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深看著她手心的香囊。
按照之前方雨晴所说的,她家里还有好些珍藏著的香囊,想来香味依旧被紧锁著。
不像这个,看样子已经被隨身携带了好些日子,味道都几乎散完了。
陈景深张了张嘴,可看著方雨晴那显得好像『忍痛割爱』的表情,却又生生咽了下去。
也是,人家本来不想给的,现在给一个用过的,已经是仁至义尽。
想到此处,陈景深这才伸手接过。
“谢谢。”
“嗯...”
方雨晴侧过脸,没有去看他。
但她依旧能感受到与自己掌心相接触摩挲的温热指节。
虽一触即走。
但方雨晴却觉得接触的部分在隱隱发烫。
这种感觉...很奇怪。
方雨晴猛地站起身来,声音有些僵硬,带著刻意的疏离。
“我在外面等你,你洗漱一下就出来。”
陈景深愣愣地看著她匆匆离开的背影,一时间不知道她为何突然好像生气了一样。
嘭!
直至方雨晴將房门关上,她才深呼一口气,將心底异样的情绪压下。
她眼眸流转,下意识地紧咬嘴唇。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想起了自从陈景深来医院之后的点滴。
初见,他在急诊帮忙打下手,但却扰乱了秩序,当时方雨晴以为他初来乍到,想以此展示自己。
却不成想他指出了自己的疏忽,不然的话,那事虽不严重,但也麻烦。
再后来,方雨晴向他提出三天的考核,之后托人找他他避而不见。
原以为是因为陈景深对自己有意见,可没成想又是方雨晴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可到这为止。
方雨晴对他印象依旧没有什么不同,无非是一个医术品行好一些的医生。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似乎是从她第一次掛陈景深的號看诊开始。
方雨晴逐渐与其接触。
发现陈景深是一个有著痛苦经歷,却依旧拥有鲜活生命力的人。
他对人友好,善良,愿意隨手做些帮助人的事並无所谓回报。
就像...就像小姑。
与之不同的是,小姑性子更柔一些,而陈景深他...柔和里面带著坚毅的心。
就比如他对於別人答应自己的事,会竭尽全力不服输,只为要一个答案。
特別是昨天,极让方雨晴震惊,面对著黑漆漆的枪口,还有洛姨那恍若天生的上位者姿態。
连她自己都冷汗直流。
可陈景深的態度,却並不会因为对面的人是什么身份而有不同。
在自己这里是,在面对洛姨的时候也更是!
陈景深就像一个小太阳,热烈、温暖,让人不自觉的想要靠近。
天知道方雨晴昨天知道陈景深疑似是父亲私下培养的人的时候,是有多绝望。
好在经过洛姨证实,这是误会。
洛姨是京市第一世家,姜家的主母,她的话,绝不会有错。
方雨晴缓缓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素雅质朴的香囊放在自己胸口。
鼻尖繚绕著桂花混著某种药质清香的味道。
越闻,她只觉得自己心跳动的越快。
忽然,一个女佣模样的人由远及近,走到方雨晴面前。
“雨晴小姐,夫人等您们好久了,还没好吗?”
方雨晴这才如梦初醒,她连忙收起香囊,压下自己的胡思乱想。
“好,我先过去吧,陈医生刚醒,就来了。”
女佣点了点头,微微躬身后逐渐离开。
方雨晴见状,伸手轻拍自己的脑袋,苦笑道。
“妈,都怪你昨天跟我说退婚了要赶紧谈个男朋友。”
“不然的话,我也不会往这方面想。”
她自语著顿了顿,脸颊微红的补充道。
“起码..起码没那么快。”
......
房间內。陈景深缓缓下了床,拿起床头柜上叠好整齐的衣服。
可他並没有马上换上,而是略显著急的在衣服口袋上摸索著。
“奇怪,玉佩怎么不见了?”
他记得自己晕倒前,衣服上满是污渍,可眼前的衣服无论是款式还是质地,分明还是自己的衣服。
只是洗净烘乾了。
“被清洗过...这玉佩该不会是被洛夫人发现了吧?”
陈景深心里咯噔了一下,脸色顿时有些不安。
他原本打算带著玉佩来姜家,若是实在没有其他办法让洛夫人治自己手,便只能出示玉佩。
但他也只是想治好自己的手,並不代表著他想认亲。
毕竟是他亲生母亲选择拋弃自己的那一刻,两人缘分已尽。
若非实在没有办法,陈景深是真不想用这块玉佩。
昨天洛夫人提出的赌约正正好好给了他机会,就也用不到这块玉佩了。
可现在,竟然不见了!
剎那间。
陈景深顿时有了想直接离开姜家的衝动,他不想见到那拋弃了自己的人。
可理智告诉他,还不能走。
如果今天走了,他的手或许再也没机会治癒。
陈景深咬著牙,迅速换好了衣服。
拿起手机,准备迈步出门的时候。
就在这时。
叮叮...
手机响起。
陈景深看了一眼,是陈嫣然打来的电话。
他脚步顿住,按下了接通。
几乎是瞬间,电话那头响起了陈嫣然急切的声音。
“你在哪?!怎么一晚上都不接我的电话,信息也不回!”
陈景深哪里敢告诉她实情,连忙安抚道。
“姐,你別紧张,我就是在医院紧急做一台手术,你也知道手术途中没办法带手机的。”
陈嫣然怒意犹然未消。
“那现在呢?怎么还没有回来?”
陈景深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想著刚才方雨晴说的,待会去用早茶。
“我在医院这休息一会,今天还要上班,晚上就正常回去了。”
闻言。
陈嫣然语气一滯,好一会才咬牙道。
“下次你要做手术前,无论在急,得先发我个信息,或者把手机拿给同事保管,我起码能联繫到人,知道没?”
陈景深连忙答应道。
“好,我下次一定不让你担心了!”
好一阵安抚后。
陈景深终於才擦了擦额头的汗,掛了电话。
他走出门外,眼睛看向周围的景色,有些心虚道。
“我確实是临时为了救治林友文才到这来的,能救人的话,这里也算是医院的一部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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