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出关,脱胎换骨
晃眼又过了两日。
当清晨的第一缕霞光照进县衙后厨边上的那座小院时,一颗颗细密的尘粒不断在其中跳跃。
整座小院,也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练功房中,陈灼紧闭的双眼微微一动,迎著来自窗外的金光,缓缓睁了开来。
当他睁开眼睛的一剎那,一抹浓郁的血色在瞳孔中缓缓浮现,其中还带著一抹淡淡的金光,与窗外的朝霞交相辉映,將练功房映照得宛若生出了氤氳之气,如同一片仙境。
但很快,那一抹血金之色缓缓消失,整个练功房再次变得普普通通、平平无奇。
陈灼手指微微一动,屋內立马就出现了一道沉闷的雷霆之声。
就像是六月天,即將大雨倾盆时,匯聚於苍穹的乌云,所发出的怒吼。
陈灼双眼开闔,转头看了眼窗外,便將目光落在了胸前。
原本被煞气托举著的一颗颗妖丸,已然悉数消失不见,全都进了他的嘴里。
歷经近四日的闭关,他举手投足间,周身雷鸣阵阵,足以证明身躯已然脱胎换骨,变得与此前大不相同。
念头一动,面板浮现。
【境界:凝煞(四周天)】
【练法:紫极雷帝身(第九层):32/4800(入门)(换血二十三次)】
【练法:周天星辰窍穴图录(第六层):1237/2800(精通)(通窍一千一百二十三颗)】
【练法:修罗观想法(第四层):77/3600(精通)(蕴神九遍)】
【练法:无相万劫血煞经(第一层):2361/5200(小成)】
“二十三次换血————”
陈灼看著面板上显示的一系列信息,不禁缓缓攥紧了骨节分明的五指,耳边顿时就响起一阵雷霆的轰鸣。
二十三次换血,到了这一步,他明显感觉到了身体的不一样。
他的五臟六腑,皮肉筋骨,也再次拔高了好几个台阶。
皮膜像是被捶打过的极品內甲一般,虽看似松松垮垮,却有著十足的韧性。
大筋更是如同歷经千锤百炼,在熊熊烈火的锻造下,像是一条一条蛟龙,轻轻一颤便能崩碎顽石。
体內蹦腾不息的浓鬱气血之中,也出现了一抹异样的淡金色。
金色虽然很淡,但却足以证明,比起以往一次一次换血后產生的蜕变,这一次,尤为明显。
好似不知不觉中,突破了某种界限。
“若是以上古纯粹修行体魄的武夫来划分,也不知道我现在肉身之力,究竟到达了哪一步?”
陈灼感受著体內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脑海中,不禁再次浮现起幻境之中看到的场景0
那一具具宛若山峦般的庞大身躯,踏足便能截断河流,抬手就可搅弄天上的风云。
纯以肉身之力,就能与练气士的符籙法术,还有飞剑相抗衡。
“我此前的猜测確实没错,不断换血,夯实肉身,才是武夫该走的路子。”
“只可惜,正统的武道功法,与练气士一样,彻底埋葬在了那场大劫之中。”
“也难怪,现如今武夫所走的路子,已然面目全非,更是充斥著练气士的影子。”
陈灼皱了皱眉头,顿时就觉得现如今武夫的路子,有九分不对劲。
真正的武道传承断绝之后,难道是有人故意將练气士的修炼法门和武道相结合?
试图让人再也无法走纯粹肉身修行的这一条路?
陈卓越越想觉得也有这个可能。
不过还有一种可能,便是缺了传承,后世之人无法再领悟出真正的武道修行功法。
念及此处,陈卓暗自摇了摇头,將这份猜测压到心底。
现在乱猜也没什么用,只有等到真正的大变局到来之时,方才有可能从那些练气士的身上,获得確切的答案。
陈卓缓缓起身,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他並没有释放出一丝煞气,屋內却涌动起一阵狂风,一下就將房门和窗户全都冲开。
金色的朝霞成功洒了进来,落到了他的身上。
陈灼环顾四周,目光中隱隱浮现出了一丝回忆与不舍。
从沐浴妖汤时起,直到此刻,他在这间练功房中,完成了不止一次的蜕变与升华。
或许,这就是他最后一次,在这座练功房中闭关。
他沉默半晌之后,將目光收了回来,也收敛起身躯之中炸裂的力量,从金色的朝霞中,稳稳踏出了房门。
人吶,还得向前看。
陈灼走出房门,立马走到隔壁,进去对著师父师兄上了一炷香,行了个大礼。
隨后他就走出门去,朝著严明的房间深深看了一眼,就又转身坐到了大树底下的石凳子上。
桌上摆著一个茶盘,里面的茶水还有些温热。
“陈灼,你出关了?”
这时,宗久久突然从门口探出头来,一脸惊喜的看著陈灼。
陈灼笑著点了点头,目光落到了其手里提著的食盒,不自觉的咂巴了一下嘴。
几日未进食,有著妖丸的供给,他也不可能饿,只是嘴巴有些馋了。
“这可都是好吃食,就知道你嘴巴都淡出鸟来了,特地去外面买了几道硬菜,你要是还不出关,那我只能独自享用了。”
宗久久轻车熟路地开门走到陈灼身边,將食盒放到桌上。
一打开,陈灼就闻到了里面的香味,顿时食指大动。
“吃吧。”
宗久久莞尔一笑,將饭菜取了出来,外加一壶上好的烧酒。
“这几日,衙门可是遇到过什么事?”
陈灼拿起筷子,一边慢条斯理地品尝菜餚,一边问起近几日的情况。
“倒也没啥大事。”
宗久久喝下一口烧酒后,淡淡回应道:“只是从州府而来的县令和主簿,被五爷堵在门口,没让他们进来,当然,是我授意。”
“哦?新任的县令和主簿?”
陈灼夹菜的动作微微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古怪,但手上的动作却並没有停下,仍旧继续下著筷子。
“这新任命的县令和主簿,连衙门都没能进来,恐怕放眼整个大雍,也算是头一遭了。”
陈灼笑著摇了摇头。
宗久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有的只是眼底透出来的一抹杀意。
陈灼瞄了一眼,心知州府那位北镇抚司,驻永州指挥使的死,使得宗九久恨极了州府一干世家权贵。
对此,他也没有说什么。
秘境一旦降临,这一切,自然是有清算的时候。
“还有件事,在你闭关的这几日,整个柏云县,已经传遍了你手握成仙之匙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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