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而。
平平並不知道。
就在其释放剑气的瞬间。
不远处,一位正在搬运杂物的杂役弟子,身体突然僵硬了一下。
好像感应到了什么。
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
“机会来了。”
“若是你一直都苟在执法峰的话。吃穿用度都有专人负责,本座真的不好下手。”
“马上就到了试炼的日子了。”
“是时候將你抓回去给那位大人享用了。”
杂役弟子心念间,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瓶子。
瓶子里装著一种无色无味的液体。
这是引魂香。
血池大人特製的毒药,专门针对神魂,一旦服下,神魂就会慢慢被腐蚀,变成痴呆,最后任人摆布。
……
三日后。
青云宗,试炼谷。
这是一处被大阵封锁的山谷,里面圈养著各种一阶妖兽,专门用来磨炼新弟子的实战能力。
数百名新入门的外门弟子站在谷口整装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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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个摩拳擦掌。
非常激动。
他们都是少年,热血尚在,自然渴望试炼获得好成绩。
平平很冷静。
站在人群的边缘。
跟那些激动的同龄人相比。
他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因为別人想在试炼中,获得好成绩。
但是他却不然。
他想的是,如何混过试炼。
如何不出风头,不引人注目。
对试炼的成绩都不在乎了。
自然没有激情。
平平见试炼还有一会才开启,顿时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块乾粮,啃了起来。
“嗯?”
“这宗门发的乾粮怎么有点苦?”
“味道不太对啊。”
平平皱了皱眉头。
第一时间就怀疑有人给自己下药。
但是隨后又想到,这可是宗门给自己发的丹药啊。又怎么会有问题呢?
看来自己还是生性太多疑了。
可能是厨师手艺不好,乾粮有点焦罢了。
……
与此同时。
赵天霸带著那两个跟班,站在不远处,盯著平平,眼睛闪烁著阴毒的光芒。
“老大,那小子进去了,咱们要跟著进去吗?”
赵天霸闻言,摸了摸袖子里藏著的一张爆炎符。
这是他花了血本买来的三阶下品灵符。
威力足以重伤练气中期。
“走。”
“咱们也跟著上去。”
“试炼谷里死个把人是常有的事。咱们找准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將对方干掉。”
赵天霸冷冷地开口。
他依稀记得,上次平平的一箭之仇。
此仇不报非君子啊。
两位跟班点点头赞同。
……
试炼开始。
平平为了贯彻苟道,特意选了一条偏僻的小路,避开了大部队。
他不爭第一。
隨隨便便混个及格就行。
然而。
刚走没多久。
就感觉到不对劲。
啥情况?
头好晕啊。
平平靠在一棵树上,稳住身影,眼前的景物竟然开始出现重影。
就连手脚也变得不听使唤了起来。
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平平心中一惊,旋即反应过来。
“怎么回事?”
“难道是那块饼?”
爹从小就教他,防人之心不可无,入口的东西一定要小心。
看来我还是大意了。
难道我就这样死在这里吗?
我都还没修成下山,守护父母呢?
此时。
耳边突然传来灌木丛中悉悉索索的声音。
紧接著。
三道人影跳了出来,拦住了去路。
“李荡平。”
“你平时不是挺囂张的吗?”
“现在怎么连站立都不稳了?”
赵天霸一脸戏謔走过来,长剑吞吐,反射著寒芒。
如此机会。
千载难逢啊。
只要悄咪咪得杀掉平平。
他就能上位。
当亲传弟子。
“是你们干的?”
平平甩了甩头,强行让自己清醒一些,声音冷艷如冰。
“这重要吗?”
“现在我只知道,你就要死了。”
“而且要死在我手里。”
赵天霸声音笑了笑,很得意。
平时平平都是不温不火不生气的,这让他好像每一拳都打在棉花上。
但这次不一样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平平是这么歇斯底里的。
“你要杀我?”平平声音更冷了。
他从不想招惹任何人。
但是有人招惹上门的话。
他也不会客气。
赵天霸狞笑一声,没有继续说话,而是用行动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使了使眼色。
和著两位跟班。
朝著平平包围过去。
无情地祭起手中的法器。
赵天霸更加不讲武德,在攻击的同时,还甩出了那张【爆炎符】。
这是出手就致人死地啊。
三位炼气围攻。
外加灵符攻击。
若是平时平平隨手可破。
但现在身中剧毒。
灵力迟滯。
就连躲避都变得极其困难。
平平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恢復了一丝清明。
“想杀我?”
