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龙 - 第207章 大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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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7章 大明星
    李余老妈和三姑、陈伯几个,提著果篮牛奶,推开了病房门。
    一股子药水味混著暖气扑面而来,瞧见並排躺著的母子俩,一个手上打著石膏用吊带掛在脖子上,一个头上身上都裹满了绷带,看著两人悽惨的模样,几人脸上都瞬间堆满了同情。
    “六婶子,王俊...哎呦,这真是...”
    三姑抢上前,把东西放下,就拉著六婶子没打石膏的那只手,“造孽啊,你们娘俩这是遭了什么罪哟。”
    王俊瘫在床上,胸口疼得他齜牙咧嘴,勉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医生说...小俊,断了三根肋骨,脑瓜子也震著了.”
    六婶子声音哑得厉害,说著眼圈就红了,“我这儿胳膊还没好利索,他又...还把车子都撞坏了。”
    “莫急莫急,人没事就是万幸。”李余妈在一旁软声宽慰,伸手轻轻拍了拍六婶子的被子,“车子嘛,身外之物,坏了就坏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养好身子要紧。”
    几人围著病床,七嘴八舌地说著宽心话,什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什么“医院有熟人可以关照一下”之类的,嘈杂的人声暂时驱散了病房的死寂,空气里那点虚假的热闹,仿佛让温度都回升了些许。
    閒话拉扯了一阵,三姑瞅著母子俩那灰败如同金纸的脸色,迟疑了一下,身子不自觉地在凳子上往前挪了挪,终於还是按捺不住,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道:“六婶子,不是我爱多嘴...你们家这接二连三的,也太邪性了。”
    “你刚摔胳膊,小俊又撞车...这前脚贴后脚的...这怕不是真招惹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得找个人给看看吶!”
    这话像根淬了冰的针,又快又准地扎了一下两母子的心尖。
    六婶子眼神猛地一缩,慌乱地瞥开,不敢与三姑对视,乾裂的嘴唇囁嚅了一下,终究没吐出半个字。王俊也紧紧闭著眼,但那眉头却锁成了深深的“川”字。
    几人又干坐了一会儿,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注意身体,李余妈几人便起身告辞,嘱咐他们好好休息。
    几人围著病床,七嘴八舌地说著宽心话,什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什么“医院有熟人可以关照一下”之类的,病房里一时间倒也显得有了点热气。
    閒话了一阵,三姑瞅著母子俩那衰败的气色,迟疑了一下,终於还是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六婶子,不是我爱多嘴...你们家这接二连三的,也太邪性了。”
    “你刚摔胳膊,小俊又撞车...这...这怕不是真招惹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得找个人给看看吶!”
    这话像根针,轻轻扎了一下两母子的心。
    六婶子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接话。王俊也闭著眼,眉头却拧得更紧了。
    又坐了一会儿,李余妈几人便起身告辞,嘱咐他们好好休息。
    病房门“咔噠”一声关上,將那点虚假的热闹彻底隔绝。屋子里顿时又只剩下死沉沉的寂静,还有窗外呼呼的北风。
    王俊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疼得他倒抽凉气。
    “妈...”
    他声音嘶哑,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和恐惧之色,“前些天...李余...我正好撞见李余?他说...那笔钱,得赶紧给...不然会有出问题...”
    六婶子浑身一僵,脸色有些发青了。
    “我...也想起来了?”她嘴唇哆嗦著,道:“那天,你那事解决之后,李余也跟我说过...说什么必须要儘快把钱给人家,否则会有麻烦...”
    王俊並非蠢人,一个被他刻意遗忘的细节猛地窜入脑海。
    他眼珠子死死盯著天花板上那块小小的霉斑,脑子里却像开了高速马达,飞快地回溯著日期。从他妈摔断胳膊那天,往前拼命推...
    “妈...你上回摔著...是哪天?具体几號?”他声音急促,带著些焦急。
    “几號?”六婶子被问得一愣,皱著眉头费力回想,不確定地道,“我...我不太记得阳历了,但只记得那天...是周三...”
    “周三...”
    王俊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一股冰冷的寒气毫无徵兆地从脚底板直窜上来,瞬间席捲全身,让他如坠冰窟,“她...她上吊那天,好像...好像也是周三...”
    六婶子“啊”地短促惊叫了一声,嚇得差点从床上弹坐起来,牵动了伤臂,疼得她眼前发黑,一阵眩晕。
    王俊的声音也开始无法控制地发抖,他艰难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转过头,看向他妈,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妈...我前天撞车...那天,也是周三...不会...不会这么巧吧?!”
    六婶子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她嘴唇颤抖得像是秋风中的落叶,声音带著哭腔:“我...我摔断胳膊那天...也...也是周三啊...”
    王俊的脑子“轰”地一下,像被重锤击中,瞬间一片空白。
    第一个周三,她上吊,一尸两命;第二个周三,她头七,怨魂找上门来?第三个周三,妈莫名其妙摔断了胳膊;第四个周三,自己鬼使神差撞车险些丧命..
