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 - 第24章 拒绝,投资(求追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从药房出来,薛嬋没有再陪著。
    叶霄独自走到迴廊尽头,一拐弯,外门练功场的灯火与喘息声便重新压了过来。
    考核还在继续。
    第一关。
    撑得住的站著,撑不住的,已经被抬走了。
    场中还站著的人,只剩下不到一成。
    没有倒下的,每个人都在死死苦撑,汗顺著下巴往下滴……谁先散气,谁就淘汰。
    竹棍敲地的声音响起。
    “稳住。”
    黄玉的声音不高,却像压在每个人脊梁骨上的石头,让人不敢分神。
    场边靠墙的外门学员,脸色发白,腿还在抽。
    他们都被淘汰了。
    有人低声骂了几句,又立刻闭嘴,似乎怕影响到场中的人。
    “那人是哑巷的那个?”
    “这种话以后可別再说,骨三响代表了铸骨初期,那是真正的內门师兄。”
    “铸骨啊……我们站桩站到死,也不一定有机会达到。”
    “该死……我这条腿都快站断了,怎么就被淘汰了。”
    几名认出叶霄的失败者,说著说著声音就没了。
    不是服。
    是疼与难受,是拼命也够不著的憋闷。
    叶霄沿著场边走过。
    他走得不快不慢。
    可就在他经过的那一刻,练功场里还在硬撑的学员,还是出现了一点细微的变化。
    不是骚动。
    而是……更紧。
    有人认出了那张脸。
    也有人记得那三声骨响。
    可他们不敢看,不敢动,甚至不敢多想。
    这一关不看身份,只看谁能持续的站下去,没人想成为被淘汰者。
    唐奇还在。
    他站著,没倒,可他的呼吸已经乱了。
    不是被比下去的怒,而是一种更难受的东西。
    明明还在拼命站桩,却忽然意识到……
    自己拼的是有没有资格闯上去。
    而那个自己看不上眼的人,已经不在这一层了。
    叶霄没有回头。
    他走出练功场的灯火范围时,背影被光影一截一截吞掉。
    而他们,只能继续站著。
    站到有人再倒下。
    站到只剩最后十个,才有资格进入下一关考核。
    走出武馆大门没多远,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叶师兄。”
    叶霄停下。
    追上来的,是个身材壮实的外门学员,衣服还没换,袖口湿了一大片,像刚被淘汰没多久,气还没理顺。
    他站定先抱拳,喘了一口,才把话说全:
    “考核我没撑住。”
    “家里让我来递句话。”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得很整齐的帖子,却没敢直接递给叶霄,只是双手托著,等待叶霄的反应。
    叶霄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我家在內城做药材生意。”壮实的外门学员把声音压低道:“想请师兄……掛个名。”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不是现在就要您出面,也不是让您去拼命,甚至基本不需要您做事。”
    “只是先把交情放在这儿,以后我们药车走下城、走北炉沿线,真碰上麻烦,想借师兄这份名头挡一挡。”
    “该给的月俸,按月给,该走的规矩,也都走明面。”
    话不漂亮,说得也慢,却很实在。
    叶霄的目光,在那张帖子上停了一瞬。
    纸张不新不旧,摺痕却很规整,像是早就备著,只等该递出去的人。
    不是临时起意。
    更像是在等外门考核,本该脱颖而出的那个人。
    叶霄没接帖,只问一句:
    “月俸多少?要我担什么?”
    外门壮实学员立刻答:“月俸是五两,平时不劳师兄出面,真有事,也只求师兄肯露个面、说句话……不用拼命,只要亮名。”
    叶霄看著他,语气平静得像在算帐:
    “掛名,我暂时没打算,等我成为准武者再谈。”
    “到那时,一样不按印,不背帐,只走明面。你们要的是挡事,我要的是能更进一步的筹码。”
    外门学员一怔。
    准武者……那可是整个武馆內门都屈指可数的,他没想到叶霄的志向那么高。
    他喉结滚动,最终还是抱拳:“明白,那就祝贺师兄早日功成。”
    他转身就走,走得很乾净。
    若叶霄真成了准武者,那也不是他们家,有资格去爭夺与培养的。
    虽说他不认为,叶霄真有机会到达那一步。可他却没敢多说什么,毕竟叶霄的內门身份摆在那。
    叶霄没走多远,另一道人影又凑了上来。
    同样是外门学员,衣服却乾净得过分,脸上堆满笑容,像早就等在这儿。
    “叶师兄。”
    “我这边也有掛名,钱给得更快更多,事也少。”
    他凑近两步,声音压得更低:
    “只要您按个印,名字掛上去就行。真出了事,也不用您冲在前头,外头要人负责,有个名头落下就能交差。”
    叶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息:“按印?”