“爹说过。”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鏘。
长剑出鞘。
这一刻。
平平不再压制。
原本被【欺天玉佩】锁住的。
属於【先天剑体】的恐怖气息,主动释放了出来。
剎那间。
空间仿佛都被凝固了。
周围草木都被无形的剑气绞成粉碎。
“什么?”
赵天霸惊呼一声,来不及反应。
紧接著。
一道快到极致金色剑光。
噗。
噗。
噗。
三声轻响。
火球被劈开消散於无形。
两个跟班的法器直接崩碎。
赵天霸感觉到脖子一凉。
下意识地伸手一摸,满手温热的鲜血。
“啊。”
赵天霸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捂著脖子倒在地上。
嗯?
其实不用捂了。
因为根本脖颈已经分离了。
根本就捂不住。
平平杀完人后,头脑模模糊糊的,终於撑不住了。
【哐当】一声。
长剑落地。
软软地倒了下去。
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
他模糊地看到了,一位穿著杂役服饰的人影从一棵大树后面走出来。
人影血腥味十足,脸上带著阴森的笑容。
“爹……”
“坏了。”
“我好像中计了……”
平平心底直呼不好。
……
与此同时。
李家小院。
李长生和惊蛰在臥室內,红浪翻滚,进行深入的交流。
修炼《龙凤和鸣诀》。
这功法確实神妙。
双修真的很舒服。
李长生每次修炼都感觉体內的瓶颈在鬆动。
而惊蛰美貌也变得有些增长。
甚至也感受到气感了。
这可是好事情啊。
李长生甚至生了大胆的想法,看看能不能跟江翠萍双修。
但是结果很失望。
江翠萍没有灵根,而且天生经脉堵塞,根本双修不了一点。
也就是说。
惊蛰有可能可以修炼。
但是江翠萍却永远都不能修炼。
註定要凡人一辈子。
这让李长生颇为遗憾的。
半小时后。
李长生跟惊蛰渐入佳境,即將走向极乐。
就在此时。
李长生脸色一变,心口位置忽然传来一阵心绞痛。
嗯?
怎么回事?
难道是因为平平出事了吗?
李长生拥有家族兴旺系统,对家族成员的安危,冥冥之中,都有一种感应。
或者说。
可以理解为父子同心。
惊蛰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的不对劲连忙停下来。
问:
“夫君,怎么啦?”
李长生不动声色,翻身下床,穿好衣服。
虽然他知道是平平出事了,但是这种事情不好说出来啊。
惊蛰和江翠萍都解决不了这个麻烦。
说出来只不过是徒增担心而已。
“惊蛰。”
“我有急事要出门一趟。”
“告诉翠萍,就说我闭关几天,谁也不见。”
“帮我守好家。”
说完。
不等惊蛰回答,李长生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惊蛰裹著被子的惊蛰,瑟瑟发抖地看著眼前空荡荡的房间。
“夫君身上好重的杀气。”
“到底是谁惹了夫君?”
“夫君竟然如此生气。”
……
李长生从储物戒指,拿出五阶神行符和敛息符,贴在身上。隨后以极快的速度划破长空,直奔青云宗。
谁啊?
到底是谁啊?
竟然敢弄我的儿子啊?
李长生本想苟著。
本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但总有不知死活的东西非要逼他。
既然如此。
那就不装了。
摊牌了。
老子要杀人。
……
或许是平平命不该绝。
平平在即將被那位杂役弟子,带走的时候,正好被执法峰弟子发现了。
將其救了回来。
现在平平被抬回了执法峰。
虽然现在已经是夜晚。
但是执法峰依旧灯火通明。
全体成员围在议事大殿中央。
雷烈长老背著手,焦急地在房间內来回踱步。
平平躺在床上紧闭双眼,一动不动的。
脸色惨白如纸。
眉心处黑气繚绕。
整个人气若游丝。
像是要死了。
雷烈冷著脸。
他不知道是谁伤害自己的宝贝徒儿,但是这件事肯定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无论是谁,都必须付出代价。
“各位炼丹长老。”
“我雷烈向来不求人。”
“但是此时,我徒儿生死未知,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徒儿。”
雷烈拱了拱手开口,声音极为卑微。
旁边几个宗门的炼丹长老,闻言,也是拱了拱手回应。
“雷长老。”
“不是我们不救。”
“而且这毒太诡异了。”
“不像是常见的修仙界毒药。”
“反倒是……”
雷烈闻言,追问:“反倒是什么?直接讲。不要在说话说一半。”
炼丹长老深呼吸一口气开口:“反倒是有点像传说中的血煞宗的手段。”
???
