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云泽显身
鄱阳水府,作为鄱阳之主。
如今水府的动静,周边的一些山神地祇,基本上都还是知道一些的。
如今的鄱阳水府已经与上半年的时候,大不相同。
所以,李余上门的时候,这山神地只都还是相当客气。
李余所说的与水府联防之事,眾山神城隍们,自然是一口答应。
反正鄱阳湖里出的事,他们山神地祇能帮到的不多;但这湖岸周边出了事,鄱阳水府却是能上陆支援的。
当年敖云龙王赫赫威名可都还在。
李余又走了一天,便將几个县城隍和山神联络的差不多了。
剩下云泽县城隍那边,反正过几日便要去那边主持开光大典,李余倒是不急了。
今天,敖葵儿所选的云泽县新庙庙祝要过来了,李余要见上一见。
刚用过午膳,李余便接到了敖葵儿的传信,那位新庙庙祝到了。
李余这便是架起一阵清风,往鄱阳水府而去。
水府之中,一位身著破旧袍子的,手持一根掛著葫芦枯木拐杖的道人,正含笑向著敖葵儿行礼:“见过鄱阳龙王。”
“道长免礼。”
敖葵儿含笑頷首,“此次道长愿意前来我鄱阳水府,屈就云泽庙祝一职,实乃我水府之幸。”
“哪里哪里...鄱阳水府护境卫民,贫道能得龙王青睞,愿许以云泽新庙庙祝一职,乃是老道荣幸。”道人呵呵笑著。
敖葵儿便是道:“道长这些年,一直为了当年魔乱伤残义士奔走,小王甚是钦佩...”
这回,李余从外边进来,敖葵儿便是展顏笑道:“道长,这位便是我潯阳庙庙祝李荣余,如今也暂领我鄱阳水府丞相一职。
“李余,这位是胡道人...我擬”
道人含笑向李余稽首道:“见过忠义法师。”
李余也笑著还礼:“道长客气。”
敖葵儿便是道:“李余,胡道长当年参战甲子魔乱,术法高深,而且这些年,一直在为当年魔乱伤残义士奔走,甚是让人钦佩。”
闻言,李余一愣,旋即便再次向道人行礼,道:“李某失敬!”
“法师言重...”
道人也再次还礼:“法师为了数县百姓,不辞辛劳,四处奔跑求雨,老道实在钦佩。
“”
看著两人互相行礼,敖葵儿含笑頷首,然后道:“李余,我擬请道长为云泽新庙庙祝,你觉得如何?”
“殿下此任甚好,有道长主持云泽新庙,我等也可放心。”李余道。
见得李余点头,敖葵儿便又看道人,笑道:“若是道长愿意,便如同此前承诺,我鄱阳水府负责所有残存义士伤病所需,道长为了新庙庙祝,主持云泽庙庙务。”
胡道人鞠身拱手:“殿下大义。”
敖葵儿含笑頷首:“有劳道长!”
翌日,天光微熹,晨露未晞。
李余与胡道人並肩立於翻阳水府之外,准备启程前往云泽县。
胡道人依旧是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手持那根光滑油亮的枯木拐杖,杖头悬掛的朱红葫芦隨著晨风轻轻晃动。
“道长,请。”
李余微微一笑,袖袍轻拂,一团祥云自脚下匯聚成形,托起二人,稳稳升空,朝著云泽县方向风驰电掣而去。
云头之上,俯瞰大地,山河如画。胡道人望著脚下飞速掠过的田园村舍,眼中流露出些许感慨:“昔日为筹集善款,贫道多是徒步跋涉,看尽人间烟火。如今感受这驾云而行,別是一番光景。”
李余闻言,侧首看向这位心怀苍生的老修,敬意油然而生:“道长悲悯,徒步万里,功德无量。往后云泽之事,还需道长多多费心。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云泽县那蜿蜒的城墙便映入眼帘。
新建的鄱阳龙王庙坐落在湖滨,面朝万顷碧波,选址极佳。
李余在距离龙王庙有一段距离之处,降下云头,然后与胡道人两人缓步朝著龙王庙行去。
庙宇前,已有数人在等候,为首者是一位身著锦缎员外服、体態微丰、面容富態的中年男子,正是出资兴建此庙的黄员外。
见李余与胡道人过来,黄员外立刻带著管事、工匠头领等人快步迎上恭敬深作揖:“恭迎忠义法师,恭迎道长!”
