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姨有些无奈。
“夫人,老爷也是有气撒不出了,想要坑杀几个家族,您又不让,一直吵了那么多年,去年才赌气不回家。”
洛秋灵面无表情道。
“找几个家族出气又能怎么样,儿子能回来吗?”
“他们敢往姜家伸手,胆子就没那么小。”
“要做,乾脆让整个京市改头换面,这样那些敢算计我儿子的人,才会害怕恐慌!”
她说著,眉眼轻柔的看了一眼床上,声音缓缓道。
“这样,我儿子才会回到我身边。”
闻言,管家陆姨嘆了一口气。
“夫人,少爷他失踪了那么久..会不会已经...”
洛秋灵摇了摇头。
“我自学医开始,初期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中期开始质疑自己,直到这些年,才渐渐相信天命。”
“我看过姜家族谱,姜家每代单传,命中注定坎坷不断,但好在总会逢凶化吉。”
她缓缓俯身,修长的手指捻起了病床上陈景深的几根头髮,而后交给陆姨。
“拿去器械房检验一下,有结果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陆姨瞪大了眼,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地神情。
“夫人,您是说他...”
她虽有些惊讶夫人將这小子放在这个早已空置的房间。
但没想到夫人竟然怀疑这个人是少爷!
虽说面容跟老爷有些相似.
但这二十多年来,不管是夫人跟老爷自己发现的,还是別人帮忙的,也找到不少面容极其相似的少年啊!
陆姨不敢怠慢,双手接过含著毛囊的头髮,连忙道。
“夫人,还有鑑定也需要您的头髮。”
闻言,洛秋灵轻笑。
“打扫药房的那个女佣,这几日不都藏了很多我的头髮吗?今天她刚好告假回家,你去她房间拿就是了。”
陆姨悚然一惊,作为姜家的大管家,她竟然不知道有女佣做了这种事!显然这个人不同寻常!
“我马上安排人去找这个女佣的踪跡。”
洛秋灵摇了摇头,眉眼都渐渐泛上一阵冷意。
“不用,让他们顺利进行吧,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招数没使出来。”
“最好能將那些浮在水面下的噁心玩意一块弄出来。”
“到那时好让他们知道,这个京市,到底是谁在做主。”
陆姨心里泛起惊涛骇浪,京市平静了多年的天..就要变了!
“是!”
她连忙躬身,准备要去办事。
“等等。”
可就在这时,洛秋灵犹豫片刻,还是叫住了她。
“夫人,还有什么吩咐吗?”
陆姨顿住脚步。
“头髮无外乎是检测没有他用...”
洛秋灵露出了沉思之色,而后才伸手从自己的脑袋上轻拔了几根髮丝递了过去。
“陆姨,您辛苦一趟,將我跟他的头髮样本送去外市检验吧,京市这里的所有东西,我都不放心。”
见她如此谨慎,陆姨也不敢怠慢,小心的接过头髮,郑重点头道。
“夫人您放心,我这就去远一些的外市检验,一有结果马上给您发信息。”
“嗯..”
直至陆姨离开后。
房间陷入了寂静,只有陈景深熟睡的轻微鼾声响起。
洛秋灵静静地看了他好久好久。
在看到药房隔间监控时间,自己不是惊讶於陈景深的脸。
而是那专注的神情,那抹神韵,像极了她那赌气不回家的丈夫姜玉衡。
洛秋灵伸手轻轻掀开他的被子。
此刻的陈景深身上早就换了一身衣服,下身穿著短裤,小腿处用纱布包扎著。
洛秋灵將他的裤腿微微一提。
露出了一片青色胎记。
胎记的纹路结合,恍若一片梅花。
洛秋灵眼眸流转,她印象中,孩子刚出生的时候,大腿上的胎记是糊成一片,还没有显示什么形状。
她放下上,將被子重新替陈景深盖了上去。
隨后眼眸低垂,手缓缓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极少人知道,她这里也有一处梅花胎记,与其几乎一模一样!
洛秋灵不由地回想起在药房发生的事,特別是在隔间的时候,这个年轻人就算中了麻醉弹,但依旧倔强地跟自己完成约定的景象。
“会唬人,性子犟的像傻了似得。”
她抬眸看向床头照片里的那个男人。
“这不是跟你一样吗?”
人海茫茫,相似的样貌可以找到,胎记也可以人为製作。
部分性格也可以后天经由身处环境养成。
可先天的神韵跟个性,是在不经意间露出,无法模仿。
洛秋灵眼眸似泛起了水雾,轻声道。
“玉衡,我好像找到我们的孩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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