    这要命的时间点,竟然卡得一丝不差!精准得令人毛骨悚然!
    母子二人惊恐万状地对望著,都在对方因恐惧而扭曲的瞳孔里,看到了同样的、巨大的惊骇和深入骨髓的悔恨。
    那六十万,当初只当是人都被送去受胎了,帐就消了,如今却像一道催命符,冰冷地贴在了他们的脑门上。
    “我...我给李余,打个电话...”
    六子颤抖著手,拿出手机,想打电话。
    只是,这找起號码来,却是一点都不利索。
    费了两分钟,终於找到了號码,然后拨了过去。
    李余这会正在公司那边,跟李素玲聊事情,看著六婶子打过来的电话,李余嘆了口气,然后走到一旁,接了起来。
    “李...李余啊...”
    听著那边李余的声音,六婶子的声音带著哭腔和难以抑制的颤抖,“是...是婶子不对,当初没听你的...现在...现在出事了,你都知道了吧?小俊他...他也出车祸了,车都撞没了,人现在还躺著动不了..
    “哎...六婶子。”
    李余嘆了口气:“这个事...唉...我提醒过你和俊哥的,不儘快给,会有大麻烦。”
    “我们...我们知道错了,那钱...那钱我们给,我们一定给!可是...可是...”
    六婶子急喘了几口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哀求道:“可是六十万...这数目太大了呀!李余,你帮我们想想办法,少一点行不行?你看小俊也受了这么重的伤,车也没了,医药费都还不知道在哪里...我们...我们实在是拿不出这么多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这让六婶子和竖著耳朵听的王俊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六婶子,”李余的声音依旧平稳,也带著一些无奈,“这个事...唉...我提醒过你和俊哥的,不儘快给,会有大麻烦。现在,麻烦已经来了。”
    “不是我不想帮,是这个忙我帮不了。这不是菜市场买菜,能討价还价。这是俊哥的“买命钱”。”
    “你们要想想办法,要儘快;否则还会出事...七天一个轮迴,这是才第二个轮迴,要是不给,还有第三第四,到第四十九天的时候,你和俊哥就...”
    李余顿了顿,似乎有些不忍,但还是说了出来:“就到头了。神仙也难救。”
    “可...可我们真的没钱了啊!”六婶子绝望地哭喊出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当初那点家底,都给小俊买车了...现在车没了,人伤了,我们上哪儿去弄六十万啊!”
    “六婶子,我跟你说过的,这是俊哥的卖命钱;你签了字画了押的,骗人可以,但鬼神不能骗,也骗不过。”
    李余肃然地道:“你们要儘快想办法,亲戚朋友借,抵押房子,哪怕是去贷款...必须在下一个第七天到来之前,把钱打到人家的帐户上。否则...后果你们应该明白。”
    说完,不等六婶子再哀求,李余便掛断电话,看著窗外的城市,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有些路,走错了,就只能自己扛著沉重的代价爬出来,別人,帮不了。
    病房里,六婶子听著忙音,手机从无力的手中滑落,“啪”地掉在病床上。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下去,只剩下压抑不住的、绝望的鸣咽。
    “他说什么?妈?他怎么说?!”王俊焦急地追问,虽然从母亲的反应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六婶子断断续续地把李余的话复述了一遍,泣声道:“李余说七天一轮迴,第四十九天到要头,他让我们儘快把钱给人打过去。”
    “六十万...六十万!我上哪儿去弄六十万!”王俊也崩溃了,猛地想坐起来,却又被肋骨的剧痛按了回去,他喘著粗气,眼睛血红,“我那车...那车要是没撞,卖了还能值个二十几万...现在...现在屁都没有了!”
    “那怎么办?我存的那点老本,当初都给你填进去买车了..”六婶子哭诉道,“现在家里就剩...就剩几千块生活费了..”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这间小小的病房。
    突然,王俊嘶声道:“可不给钱怎么办?按李余这说话,不给钱咱们命都没有了!今天周几?今天...今天周五!到下个周三,只剩四、五天了!到时候不知道又要出什么事!这次是撞车,下次是不是直接要命了?!”
    听得儿子恼怒的言语,六婶子也不禁地怒道:“都怪你!都怪你在外边乱搞!你要是不在外边乱搞,哪有现在这些事!”
    “怪我?!你当初可是催著我去找女朋友...”王俊也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
    母子二人在这绝望的深渊里,像两只困兽,互相撕咬,推卸著责任,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一丝內心的恐惧和悔恨。骂声、哭声、痛苦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直到两人都筋疲力尽,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和无声的绝望。
    骂完了,吵完了,现实还是那个现实。钱,必须凑。命,想要。
    王俊喘著粗气,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和绝望,他颤抖著拿起自己摔得屏幕碎裂的手机:“骂有什么用...凑钱...想办法凑钱!”
