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你听我解释 - 第525章 还乡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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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对了,有时候还会发生特別奇怪的事!”
    乐临清超级认真的说道:“之前我在院子里实验符籙的时候,觉得这个太阳光光有点影响我,我就想著,要是棵树能挡一下就好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掌罩在自己头顶,演示当时被皱眉的模样。
    “然后呢?”
    “然后有棵树的影子就跑到了我的头顶上!”
    “是树没动,只有影子动了?”许平秋抓住了关键。
    “嗯嗯!”乐临清用力点头,越说越兴奋:“一开始我都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云飘过来了,等我意识到是树影子的时候,那个影子嗖的一下就自己缩回去了!我再怎么想让它过来,它也不理我了,好冷漠好冷漠的!”
    类似的事情还不少。
    例如画符的时候,砚台的墨不够了,但乐临清正专注於画符,完全没留意这点,结果那墨怎么蘸也蘸不完,直到符籙画完,她才觉得不对。
    结果也是同样,在她意识到不对劲的瞬间,满满当当的墨就全部消失了,包括那些用多出来的墨水画的符籙,就像褪色一样,直接消失了。
    “听起来是一个很厉害的神通,但你还没有完全掌握,所以时灵时不灵了!”
    许平秋觉得这有点所谓的『心想事成』的味道了。
    因为这些事情都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出於乐临清心无旁騖,恰好有某种朴素愿望的瞬间无意识应验。
    只是,如果真是『心想事成』的话,事真正成了,影子和符籙又为什么会消失呢?
    许平秋也不好说,神通神通,变化无穷。
    不过这个变化应该是玄女籙导致的,不知道是大天尊遗留下的神通,还是乐临清在玄女籙这道神藏的帮助下,自己生变出的。
    如果是前者,等后天见了玄都天宗再试著问问祂们也不迟,总不能这宗门供奉九天玄女这么久,连这点秘辛都不知道吧?
    如果是后者,这神通可能还处於萌芽的状態,就只能靠乐临清自己领悟了。
    因为神通这东西,强不强是一回事,能不能契合己身才是头等大事,其他人的干扰反而容易带上歧路,不能天成。
    在又呱啦呱啦了好一会,许平秋將神通的一些关键,但不影响的注意事项暗戳戳告诉乐临清后,月已过中天了,夜风裹著湖面的水汽,吹得人身上凉颼颼的
    “不对,这么晚了,竟然没有去沐浴你!”
    许平秋看著乐临清,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奇蹟,明明在过去,乐临清是睡觉第一名呢。
    “其实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睡了。”乐临清微微扬起下巴,带著点小骄傲说道:“我最近很努力的,都不贪睡觉觉了!”
    “临清好厉害呀。”许平秋由衷的夸道。
    “嗯嗯,我也觉得是有一点厉害了。”
    乐临清十分受用,只是想起了刚刚师姐的叮嘱,眉毛纠结的拧了拧:“那…我,我现在去洗吧?”
    说完她就准备行动起来,可刚动,她又顿住了,有些苦恼的拨了拨髮髻间的桃花:“可是,这个头髮,要洗的话就会散掉了。”
    “明天再扎不就好了?”许平秋觉得奇怪,这有什么好为难的。
    “因为我不会扎呀,这都是师尊帮我弄的。”乐临清苦著小脸,可怜巴巴地回答道。
    “哦!”
    许平秋恍然,难怪那髮髻梳得那般精细,果然不是乐临清自己的手艺。
    那既然不是乐临清的手艺,区区头髮而已……哼!
    “我可以帮你扎回来!”许平秋十分自信,表示这种小事包在自己身上。
    “不要不要不要!”乐临清却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小猫,连连拒绝。
    “难道你知道我手艺不好!”许平秋一脸惊恐。
    虽说慕语禾已经从贴心小棉袄变成了黑心大棉袄,但还不至於透风吧,把自己不会梳头的小事都说出来了?!