“黄员外不必多礼。”李余虚扶一下,介绍道,“这位是胡道长,乃龙王亲定的云泽新庙庙祝。”
黄员外又连忙向胡道人行礼:“见过胡庙祝!”
胡道人稽首还礼,態度平和:“员外慷慨解囊,兴建庙宇,功德不小,福泽绵长。”
寒暄过后,黄员外便亲自在前引路,陪同二人视察新建的庙宇。
但见庙宇气势恢宏,朱墙碧瓦,飞檐翘角如大鹏展翅。庙前广场以青石板铺就,宽阔平整,中央矗立著一尊巨大的青铜香炉,虽未正式开光,已隱隱有庄严肃穆之气凝聚。
胡道人拄著枯木杖,仔细审视著每一处细节。
从殿基的垒石,到樑柱的榫卯,再到屋顶的琉璃瓦当,都看得分外仔细。
黄员外在一旁小心陪同,不时介绍用料与工艺,言谈间颇为自得。
“嗯————此处地基夯实,用的是上好的青岗石,坚固异常。”胡道人微微頷首,指向主殿大梁,笑道:“这主梁选的是百年以上的铁木,木质紧密,不易变形虫蛀,黄员外用心了。”
黄员外连忙谦逊道:“胡庙祝过誉了,能为龙王爷建庙,是小人福分,岂敢不尽心竭力?一砖一瓦,皆选用上等材料,所有工匠也都是方圆百里最好的手艺人。”
李余也点头认可:“员外確实费心了,庙宇规制、用料,皆符合水府要求,龙王知晓,亦会欣慰。”
得到肯定,黄员外脸上笑容更盛,恭敬道:“法师,还有那风雷塔,如今主体已然建成,只是...”
“黄员外无需担忧...等得明日,这里自然就好了...”李余笑道。
听得李余这话,黄员外便也安了心。
晚边时分,在黄员外的陪同下,赴了云泽知县的约,一起用了一顿晚宴。
没得办法,这在人家的地盘上立足,多少要给人一些面子。
而且,还要將胡道人,介绍给云泽的这些本地官员们,以后也少不得要与他们打些交道。
到了夜间,庙里无人了,李余这才招呼著胡道人,在道人的协助下,將那打造的支架装好,然后將那风力叶片、太阳能板、通讯天线、m134、巴雷特、云爆火箭筒等装了上去...
同时,还在塔內,留下了两架杜克无人机於塔內。
一旦云泽龙王庙周边有事,这两架无人机一能远飞侦查,二能攻击支援,远比等敖葵儿得了信,过来支援要快捷方便的多。
瞧著这些东西,胡道人有些疑惑:“法师,这些莫非是法器?但似乎...又无灵力运行之阵法...”
“胡道人,你莫要管这些...你只需知晓,装好了这些,有这塔在...到时候,若是有魔物犯庙,或者侵犯旁边云泽县,次风雷塔都能助你降魔...”
“另外,若是有事...你也可通过此塔,联络上我...”
將这风雷塔全面装好之后,启动了这边的备用主机,耳机內在一阵细微的“呲呲”声之后,传来的小明的熟悉声音。
“嘀嘀...潯阳塔、云泽塔联网成功,所有设备连接成功,观测系统正常、武器火控系统正常.....”
听得小明的声音,李余终於也安了心,接下来,这鄱阳湖东岸基本上能有信號了,就算是西岸那边,也能勉强覆盖一小部分。
这若是能在西岸那边,也建上两个塔...那差不多信號就能覆盖整个鄱阳湖地区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等有机会了,再一个一个建起来便是。
搞完了这些,夜渐渐也开始深了,云泽县城也逐渐安静了下来。
是夜,月明星稀,云泽湖畔灯火阑珊。
李余与胡道人一同前往位於县城中心的城隍庙。
夜晚的城隍庙更显肃穆,朱红大门紧闭,门前石狮威严矗立。
然而,当二人走近时,大门便无声无息地自动开启,一股浓郁的香火气息扑面而来,內中隱隱有神光流转。
两位夜游神便是迎了出来,朝著李余拱手行礼道:“见过李丞相。”
听得两夜游神的言语,李余便是知晓,果然几日过去,这鄱阳湖岸的山神城隍,都已然知晓了,自家暂领了这水府丞相一职。
当下便是笑著拱手还礼:“冒昧来访,还请稟告城隍,鄱阳水府李余求见。”
“丞相客气了,我家大人,正在大堂相候。”
只是两夜游神,看著李余身边的胡道人,这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古怪之色。
瞧著两位夜游神古怪的模样,胡道人便是訕訕然地拱手笑道:“二位尊神莫要担忧,老道这回不是来要討要丹药的。”
两位夜游神对视了一眼,只是拱了拱手,然后让到一旁,伸手道:“二位请。”
两人步入庙內,只见大殿之上灯火通明,云泽城隍早已得报,起身从神案之后走出来,前来迎接。
他身著红色官袍,面容威严,三缕长须垂胸,周身散发著厚重的神道气息,朝著李余拱手笑道:“见过李丞相。”
李余也笑著还礼:“城隍客气。”
只是两人施礼完毕,城隍看清李余身后胡道人时,明显愣了一下,威严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老泼...胡道人!”