血煞宗?
即便雷烈是执法峰长老,金丹期巔峰,听闻这个名字时,依旧闻风色变。
不知道从何时起。
血煞宗就成了修仙界的禁忌。
正道共同討伐的对象。
原因就是血煞宗太邪恶了,通过吸食精血修炼,为天下所不容。十年前,所有正道共同討伐血煞宗,爆发了大战。
血煞宗败落,隱退。
但是现在江湖上依旧存在血煞宗的影子。
或者说血煞宗从来都没有消失过。
“確定吗?”雷烈脸色凝重地问。
如果这件事有血煞宗的影子的话,那就是非同小可了。
“不確定。”
“我只能说很像。”
炼丹长老想了想回答。
在这种事情上,没有十足的把握的话,其不敢说得那么绝对的,因为每一个人都害怕承担责任。
雷烈沉默了一会,挥了挥手:“你们在这里继续救治平平,务必要將其救治回来。我去找宗主,看看有没有办法救治。顺便將你们的猜测告诉宗主。”
雷烈之所以非要救平平。
不是因为跟平平有多深厚的感情。
而是平平的天赋太强了。
外界只是觉得平平是极品金灵根,但是跟平平相处了三个月的雷烈却知道,平平的天赋根本不可能只是极品金灵根。
否则的话。
区区三个月时间?怎么能够一剑斩炼气高阶呢?
这天赋高到令他都感到可怕。
此乃是绝世妖孽啊!
此时青云宗內最强的修为,只是元婴,就连化神都没有人突破。
平平天资太高了,若干年后,有可能打破的记录,成为宗门內的中流砥柱。如此重要的弟子,他怎么会不救呢?
宗门內不缺弟子,但是这种绝世妖孽弟子,实在太少了。
所以……
谁都可以死。
但是平平不能。
……
此时。
谁也没有留意到,一位穿著送菜杂役服饰,低著头,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身影,混进了执法峰的后厨。
此人正是利用【苟道长青】神通偽装的李长生。
【苟道长青】的隱蔽能力比【欺天玉佩】更强。平平在青云宗隱藏了那么久,都没有被发现,按道理来说,只要李长生没有倒霉到直接撞见元婴老祖的话,还是很安全的?
此时。
李长生已经化身为外门负责送灵蔬的杂役【王二麻子】。
嗯?
这名字不是隨便取的。
目的就是为了纪念自己那位死去的好兄弟的。
李长生悄咪咪来到议事殿外,躲在阴影处,静静地听著几位炼丹长老的对话。
“咱们真的没办法。”
“就连什么毒都看不出来。而且毒已经入神魂了,怎么救啊?”
“除非有八阶以上的解毒丹,否则……”
“八阶解毒丹?咱们宗门最高也就五阶炼丹师。”
“难道咱们就只能眼睁睁看著这孩子废了?”
“雷烈將这徒儿当成宝。如果咱们一点办法都没有的话,恐怕不好交差啊!”
……
听著长老的谈话,李长生心沉了下去。
所以……
现在的情况就是,平平身中剧毒,一群炼丹长老都没有办法。
麻的。
这么菜的吧!
在青云宗內,儿子被下毒就算了。
还救不了。
青云门还真是走向没落了。
李长生嘆了一口气,皱了皱眉。
隨后好像想到了什么。
眉头又微微舒展开:
“既然青云宗没有办法。”
“我也不能坐以待毙。”
“解铃还须繫铃人。”
“最稳妥的办法是找到凶手,搜魂,杀掉,拿解药。”
在过去六年时间里,李长生在两位孩子身上布置了隱藏手段,能够查探到凶手的信息。只要凶手接触到平平,身上就会带著平平的先天剑体气息。
李长生悄然退出去,在执法峰转了起来。其实他这个动作很危险,一旦遇到元婴老怪的话,就会暴露了。
不过。
他没有办法啊!