    “也不是,就是…”乐临清见实在瞒不住了,只好交代了真实原因,小声道:“因为扎髮型要坐好久好久,一动都不能动,要让师尊慢慢弄,好无聊好无聊的!”
    “所以你是因为扎髮型怕无聊,才不想洗头?”
    “嗯!”
    乐临清理直气壮地点头,金眸超级亮亮,毫无心虚之色。
    原来是不想做髮型的懒惰清清!
    但这个理由……实在是过於朴实无华,朴实到许平秋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反驳。
    沉默了片刻,许平秋选择了另闢蹊径,他凑到乐临清耳边,诱惑道:“临清,你不想念床床吗?不想念你的枕头吗?不想念你最喜欢的被被了吗?”
    乐临清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是非常有效的一击!
    许平秋一鼓作气:“不想洗头的话,怎么能愉快地睡觉觉呢?”
    乐临清小拳头攥紧,奋起抵抗:“不可以,你不可以用这些东西来诱惑我,我是超级努力清清,你是诱惑不到我的!”
    “可是你不想它们,它们也都想你了呢。”
    许平秋越说,越觉得自己像个反派角色:“你的枕头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被你压了,它现在又冷又硬,多可怜啊,还有你的被子,没有你暖著,它晚上肯定好孤独好孤独哦,说不定还在偷偷掉眼泪呢。”
    “呀……”
    乐临清捂著耳朵,螓首左右摇晃,像极了被邪恶反派利用人质威胁下,痛苦挣扎的主角。
    最终,在被子与枕头的联合召唤下,超级努力清清终於败下阵来。
    “好吧好吧,我去洗啦!”
    …
    …
    “床床,我来啦!”
    咻的一下,乐临清扑上了阔別已久的床榻。
    净白的里衣松松垮垮地裹在她身上,肌肤泛著淡淡的酡红,解开了白日里那层层束缚之后,少女身量的起伏便不再被刻意压抑,使得衣摆都短了好些,露出一截玲瓏纤白的脚踝,雪嫩的小脚丫在榻沿边晃啊晃,半悬在半空。
    她先是张开双臂,一把將软乎乎的被子抱了个满怀,蹭了又蹭,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闷哼。
    “好软呀!”
    紧接著,她翻了个身,恋恋不捨地放开被子,转而將枕头搂进了怀中,亲昵地贴了贴。
    “我好想你,小枕头。”
    在將床上的东东抱了一圈后,乐临清才抬起头,小手拍了拍身旁特意空出来的一大片位置,期待的看向站在床边的大號抱枕秋秋。
    “你也快来呀!”
    面对如此盛情的邀请,许平秋自然当仁不让。
    还没等他躺稳,乐临清便迫不及待的压了上来,丰盈柔软的触感隔著两层薄薄的里衣,清晰而温热地贴合了过来。
    “超级暖和!”
    乐临清发出了一声满足到极致的喟嘆,然后挪来挪去,挑剔的寻找著最舒服的角落。
    这个过程中,她的两只小手竟然有些学坏了,在那里东摸摸西戳戳,认真检查著自己的大號抱枕有没有缩水。
    最终,她长长的舒了口气:“果然,还是你这个大抱枕最好抱啦!”
    然而下一刻,抱枕就邪恶的反咬了一口。
    “哇啊,抱枕咬人了!”
    乐临清发出了一声惊呼,身体本能地一颤,两只小手下意识地就要去揪住许平秋那只趁乱作祟的手。
    但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想到了陆倾桉那番语重心长的话。
    难道说……没错了,一定是为了应对现在这种万分危急的时刻!
    “我,我不行啦!”
    乐临清当机立断,闭著眼將双手举过头顶,毫无防备,坦坦荡荡的搁在枕头两侧,放弃了抵抗。
    里衣的袖子顺著手臂滑落,露出了两截藕白纤细的皓腕。
    双手高举的动作又牵动了衣襟的走势,薄薄的里衣紧紧贴覆在了身体上,將少女胸前那绵软丰盈的轮廓,和腰间那细到惊人的曲线,勾勒得纤毫毕现。
    雪白的衣料之下,起伏有致。
    宛如春水初涨的溪畔,积雪未融的远峰,腴嫩香软光是隔衣相看,便已是世间绝景。
    这突如其来的操作,便是见惯大风大浪的许平秋也愣了愣。
    “这是倾桉教你的笨蛋话吗?”