云泽城隍的声音迟疑了一声,终於还是拱了拱手:“胡道人如何来了我云泽县?”
胡道人乾笑一声,拱手道:“见过城隍爷...老道,那个如今得鄱阳龙王看重,出任云泽县龙王庙庙祝一职!”
“你任龙王新庙庙祝?”云泽城隍一惊。
见状,胡道人赶紧笑道:“城隍爷敬请宽心。往昔贫道为义士奔走,多有叨扰,实属无奈。”
“如今蒙鄱阳龙王与李丞相大义,已应诺一力承担所有伤残义士日后疗伤、生计之需用。贫道心中大石已落,自当安心驻守云泽,不会再如往日那般,四处登门————嗯,宣讲义举了。”
他说到最后,也忍不住地嘿嘿乾笑一声。
瞧著胡道人的模样,连一旁的李余也不禁莞尔。
云泽城隍闻言,目光立刻转向李余,满眼求证之意。
李余適时拱手笑道:“请城隍安心,胡道长所言属实。我鄱阳水府既诚邀道长出任庙祝,自当解其后顾之忧。所有善后事宜,水府已拨付专款,並安排专人负责,绝无虚言。”
得到李余的亲口证实,云泽城隍脸上瞬间阴霾尽散,鬆了口气,拱手笑道:“哎呀!
原来如此!甚好甚好!胡道长修为高深,能长留云泽,实乃本县百姓之福。”
三人分宾主落座,气氛融洽,鬼差奉上香茗,茶香四溢。
云泽城隍自然知晓李余之来意,主动提起联防之事,態度甚为积极。
毕竟如今云泽城外,便有龙王新庙。
有这龙王庙在,他云泽城隍的压力可是小了不少。
“李丞相,胡道长,魔乱之患,日渐浮现,水陆联防,势在必行。贵府愿与我云泽城隍庙联防,实是天大好事。自今日起,云泽境內,但凡有魔踪显现,无论水岸陆地,我城隍庙必第一时间通报水府及龙王庙;若水府在云泽地界有所差遣,我庙內阴兵鬼差,亦当全力配合,绝无二话!”
李余举杯示意:“城隍大人深明大义,李某代鄱阳水府谢过。愿你我双方,自此同心,共护云泽安寧。”
胡道人也含笑举杯:“贫道既为云泽庙祝,自当与城隍大人同心协力,保境安民。
“”
三人以茶代酒,共饮一杯,象徵著鄱阳水府与云泽城隍庙的联防协议正式达成。
夜色渐深,李余与胡道人告辞离开城隍庙。回到湖畔新建的龙王庙前,但见风雷塔在月光下投下巍峨的影子,塔顶的太阳能板泛著幽幽微光。
胡道人站在庙前,望著远处沉睡的县城与静謐的湖泊,夜风吹动他花白的鬚髮与陈旧的道袍,身影却显得异常挺拔。
他转向李余,神情肃穆,深深一揖,语气郑重无比:“殿下与法师此番恩义,贫道铭感五內。眾伤残义士,皆感念水府大德。贫道在此立誓,必当竭尽所能,守护此庙,护佑这一方水土百姓安寧,不负龙王与道友之託!”
李余连忙拱手回礼,恳切道:“道长言重了。有道长这等仁德高士坐镇云泽,才是云泽百姓之福,我水府方能无后顾之忧。日后若有任何需求,无论是丹药、符籙,还是其他支援,道长隨时可传讯於我或水府,切勿客气。”
“好。”胡道人也不矫情,点头应下。
两人又站在庙前商议了片刻过两日开光大典的细节,直至月上中天,李余方才驾起云头,返回潯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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