    他看向六婶子:“妈,你的手机呢?拿出来!”
    “干...干什么?”
    “註册!所有能借钱的app,全都註册一遍!”王俊的声音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信用卡套现!网贷!只要能弄到钱,利息高也认了!先过了这关再说!”
    接下来的几天,成了母子二人人生中最黑暗、最挣扎的时刻。他们顾不得伤口的疼痛,也顾不得脸面,整天就抱著手机,在各种借贷平台之间切换。填写资料、人脸识別、
    等待审核...
    王俊名下毕竟还有一辆车,反正坏了也没人知道,信用记录不算太差,一些平台还能批下不少额度。六婶子年纪大了,但好在明显也还有一套老房子,终究还是能借到不少钱的。
    母子二人东拼西凑,终於在第四天,周二的傍晚,凑齐了整整六十万。
    当王俊颤抖著手指,在手机银行上输入那个帐户,確认转帐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立刻给李余发了条信息:“钱转了,六十万,一分不少。事了了吗?”
    几分钟后,李余回復了两个字,言简意賅:“了了。”
    看到这两个字,王俊愣愣地看了好几秒,然后猛地將手机扔到一边,发出了一声似哭似笑的嚎叫。
    六婶子忙问:“怎么了?他说什么?”
    “了了...他说了了...没事了...”王俊重复著,声音空洞。
    短暂的、劫后余生的庆幸过后,巨大的、冰冷的现实感如同冰水般浇头而下。
    六十万!他们背上了六十万的债务!这还不算那些利息,车子也没了,两个人都重伤在床,未来的日子,一片漆黑。
    “哇......”六婶子率先放声大哭起来,那哭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委屈和恐惧。
    “我的钱啊...我的车啊...”王俊也再也忍不住,跟著嚎陶起来,眼泪混著鼻涕流进嘴里,又咸又涩。
    母子二人在这寒冷的冬夜,在这充满消毒水气味的病房里,抱头痛哭,哭声悽厉而绝望,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
    李余这会,心情倒是不错。
    菲国的客服,这次还算给力,才过去几天,除了m134,只到货五架之外,其他定的,都到齐了。
    有五架目前来说,也足够用了;主要是二十架杜克无人机,以及相关的丹药武器,都迅速齐备。
    只待庐山和桑柴县的风雷塔建起来,高速通讯信號全覆盖,那这二十多架杜克无人机,將成为护卫和快速支援周边的大杀器。
    当然,就算是目前来说,鄱阳湖地区,高速讯號也能覆盖大半..
    有二十架无人机在周边,就算是碰上小规模的魔乱爆发,无需出动人手,单凭这些无人机就能碾压。
    李余这正要定个机票去那边,把东西拿回来。
    但却是又接了老妈电话,说今天李苗苗也放假会回来吃饭,正好一家人都聚聚。
    听得李苗苗会回来,李余便將机票订到了明天,反正也不赶时间。
    窗外华灯初上,將城市的夜晚点缀得流光溢彩。
    李家小小的餐厅里,却洋溢著比窗外灯火更温暖的氛围。桌上摆满了李母精心烹製的家常菜,红烧排骨油亮诱人,清蒸鱼鲜香扑鼻,翠绿的青菜泛著油光,中间还咕嘟著一锅香气四溢的鸡汤。
    今天是李苗苗放月假回家的日子,一家人难得团聚。
    “苗苗,在学校肯定没吃好,快,多吃点肉!”李余妈不停地给女儿夹菜,眼里满是慈爱。
    李苗苗笑嘻嘻地应著,一边扒饭,一边兴奋地讲著学校的趣事,嘰嘰喳喳像只快乐的小鸟。李余看著妹妹,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偶尔插上两句话,享受著这难得的温馨。父亲虽然话不多,但眼角眉梢也带著轻鬆和满足。
    饭毕,李苗苗帮著母亲收拾碗筷,李余则坐在沙发上休息。这时,李苗苗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显示有新消息。
    李余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目光却瞬间定格在那亮起的手机屏保上,那是一个女孩在舞台上纵情歌唱的侧影,聚光灯勾勒出她精致的下頜线和飞扬的髮丝,虽然只是静態图片,却仿佛能感受到那喷薄而出的活力与热情。
    让李余微微地一愣,这张脸,他认识...而且还非常熟悉,如果是同一个人的话。
    “苗苗。”
    李余忍不住好奇,指著手机屏幕问道,“你这屏保上的人......是谁啊?”
    李苗苗正擦著手从厨房出来,闻言立刻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拿起手机,献宝似的递到李余眼前:“哥!你居然不认识她?徐薰薰啊!现在最火的新生代歌手!她的歌可好听了,我们全班好多同学都是她的粉丝!”
    她指著屏幕上的细节,语气充满崇拜:“你看她这舞台表现力,绝了!而且她出道还不到一年,就火成这样,简直是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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