    那人笑得更殷勤:“对,按个印就好,万一出了事,就先记在您名下,要交代的人有了,帐自然有人会去算。”
    叶霄直接把话说穿:
    “你不是来掛名的。”
    “你是来找个名字,替你们挡雷、背帐的。”
    那人脸色变了变,还想圆。
    叶霄却已经把那张契纸推回去,声音冷得像刀背:
    “这种纸,下次別拿出来。”
    “想找棺材盖,去找死人。”
    他转身就走,脚步不快不慢。
    如今的路才刚亮一点,就已经有人想把他当刀、当盾、当棺材盖。
    他走出几步后,清晰地感觉到,不止一双眼在暗处掂量他。
    有人低声跟同伴说了些什么,语气像在改价、在商议。
    下一刻,有脚步声贴了上来,更轻,也更急。
    “叶霄。”
    那声音乾净得过分,从巷口阴影里递来,尾音轻轻一收,像在笑,又像只是习惯把话说得好听。
    叶霄脚步没停:“谁。”
    阴影里走出一个女人,三十来岁,棉衣收得利落,腰线束得极稳,身形婀娜,袖口乾净得像不该落在这。
    她妆极淡,却把眉眼衬得明,髮丝一根不乱,鬢边別著一枚不起眼的细簪,灯火一晃,才见一点温润的光。
    她站得不近不远……两步。
    恰好是伸手够不著她,她却能把话送进耳里的距离。
    巷口那点月光落在她鬢边的细簪上,温润一闪就灭。
    她抬手拂了拂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动作从容得像在自家门口等人。
    “我姓秦。”她微微偏头,语气压低,却不黏:“替人走一趟。”
    叶霄没说话。
    秦娘子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像水一样掠过,温温的,却把人最不想让人看到的地方,都照得清清楚楚。
    “刚才那张按印的契,是绳。”她说得直,唇角却带著点若有若无的笑:“你拒绝得对。”
    叶霄终於开口:“那你来,是要给我另一条绳?”
    “不。”
    秦娘子轻轻摇头,笑意浅得刚好:“我来,是押你一把。”
    “哑巷出身,而且在北炉拼命,却还能走到这一步。”
    “別人觉得你活不久,我偏想看你能活到何时。”
    话落,不等叶霄开口,她直接从內襟里取出一只巴掌大的漆匣。
    匣盖一推,里头十丸排得整整齐齐,像早有准备好的筹码。
    漆匣落在石沿上几乎无声,却像把价与规矩一併摆上了桌。
    “都是三流药。”
    秦娘子笑意浅浅,巷口的风都像慢了一拍,叫人下意识多看她一眼:“不稀罕,但乾净、顶用。全部只要三折价……我把筹码放这儿,至於敢不敢接,隨你。”
    叶霄只盯著漆匣:“条件?”
    眼前的药,与他买的三流药不相同,可对方不太可能拿假药糊弄他。
    若药都是真的,就能让他把路再往前推。
    至於药效如何他不在意,他看重的只有药力。
    秦娘子答得乾净:
    “不签契,不按印,不背帐。”
    “也不借你名。”
    “只要你保证,相同条件下,掛名先选我们。”
    她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温柔的冷静,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买卖:
    “拿得出钱,你就拿走。”
    “拿不出,我就当今晚没开口叫过你。”
    风从巷口灌来,冷得像刀背。
    叶霄沉默半息,从怀里摸出刚领的十两,还有几吊铜钱……这是他所有的家底,凑完正好足够。
    只剩下最后几文铜板。
    “药我买。”
    “你的条件我答应。”
    叶霄將钱放到石沿上,没多一个动作。
    秦娘子目光掠过那些钱,像是確认帐目无误,才淡淡道:“好,药是你的了。”
    叶霄把漆匣收进怀里,贴著肋下。
    他转身就走,脚步不快不慢。
    秦娘子没有追,只站在阴影里,许久过后,才轻声笑道:
    “內门的名,是一张价签。”
    “你不卖,它也会掛在你身上……想等它涨价,就得先撑得住不被人撕走,你可別让我失望了。”
    叶霄没回头。
    他只记得一件事。
    那张红单已属於他。
    明日卯时。
    去把活做完,活著把钱拿回来……这才是当务之急。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