    许平秋合理怀疑,因为乐临清从来没说过这种的话,反倒是某个桉桉最近在这服软方面经验颇丰。
    “不,不是啦!”乐临清睁开一只眼,又飞快闭上,她有些心虚,但还是倔强地辩解道:“是你太厉害了!”
    许平秋更加確认了,陆倾桉这简直是在明目张胆地带坏乐临清,非常可恶!
    只是……然后呢?
    许平秋等了一会儿,好奇陆倾桉还教了什么后续招数。
    乐临清也闭著眼等了一会儿。
    氛围一时间变得有些尷尬,许平秋惊讶的发现,乐临清似乎就学了这一招投降大法!
    乐临清也惊讶的发现,这次师姐教的东西居然是有用的!
    只能说,在某种奇妙的意义上,陆倾桉传授的保命要诀確实生效了。
    许平秋无言以对,而乐临清察觉没有动静后,便觉得已经安全了,满心欢喜地重新缩回许平秋怀里,安安心心准备呼呼大睡。
    只是看著怀里的乐临清,许平秋想了想也不欺负她了,而是轻声唤道:“临清,那个,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什么东东?”
    乐临清抬头,看见了一封信,她好奇地接了过来,左翻翻,右翻翻,把信封转了好几个方向,才终於把字的朝向拿对了。
    她看著信封正面的字,疑惑的念道:“吾家…清清…启?”
    声音一下子小了下去。
    她抬头看了看许平秋,又低头看了看信封,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茫然的、不知所措的安静中。
    本来许平秋想著是,要不要明天再给乐临清,但想想,明天白天有陆倾桉在,慕语禾可能也会在,会很热闹。
    如果是晚上的话,那么今天晚上和明天晚上,其实区別也不是很大吧。
    “是你家人写的,他们在另一个很远很远的世界。”
    许平秋没有解释太多,只是用最简单的话语说道:“你的家人都没有出事哦。他们在那里生活得很好,你很想他们,他们也很想你呢。”
    乐临清没有说话。
    她低著头,长长的髮丝垂落下来,遮住了她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她才闷闷的说道:“所有…刚刚吃的大鹅,是娘的味道,我就说我没有吃错嘛。”
    “嗯,我学了学,好不好吃?”许平秋轻声问。
    “好吃!”
    乐临清抬起头,笑了一下。
    “很好吃。”
    她又重复了一遍,没有拆开信,而是將它塞进了枕头底下。
    做完这一切,乐临清重新躺了下来,她把自己埋进了许平秋的胸口,
    “明天再看吧。”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许平秋听的,又像是说给枕头下面那封信听的。
    房间一下子变得安静,乐临清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安静得像是已经睡著了。
    许平秋的手覆上了她的后脑,轻轻地抚著她柔软的髮丝。
    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
    晶莹的,细小的,无声无息的。
    一点,一点,又一点。
    纷纷扬扬,簌簌落落。
    漫天漫地的大雪,从灰濛濛的天上飘下来,落在了一片白茫茫的旷野上。
    雪好大好大,大到看不见路,看不见山,整个世界都被厚厚的雪盖住了,寒风呼呼呼地吹著,像一头髮脾气的大怪兽。
    “好冷呀好冷呀!”路边的树们互相抱怨著,冻得瑟瑟发抖,“太阳公公肯定又偷懒睡觉去了!”
    乐临清抬头一看,天上灰濛濛的,什么都没有,她顿时焦急了起来,连忙转头喊道:“秋秋秋秋,太阳公公丟了!”
    许平秋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后,立马伸出手指了指天上最高最高最高的地方说道:“没丟没丟,太阳公公就在那里呢!”