自己儿子出事了。
作为父亲的,总不能不管不顾吧?
一个小时后。
李长生运气不错,在执法峰后山偏僻柴房里,发现了疑似凶手的人。
虽然凶手隱藏得很好,但是身上那一丝极淡的平平的气息,是掩盖不住的。
嗯?
不对劲。
这人给人的感觉还不对劲。
但具体哪里不对劲,李长生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不对劲。
这让李长生更加肯定了。
寧可杀错。
也不能放过。
……
此时。
一位穿著杂役服饰的弟子,正盘膝坐在柴堆上,脸色阴沉阴毒。
此人名叫二牛。
乃是被血蛊附身的傀儡。
“可恶!”
“明明我都得手了。”
“为什么执法峰的人会出现?”
“幸亏我跑得快。”
“否则的话,我都死掉了。”
二牛越想,脸色就越发阴沉。
但隨后又想到,只要平平没有解药,不出三天会成为任我摆布的傀儡。
嘴角就禁不住传出一阴毒的笑容。
“嘿嘿……”
“这可是极品灵根啊……”
“大人一定会重赏我的。”
就在二牛沉浸在美梦中时,破旧的木门毫无徵兆地开了一条缝。
“吱呀”
一阵冷风灌了进来。
让其紧了紧身子。
“谁?。”
二牛猛地抬头,肌肉紧绷,眼中血光乍现。
然而。
门口空空如也。
只有清冷的月光洒在地上。
“是错觉吗?”
二牛灵识,没有察觉到异常,正想放鬆警惕。
突然一只冰冷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毫无徵兆地从背后的阴影中探出,地扣住了其的咽喉。
“咯咯……”
二牛忽然不能呼吸,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声音,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拼命挣扎。
然而那只大手上,却如同铁钳一样,將其抓住。
挣扎也无济於事。
甚至体內的灵力也被该大手锁死了。
二牛还没来得及看清身后之人的脸。
李长生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既然决定出手,那就绝不逼逼。
即便杀错了。
也是你白死。
李长生心念一动,使出搜魂术。
简单。
粗暴。
直接。
无论你说与不说都不重要。
搜魂术会知道关於你的一切的。
“啊!”
二牛刚发出惨叫,就被李长生捂住了。
双眼翻白,剧烈抽搐,口吐白沫。
这便是搜魂术的副作用,容易让人变成白痴。
通过搜魂术,无数记忆片段涌入李长生的脑海。
阴森的洞窟……
翻滚的血池……
嗯?
这是什么地方?
怎么那么血腥?
这血影是谁?
李长生通过搜魂术看到这一幕,心头越发凝重了。
这根本不是临时起意。
而是蓄谋已久的计划。
而且这位名为二牛的杂役,背后有靠山。
二牛只是捕捉平平给那位大人当血食而已。
坏了啊!
我只是送平平来修仙而已。
没想到竟然惹了这么大的因果?
李长生脸色难看。
坏消息是:平平惹上大人物了,因果难消,恐怕会给家里带来灭门的灾祸。
好消息是:那位大人並没有发现自己的存在。
等等!
该不会是六年前谢剑口中那位大人吧?
血腥味那么重。
不能说一模一样。
只能说大差不差。
如果是谢剑口中那位大人的话,那真的是冤家路窄。
李长生想著想著,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片刻之后。
李长生搜魂结束,才从二牛脑海中,知道了平平的解药就在其储物袋中。
顿时感觉天都亮啊!
別的不说。
有解药。
平平能活。
这才是目前的重点。
李长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单手结印,一张早已准备好的五阶极品【天雷灭煞符】,拍在了血人胸口。
“爆。”
至刚至阳的雷霆之力瞬间爆发,二牛的肉身以及灵魂直接在雷光中灰飞烟灭。
连渣都不剩。
杀人。
夺药。
毁尸。
灭跡。
李长生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令人心寒。
確定清洁符,將空气中残留的味道和痕跡清理得乾乾净净之后。
身形一闪。
再次融入了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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