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陈灼轻蹙眉头,回想起刚刚內心突如其来的那一抹心悸,不知为何,他的脑子里竟是缓缓浮现出了严明的身影。
那种感觉,他有些说不上来,有些像是身上的鲜血正在缓缓流失。
虽不致命,可结局已然註定。
转念间,他又联想起南落宗,仙种等等隱秘。
这一桩桩事,忽然让他有了出关的衝动。
念头及此,陈灼目光垂落,扫了眼地上三个布囊。
就见其中两个都已经乾瘪下去,另外装有二阶妖丸的那个布囊,也已经塌下去了一小半。
“也是时候,该將柏云县这些事情打个总结了。”
陈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如长柱,在空中久久不散。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屋內顿时响起了一声声细密的雷鸣。
『轰隆隆』
好似暴雨倾盆之时,密布的乌云中,有著连绵不绝的雷霆翻滚,不断落下震彻天地的声音。
这一声声炸响,彻底將他心中的不安尽数驱散。
陈灼抬眼看向窗外,一缕缕夕阳余暉肆意的冲了进来,还爬上了他的衣衫。
日升月落,已经不知过去了几天。
陈灼伸了伸五指,又轻轻攥了攥拳头,顿时有一道更为强烈的雷鸣声在屋內迴荡,於耳畔久久不散。
这一次闭关所获,几乎是前所未有。
不仅成功破境入了凝煞,每一个境界,也得到了长足的进步。
横向与纵向,齐头並进。
尤其是肉身,吞下如此之多的妖丸后,无论是皮膜筋骨,还是骨髓腑臟,都宛若新生一般,被生生拔高了好几层楼那么高。
若是以他现在的状態,再对上二长老以及刘应生等人,用不著什么元神真火,只需一拳一个,就能將他们锤成一坨烂肉。
“或许…这才是武夫应该走的路子。”
陈灼感受著身体每一寸都透出的澎湃力量,更加確认自己之前的猜想。
或许在久远的岁月前,有那么一个阶段,武道的修行方式,只是肉身不断换血?
不过这一点,倒也只是他结合那个狗血的爱情故事,所做出来的猜想。
“黄巾力士,人道大丹,说不定就是专门为只修行肉身的武夫而设?”
陈灼轻声一笑,暗自摇了摇头,將內心纷乱的念头拋却,而后目光一闪,眼前就出现了一块长长的面板。
【境界:凝煞(一周天)】
【练法:紫极雷帝身(第二层):452/2400(精通)(换血十六次)】
【练法:周天星辰窍穴图录(第一层):688/1500(入门)(通窍八百三十六颗)】
【练法:修罗观想法(第一层):267/2000(小成)(蕴神六遍)】
【练法:无相血煞经:13/1200(精通)】
“没有四阶妖丸的加持,煞气的增长果然慢如龟爬,若非有窍穴通得多,大量天地元气以及妖丸內的妖兽元气转化,煞气还远远增长不到这个程度。”
“要是再来一头四阶妖兽就好了……”
陈灼一声轻嘆,心知体內煞气如想快速增长,就非得需要妖丸才行。
只可惜,在柏云县的地界中,几乎不可能出现四阶妖兽。
除非是外来户。
武夫要破境,妖兽也要提升品阶。
它们除了依靠月华以及吞吐天地元气获得提升,另外最为重要的,就是山里的天材地宝。
往往人跡罕至,元气深厚之处,方才能生出非凡的奇物。
仅凭盪云山中的元气,根本不足以支撑四阶妖兽的诞生。
能有一条三阶的水蛇妖,在永州各县来说,就已经算是不错。
陈灼目光再次在面板上扫了一眼,注意到了几门武学功法的变化。
除了无量血煞经,其余三个境界的功法皆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往每本功法达到圆满,都会自行生成另外一本功法。
然而这一次,前三境的功法全都分了层数,有了梯度。
这意味著,三门功法的品阶,蜕变似的提升到了某个高度。
这也正是高品阶武学功法的体现。
“或许有一天,单凭我脑子里的武学功法,就能建立起一座藏书阁?”
陈灼淡淡一笑,心知就算如此,那也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
至少,也得等他登临武道之巔,看遍武道一途上的风景,方才能否做下此事。
不过在这之前,倒也可以考虑露几门浅显一些的武学功法出去,提升一下身边人的实力。
若都是菜鸡,如何在京都那等武道高手纵横的地方立足?
“先观察一段时间。”
陈灼思忖片刻,心中就已经有了决定。
武不能轻授,道不可轻传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他也不会蠢到给自己养出一些仇敌。
但若是去往京都之后,能够以这些武学功法兑换妖丸,那倒也不是不可。
“做这一切,还得去到京都再说,现在也只是空想。”
陈灼暗自摇了摇头,再次將目光落到了面板上。
【打法:九阳开天刀(第一层):128/1200(入门)】
【技法:百骸真解:28/150(入门)】
【技法:破妄真瞳:69/200(精通)】
目光一路朝下,掠过打法,技法,最终来到了道法之上。
【道法:真火符籙(残缺):580/700(圆满)】
【道法:呼风唤雨(残缺):1/200(未入门)】
【道法:归元剑法:0/300(未入门)】
道法的强大毋庸置疑,陈灼凭藉真火,硬是將盪妖谷二长老生生烧成了焦炭。
只是他手段太多,时间有限,並不能悉心钻研道法,否则残缺的真火符籙也早被补全。
陈灼驀然想起了刘应生御使火龙的场景。
其实刘应生並非武道根基深厚之人,但就是凭藉两门道法,论及战力,完全不在那盪妖谷的二长老之下。
道法之强,可见一斑。
“看来接下来一段时间,必须要分一部分精力在道法上。”
陈灼不自觉的轻点头颅,深以为然。
敌人越来越强,多些手段,总不是坏事。
一念及此,陈灼散去面板,抬手伸了个懒腰,忽然闻到了屋外的肉香和酒香。
霎时间,他肚子里馋虫大动。
將身前的布囊收拾一番,重新掛回腰间后,他就转身走到门口,准备开门出关。
就在这时,宗久久的声音突然传了进来,言语之中,显得极为兴奋。
“我知道了,我终於知道瞎哥你派人去城防军,到底是什么目的。”
闻听此言,陈灼只是稍一思忖,就知道了老瞎子的打算,不禁会心一笑,暗自讚嘆道:“不愧是当过教主的人。”
说罢,他没有再耽搁,打开房门就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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