    “呀,好高啊!”乐临清踮起脚尖,使劲往天上看,“那我们快飞上去找它呀!”
    乐临清抖了抖身子,背后唰的一下,长出了一双好大好大的金色翅膀。
    她用力一扇翅膀,整个人便轻盈地飞了起来。
    “秋秋,快跟上!”她回头招了招手。
    许平秋也长出了翅膀,跟著乐临清一直往上使劲飞呀飞呀。
    他们越飞越高,先是穿过了灰扑扑的云层,冷颼颼的雪花噼里啪啦地打在脸上,接著又是湿漉漉的云朵,像是钻进了大水缸里。
    再往上飞,是粉嫩嫩的云霞,顏色逐渐多了起来,他们找了好一会,才发现一团五顏六色的云被子。
    云被子软绵绵的,踩上去还会弹,许平秋忍不住在上面蹦了两下。
    “不要玩啦!要先找到太阳公公!”乐临清没有贪玩,只蹦了一下,回过头来,板著小脸严肃地说道。
    “知道了。”许平秋认真点头。
    两人在云被子里找啊找,就看见了一个圆滚滚的大火球在呼嚕呼嚕地打著呼嚕,睡得可香了,鼻子里还冒著小火苗,一吸一呼,一吸一呼,小火苗就像萤火虫一样飘来飘去。
    “那就是太阳公公!”乐临清一眼就认出来了,小手指著那个大火球,又惊又气:“它居然真的在睡懒觉!”
    “我们快把它喊醒!”许平秋拿出了狼牙棒,跃跃欲试,决定给太阳公公一个温馨的起床服务。
    “哎呀,不能这样了!”
    乐临清连忙制止,她飞了过去,用翅膀上最长最软的那根羽毛,去挠太阳公公的肚皮。
    太阳公公被挠得痒痒,咕嚕咕嚕地在云层上滚来滚去,可它就是不肯醒过来,反而把脸往云堆里埋得更深了。
    “太阳公公!!!”
    “起床啦——”
    乐临清见软的不行,乾脆凑到它耳边,双手拢在嘴边做喇叭状,用尽全身力气喊得好大好大声。
    太阳公公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不情不愿地从云被子里露出了半张红彤彤的脸。
    它半眯著眼睛,一副困得不得了的模样,嘟囔道:“再睡一会儿嘛……就一小会儿……”
    “不可以再睡了!”
    就算是全天下最能和睡懒觉这件事共情的乐临清也不能共情了,她非常生气:“你看下面都下好大好大的雪了!大家都冻得好冷好冷的!你要是再不起来,雪就不会停啦!”
    “是啊是啊!”许平秋拿著狼牙棒附和道:“你要是再不醒来,那就醒不来了。”
    看到那根巨大的狼牙棒,太阳公公猛地打了个激灵,残存的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它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探出头往下面看了一眼,白茫茫的一片。
    好多好多的雪,把房子埋住了,把路也埋住了,把那些小小的人影也快埋住了。
    “哎呀,真是我睡太久了!”
    太阳公公这才著急了起来,一骨碌从云被子里爬了出来,撑开了大大的光。
    金灿灿的光芒铺天盖地地洒下去,大雪哗啦啦地消融了,冰河裂开了缝,树们伸直了腰,屋顶上的雪也融化了,滴滴答答地流下来,像是房子在掉眼泪,但是开心的眼泪。
    街道上渐渐热闹了起来,人们纷纷走出了家门。
    有推著小车卖糖葫芦的白鬍子老爷爷,有背著胖娃娃满脸笑容的婶婶,还有一群穿著厚棉袄、在街头巷尾跑来跑去的欢乐孩童。
    乐临清忽然觉得这个地方好熟悉好熟悉。
    那是一条很长很长的青石板街道,两边的店铺门前掛著鲜艷的红灯笼和彩绸,空气里有糖炒栗子的香味,有龙鬚糖丝丝缕缕的甜甜味儿,还有蜜饯和糖冬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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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简而言之,在乐临清的神通下,暂时穿越了时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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