足以能成为顶尖的杀手。”
陈景深说著,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放在了陈彦哲的脖子上。
一根银针悄然没入了皮肉。
陈彦哲瞪大了眼,只觉得脖子传来剧痛,手臂也瞬间麻了不少。
他连连后退,脸上闪过一丝惊怒,人对於未知的恐惧,总会害怕。
可此刻,陈彦哲更多的是愤怒。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喘著粗气,眼神几欲要將其吞噬。
陈景深一脸平静的解释道。
“脖子上血管多,血液循环快,当然,也更痛。”
“我以前在一些中医古书上学会了一套针法,只需三针,便能让人瘫痪。”
“你放心,死不了人,就只是疼几天而已。”
他说著,拿著银针逐渐靠近。
陈彦哲一步一步后退,脸色变了又变。
直至后背靠墙,无路可退。
陈彦哲沉著脸开口。
“是我大意了,以为两个人就能解决你。”
“不过你要想清楚,你若是敢对我做什么事,下场会怎么样,我想你应该很清楚。”
陈景深不以为然,只是突然恍然道。
“哦对了,我忘了说了,这套针法下去,你也会变成哑巴,说不了话,谁知道是我做的呢?”
陈彦哲冷笑道。
“你当我姐是什么白痴吗?我在她这里出了事,你就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这些年来,她从未让我受过委屈,她一定会让你生不...”
还没等他说完。
嘭!
陈景深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五指紧缩。
陈彦哲脸色涨红,不断挣扎也无济於事。
陈景深的声音適时的响起。
“针法主要用於麻痹大脑,短暂的窒息会让气血上涌,效果更好。”
他说著,另一只手的银针猛地刺入了脖子侧边的一个血管。
噗呲!
血管飆了一丝血,溅到了陈景深的脸上。
原本挣扎的陈彦哲突然停了下来,他只觉得自己好像感受不到下半身了。
此时陈景深的手微微鬆开。
“第二针了,放心,我很快的,睡一觉就没事了。”
他的声音轻柔,面容平静.
只是沾染著血跡的脸,在陈彦哲看来,宛如魔鬼!
银针缓缓靠近。
冰冷的触感让陈彦哲猛地一个激灵。
他眼底的狂躁终於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惊恐,他拼命摇头。
“別...別..”
陈景深依旧不管不顾,他轻声道。
“別动,很快...”
就在银针即將刺进皮肉的剎那。
一道声音从陈景深身后突然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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